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终于爆发了，把我大姨臭骂一顿，这个亲戚不要也罢！ 本来我就失业三个月了，心

我今天终于爆发了，把我大姨臭骂一顿，这个亲戚不要也罢！ 本来我就失业三个月了，心里烦得慌，我大姨天天往我家跑，说我姨家表哥给人开半挂小两万一个月，又给她买了一个大金镯子，我妈这个人吧，信以为真，晚上吃饭都不叫我，我爸看我更是唉声叹气，爱理不理的！ 摔门而出时，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我攥着拳头往楼下走，大姨尖刻的声音还在楼道里回荡：“读那么多书有啥用？还不如我家小伟初中毕业就跑运输！”上个月她来送饺子，特意把金镯子在我妈面前晃了三圈，说“这是小伟跑新疆线挣的，一趟顶你俩月工资”。 小区花园的长椅还带着露水，我摸着口袋里皱巴巴的简历——这是今天第五次被拒了。面试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过期商品，“三十五岁还想转行做新媒体？”冷风灌进领口，我想起上周回家时，爸把我放在玄关的皮鞋挪到了鞋柜最底层。 手机突然震动，是妈发来的短信：“你大姨走了，锅里给你留了鸡蛋羹。”我盯着那行字发呆，忽然看见单元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表哥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蹲在路灯下啃馒头，旁边停着辆半挂车头，车身上还沾着戈壁滩的沙尘。 “哥？”我走过去，他慌忙把馒头往怀里藏，嘴角还沾着咸菜渣。“你咋在这儿？”他眼神躲闪着，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我...我给你送点葡萄干，新疆那边的特产。” 我突然想起大姨说过，表哥这趟跑的是海南，拉的是新鲜芒果。 “我姨说你挣大钱了，还买了金镯子。”我往他身边蹲了蹲，夜风带着柴油味，“那镯子得好几万吧？” 表哥的脸腾地红了，从裤兜里掏出个布包。打开的瞬间，我看见里面是副银镯子，样式老旧，接口处还缠着细铁丝。“这是我妈年轻时戴的，”他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她非让我拿去镀金，说要在亲戚面前撑场面。” 远处传来货车启动的轰鸣，表哥突然站起来：“我得走了，货主催着卸车。”他往驾驶室爬时，我看见他后腰贴着块止痛膏，边角卷得像干枯的树叶。“我妈总说你有出息，”他探出头来，路灯照在他眼里，“她说你小时候总帮她抬水，比我这亲儿子还贴心。” 我攥着那包葡萄干往家走，单元门口的灯突然亮了。爸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我的简历，裤脚还沾着泥——早上我看见他偷偷去工地搬砖了。“三楼王婶说她儿子公司招编辑，”他把简历往我手里塞，掌心全是老茧，“我跟人家说，我闺女写的文章，比报纸上的还好。” 推开门的瞬间，闻到了鸡蛋羹的香味。妈正往碗里撒葱花，鬓角的白发沾着面粉：“你大姨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她把银镯子往我手腕上套，“这是你姥姥传下来的，比镀金的实在。” 窗外的月光漫进厨房，我看见爸偷偷把我的皮鞋擦得锃亮，摆在鞋柜最显眼的位置。妈往我碗里舀鸡蛋羹时，我发现她手背上贴着创可贴——早上给我洗衣服时被钉子划破的。 手机突然响了，是表哥发来的短信：“我妈说你失业了别着急，她存了两万块，不够我再凑。”下面还附了张照片，是大姨蹲在路边捡塑料瓶，身边堆着半人高的废品。 鸡蛋羹的热气模糊了眼镜片，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大姨总把我拉到她家，偷偷往我兜里塞糖果，说“女孩子要富养”。那时候她还在纺织厂上班，手指被机器轧出的疤痕，像朵丑陋的花。 “明天我陪你去王婶儿子公司试试。”爸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星子溅出来，映着他鬓角的白发，“你写的那些文章，我都攒着呢，比谁写的都好。” 妈突然说：“你大姨刚才来电话，说让你去她那住几天，她给你炖鸡汤。”她往我碗里夹了块蛋羹，“她说以前对你太凶，是怕你受委屈。” 窗外的星星亮起来，我望着碗里的鸡蛋羹，突然明白有些炫耀背后藏着多少笨拙的疼爱。就像爸悄悄去工地搬砖，妈把银镯子说成金的，那些说不出口的牵挂，总裹着层坚硬的壳，得用心才能剥开。 手机又震动了，是表哥发来的：“我问过了，新媒体要懂剪辑，我给你买了本教程，放门卫了。” 我起身往阳台走，看见爸正对着我的简历发呆，手指轻轻摩挲着“大学毕业”那行字。远处的货车渐渐驶远，尾灯像颗跳动的星星，在夜色里慢慢变成个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