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百科

一天,林徽因写信给美国的好友费慰梅:手头宽裕的话,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最近实在是揭

一天,林徽因写信给美国的好友费慰梅:手头宽裕的话,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最近实在是揭不锅了。 战火蔓延的年代里,林徽因从北平的优渥生活,被推上了颠沛流离的道路。全面抗战爆发后,她和丈夫梁思成一路南下,经过郑州、长沙、湘西,最终随学界同仁迁往昆明。 那时的昆明物价飞涨,通货膨胀厉害,微薄的薪水很快就被生活开支吞噬。为了让家里能“揭锅”,林徽因每天要在山坡间往返几趟,拖着病体去云南大学教英语,补贴家用。 她并不孤单,艰难几乎是所有人共同的命运。西南联大里的教授们各有窘迫,梁思成的弟弟梁思永,妻子只好把家里的旧衣物拿到街边摆摊。林徽因也把能出手的家当一件件卖掉,从衣服到钢笔、手表,昔日体面的生活在战乱之中一点一点被拆碎。 日本飞机一次次轰炸昆明,这座暂时的避难所也变得不再安全。梁思成夫妇只好再度背井离乡,迁往四川南溪县的李庄。这个在地图上都难觅踪迹的小镇,远离战火,却让他们迎来了人生中最昏暗的一段时光。 李庄夏日闷热,冬季阴冷潮湿,林徽因原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更吃不消。营养严重不足,再加上颠沛劳累,她的肺结核反复发作,整日高烧不退,咳嗽声几乎从早响到晚。 当地没有像样的医院,女儿梁思冰回忆,母亲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躺在狭小的屋子里,连起身都需要帮助。 同来避难的文人们也都自身难保,更多的时候,只能带来几句宽慰,带不来足够的药物和食物。梁思成看着妻子被病痛折磨到形容枯槁,只觉得揪心到喘不过气来。他把珍视多年的钢笔拿去典当,只为买一瓶早已涨价数倍的蜂蜜给她补养。 家中日渐空空,他却还故作轻松地说,不如把皮鞋煮了吃,把钢笔红烧了,也算改善生活,这样的玩笑里难免夹着几分心酸。 林徽因明白丈夫的苦心,不愿让家里再添一层绝望。哪怕耳力衰退、精神衰弱,她仍坚持给丈夫孩子缝缝补补,替儿子做鞋,只想让这个摇摇欲坠的家还能勉强维持一点温暖的秩序。真正压在心里的疲惫和孤独,她不愿向身边的人诉说,只能写进远赴重洋的信纸。 写给费慰梅的那些信,用的是粗劣的纸张,字句间都是克制的无奈。她在信中提到,自己常常听不清别人说话,却又拼命想加入谈话,不想被孤立。 结果既听不真切,又说不上几句,于是愈加疲惫,孤寂像潮水一样朝她涌来。在长期病痛的折磨下,她甚至在信中直言关于死亡,仿佛那条路成了自己可以主动选择的结局。 终于,在走投无路的困境中,林徽因鼓起勇气寄出那封开口借钱的信。以她一贯的骄傲,这一步几乎等同于撕开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费慰梅收到信后,立刻匆忙汇去一百美元,还帮她在美国联系好了落脚之处,诚挚邀请她和梁思成一同赴美任教,远离战乱,重新开始。 可是,林徽因却在回信中谢绝了这条看似最安全的道路。她在信里写下“我们要留在祖国,共赴国难”,表达了清晰的选择。在她看来,自己与这片土地早已难分彼此。若有一天真的退无可退,她宁愿像对儿子所说的那样,家门口还有长江可以投身,也不愿在他乡苟安。 在家人的守护和友人同行的鼓励下,她的心态慢慢从绝望的边缘退回,开始试着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既然离不开这个国家,那就把余下的力气用在值得的事情上。 她重新埋首书桌,与梁思成一起把多年来的田野调查整理成十多万字的《中国建筑史》,在饥饿和咳嗽之间完成了这部后来被视为里程碑的著作。她一心想着,一定要亲眼看见抗战胜利的那天。 等到胜利消息终于传来,李庄的小屋里响起久违的笑声。林徽因久未打扮,对着镜子拿起眉笔描画眉眼,那一刻,她等了太久。然而病魔并未因此停步,肺结核和长期积劳仍让她多次被医生下达病危通知。 即便如此,她依旧在新中国成立前后参与了国徽设计,又在北京城改建时与主张拆城墙的意见据理力争,哪怕身躯羸弱,也不肯放弃为古都文脉保留一线生机。 人们口口相传的,往往是林徽因与徐志摩、金岳霖之间的故事,仿佛她只是民国风月里的一个名字。可被战火吹打、在李庄的小屋里咳到彻夜不眠的那位林徽因,才更值得被记住。 她在最苦的岁月里仍然选择与国家站在一起,用病弱的身体守护古建筑的记忆,用一封拒绝出国的回信,默默把命运绑在这片土地上。相比那些被反复渲染的情感纠葛,她在建筑学和文化保护上的坚持,才是她留给这个时代最沉甸甸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