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腌雪里蕻的门道可真藏得深!腌雪里蕻别只放盐!整腌碎腌有讲究,加 2 样东西,脆绿不烂能存一年。 我表哥结婚那年,从老家捎来一大捆雪里蕻,说是自家种的,新鲜得很。我心想,正好试试这腌菜的门道。厨房窗台外头,天阴阴的,雨点子时不时敲两下玻璃。我把菜堆在桌上,照着网上说的,准备大干一场。 先整腌吧。我挑了几棵肥实的,洗干净后晾在阳台铁丝上。风扇在角落里转着,吹得叶子微微抖。晾了一天,叶子有点软了,我就往坛子里码。盐撒了一层又一层,可总觉着少点啥——对,那两样东西!我翻箱倒柜,只找着一瓶快见底的白酒,花椒却没了影儿。楼下小卖部都关门了,雨还下大了。 正发愁呢,对门李叔来借扳手。瞧见我这一桌狼藉,他乐了:“腌菜呢?光放盐可不行,容易烂。”我挠挠头说就差花椒了。李叔一拍腿:“等着,我家有!”他转身回去,没两分钟,拿来个小铁罐,里头是半罐花椒,香味扑鼻。“自己种的,比买的香,”他递给我,“再给你倒点白酒,我家有高度的。” 我赶紧道谢。李叔没走,靠在门边看我忙活。他点了根烟,慢慢说:“我老伴儿以前最爱腌这个,每年秋天都做一大坛。她走了以后,我就没再腌过,但这些东西都留着。”我手上没停,按他说的,一层菜、一层盐,撒点花椒,淋圈白酒。雨声渐渐小了,厨房灯暖黄黄的。 坛子封好时,李叔帮忙压上石头。他擦了擦手,眼神有点远:“腌菜啊,就像过日子,得有点讲究,还得有点耐心。”我送他出门,他摆摆手,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那坛雪里蕻在墙角待了一个月。开坛那天,我特意喊李叔过来。盖子一掀,清香味儿直往外冒,菜叶子绿生生的,捏着脆硬。我切了一小碟,淋上香油,递给他筷子。李叔尝了一口,嚼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嗯,是这个味儿。” 后来,我常腌点小菜,时不时给李叔送一碗。他总笑呵呵接着,说比买的强。那坛雪里蕻吃了小半年,真没坏。阳台上的铁丝空荡荡的,风扇早收起来了,但我总记得那个下雨的傍晚,和那罐香喷喷的花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