1987年，飞行员徐勇凌驾驶一架歼6战斗机，听错口令，撞上长机，坠毁在云南的深山老林中。 驾驶舱里的警报声刺得耳膜生疼，徐勇凌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手指却像被冻住一样停在操纵杆上。 几秒钟前那个模糊的指令，此刻正拖着整架歼6往死亡峡谷里坠。 1987年的云南元谋基地，歼6的轰鸣声每天都在山谷里撞来撞去，谁也没想到这架老伙计会载着新人飞行员闯下这么大的祸。 无线电里突然炸开的"300开加里"像颗哑弹，徐勇凌后来总想起副团长前一天说的话："编队飞行时，耳朵要比眼睛尖。 "可那天的信号杂音比滇池的浪还乱，他左手刚摸到加力开关，右侧机翼就已经撞上了长机的尾翼。 金属撕裂的脆响里，他感觉自己像片被狂风扯离树枝的叶子。 降落伞在8000米高空张开时，徐勇凌看见座舱盖飞出去的弧线。 亚热带密林的雾气像湿毛巾裹住脸，他扯了扯被树枝划破的飞行服，脚下的腐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信号枪的保险栓锈住了，降落伞残片被挂在30米高的望天树上，在风里一下下抽打着树干。 牛粪便里的苍蝇突然惊飞时，徐勇凌正啃着野芭蕉根。 这些散落在石头缝里的排泄物带着新鲜的草腥味，他想起老家村口的牛群总沿着固定路线往返。 顺着这个方向走了三小时，裤腿被露水浸成深绿色，直到听见牛脖子上铜铃的叮当声，他腿一软跪在了泥里。 小男孩举着野果的手还沾着草汁，粗布褂子上别着枚红五星别针。 徐勇凌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那孩子用柴刀砍开荆棘的动作，比任何飞行表演都让他难忘。 村民们用竹篾担架抬着他走了半夜，火把光在峡谷里晃出的影子，像极了训练时编队飞行的轨迹。 医院的白墙映着军功章时，徐勇凌总会想起那个别着红五星的小男孩。 后来他成了全军闻名的特技飞行员，每次做低空通场动作，都会下意识寻找地面上晃动的红点。 直到2016年在元谋县的小学里，那个抱着作业本的老教师胸前，别着枚磨得发亮的红五星别针。 牛粪便上的苍蝇还在打转时，他不会想到三十年后军功章的重量。 老教师递来的搪瓷缸沿缺了个口，里面泡着的野菊花茶，和当年在山民家里喝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两双手在讲台上握在一起时，徐勇凌感觉那枚红五星别针，正烫得像当年座舱里的警报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