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若死，我必屠尽回纥人！公元763年秋，泾阳城外，郭子仪长子郭晞拔剑架在自己颈间，试图阻止父亲孤身赴敌营！这位七旬老将挥鞭抽向儿子手腕，单骑冲向回纥军阵。身后1万唐军与30万敌军对峙，长安城危在旦夕！这竟是唐朝最危险的一刻！ 郭晞手腕火辣辣地疼，剑哐当掉进泥里。老头子的马已经冲出去十几丈远，白发在风里飘，背挺得跟枪杆子似的。回纥军阵那边黑压压一片，弯刀举得密密麻麻像刺猬背。郭子仪连盔甲都没穿，布袍子让风吹得鼓起来，手里就攥着根马鞭。回纥兵都看傻了，这老头不要命了？弓弦绷得咯咯响，几百支箭对着他胸口。郭子仪眼皮都不眨，马速一点没减，直冲到军阵前头才勒住缰绳。战马前蹄腾空，嘶鸣声撕破死寂。 回纥酋长药葛罗在阵中眯眼瞧，突然浑身一激灵。这白胡子老头他认得！十五年前在长安，回纥可汗拽着他给郭子仪敬酒，老头笑呵呵拍他肩膀，还送他镶宝石的唐刀。那时候药葛罗还是个毛头小子。现在郭子仪就离他三十步远，扯着嗓子喊：“药葛罗！当年同饮渭水畔，今日刀兵相见乎？”声音洪钟似的撞进耳朵。药葛罗手里的弯刀直抖，旁边副将急眼了：“放箭！快放箭！”可回纥兵没人敢动——老头身后地平线上烟尘滚滚，天知道藏着多少唐军？其实就万把人，可郭子仪单人匹马冲阵的气势，愣是镇住了三十万大军。 长安城里早乱套了。代宗皇帝把传国玉玺都捆包袱里，太监宫女抱着细软满宫乱窜。朱雀大街上挤满逃难百姓，车辕撞断在坊门口。有人爬上城墙往北看，只见泾阳方向黑云压顶。突然有眼尖的喊：“郭令公的旗！是郭令公的旗没倒！”城头瞬间趴满人。七八十里外其实啥也看不清，可所有人都踮着脚望。卖胡饼的老汉突然跪在泥水里磕头，满街百姓跟着哗啦啦跪倒一片。皇宫钟楼上，代宗攥着望远镜的手全是汗。他看见郭子仪的白马在敌阵前溜达，看见回纥骑兵的刀尖慢慢垂下。 泾阳城下火药味淡了。郭子仪甩蹬下马，拍拍战马脖子让它自己溜达。回纥骑兵们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老头径直走到药葛罗跟前，一巴掌拍他铁甲上：“怕我设伏？走！去你帐篷里喝马奶酒！”药葛罗喉结上下滚动，鬼使神差地伸手扶住老头胳膊。两边将领全懵了。唐军阵里郭晞急得要冲出去，被副将死死按住：“少将军别添乱！大帅在玩命赌人心呢！”回纥军阵裂开条道，郭子仪真就大摇大摆进了中军帐。羊毛毡子刚铺开，老头盘腿坐下：“吐蕃人许你们抢长安？抢完呢？他们掉头就能吞了回纥草原！”药葛罗手里的银杯咣当掉在毯子上。 帐外两军还剑拔弩张呢，里头突然爆出大笑声。郭子仪嗓门穿透帐篷：“当年你爹在灵州被围，谁带兵救的他？”药葛罗声音发颤：“是您老...”“现在吐蕃人围长安，你倒帮仇人捅刀子？”老头酒杯往案几上重重一顿。帐帘突然掀开，药葛罗红着眼冲出来，举刀高喊：“回纥的鹰！调转你们的马蹄！”三十万大军一片死寂，突然爆出震天欢呼——这些天被吐蕃当刀使，回纥骑兵早憋着气。远处吐蕃大营发现不对，狼烟刚冒头，回纥骑兵已经卷着沙尘冲杀过去。郭子仪慢悠悠出帐篷时，正看见药葛罗一刀砍断吐蕃帅旗。 长安北门突然洞开。百姓们看见地平线上烟尘漫天，吓得哭喊奔逃。突然有孩子叫：“红旗！是咱们的红旗！”郭子仪的白鬃马踏过吊桥，身后跟着药葛罗和几十个回纥酋长。老头马鞍前头挂着吐蕃主帅的人头，血滴了一路。朱雀大街静得能听见檐角铃铛响，突然满城爆出哭笑声。代宗皇帝光脚跑出宫门，抓住郭子仪马缰直哆嗦。七旬老将滚鞍下马要跪，被皇帝死死抱住。长安酒肆三天三夜不收铜钱，胡姬抱着琵琶唱破嗓子。吐蕃人？早被回纥骑兵追着砍出三百里。郭晞跪在府里祠堂给祖宗磕头，脑门都磕青了。老头子半夜回家，笑呵呵扔给他个油纸包：“吐蕃将军的护心镜，给你打把新剑。”千年后读这段史书还觉得烫手——这老头哪是打仗，分明把人心当棋盘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