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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锦堂闲居

晨光透过糊着粗纸的木窗,在土坯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巷子里传来寺庙行者敲着铁牌报晓的声响,混着隔壁张阿婆唤孙儿起床的吆喝,

晨光透过糊着粗纸的木窗,在土坯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巷子里传来寺庙行者敲着铁牌报晓的声响,混着隔壁张阿婆唤孙儿起床的吆喝,慢悠悠漫进屋内。林晚卿睁开眼,鼻尖萦绕着灶间飘来的米粥香气,耳边是小妹们轻浅的呼吸声,心头又一次漫起细密而真切的暖意。 这是她穿越到这个架空的大靖朝的第三个年头了。前世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摸爬滚打,终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夺走了性命,再次睁眼,便成了都城小甜水巷林家的四女儿。林家是寻常人家,父亲在街口开了间小小的竹编铺,母亲操持家务,两个哥哥在蒙学读书,大姐已定下婚事待嫁,弟弟紧随哥哥们的脚步进了学堂,还有两个比她年幼的妹妹,一家九口挤在三间土坯房里,日子不算宽裕,却处处透着烟火气。 比起前世孤苦无依的漂泊,这样的日子简直是上天馈赠的珍宝。林晚卿性子本就温婉知足,重生后这份珍惜更刻进了骨子里,她从不多言抱怨,只默默把每份温情记在心上。每日卯时便主动跟着母亲起身,添柴煮粥时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切芥菜丝也细致均匀,待父兄们落座,端碗、递筷的动作利落又轻柔。大哥讲诗时她安静倾听,弟弟说趣事时她浅笑着附和,父亲叮嘱学业时她也跟着点头应和,从不抢话,只在母亲忙不过来时悄悄添碗、收拾桌面,寻常举动里满是内敛的温柔与对家人的珍视。 大靖朝的日子缓慢而简单,遵循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节律。白日里,父亲在铺子里编竹篮,母亲缝补衣物、打理家事,大姐跟着母亲学做针线活,林晚卿便带着两个妹妹拾掇院子、喂鸡,待申时哥哥弟弟放学归来,家里便又热闹起来。只是每到缝补衣物的时候,母亲和大姐总显得格外费力——家里人多,衣物磨损得快,单靠手针一针一线地缝,往往要熬到夜半才能做完,指尖常被针扎得满是细小的伤口。 见母亲和大姐指尖满是针孔,林晚卿既心疼又记挂,骨子里的聪慧与韧劲被勾起。她不急于求成,先沉下心凭着前世记忆,在糙纸上反复勾勒图样,标注机架、压脚的尺寸,哪怕线条歪斜也一遍遍修改,直到逻辑通顺才动手。她翻找父亲铺里的废弃竹木,避开锋利处慢慢削磨,怕惊扰家人,从不在白日摆弄,只等夜半月光洒进灶房,借着微光组装。竹架不稳便耐心用麻绳层层缠紧,针杆卡顿就试着抹上猪油润滑,衔接处错位多少次,就拆改多少次,指尖血泡破了也只裹上布条轻按片刻,从不大呼小叫。母亲夜里起夜撞见几次,见她对着零碎物件琢磨,虽不懂用途,却也默默在她手边放上山茶油,清晨再悄悄收拾好散落的竹片铁件。林晚卿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暖意融融,也更笃定要把机子做好,替家人分劳。 约莫过了半月,一台简陋的手动缝纫机终于成了形。木质底座配竹制机架,手摇轮转动时虽漏出“吱呀”轻响,针脚却熨帖规整。林晚卿特意选在晚饭过后演示,煤油灯的暖光晕着院中众人,一家九口围站在机子旁,连两个小丫头都踮着脚,好奇地盯着这新鲜物件。她拿起二妹穿短的旧裤子,指尖轻扣摇轮缓缓转动,铁针上下穿梭间,磨破的裤脚便被缝补得平整如新,连原来的针痕都几乎看不见。母亲快步上前攥住裤子,指腹反复摩挲着细密的针脚,眼眶微微发热,伸手牢牢握住女儿的手,摸到指腹下硬硬的薄茧时,指腹不自觉反复摩挲那处茧子,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腕,像是要把满心心疼都揉进动作里,声音都添了几分哽咽:“我的卿丫头,竟瞒着我们熬了这么多夜,你瞧瞧这手,都磨出茧子了。”林晚卿反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掌,指尖蹭过她指关节上积年的老茧,掌心贴着掌心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暖,浅笑安抚:“娘,这算不得什么,往后您和大姐就不用熬到深更半夜缝补了,省些力气才好。” 大姐凑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摇轮,眼里满是欢喜却又带着几分怯意:“这物件看着这般精巧,我手脚笨,怕是学不会,反倒给你糟践了。”林晚卿拉过大姐的手,覆在摇轮上,手把手带着她慢慢转动,语气轻柔又有耐心:“大姐别慌,一点都不难,你跟着我的力道来,转慢些就好,我帮你扶着布料,不会出错的。”一旁的二哥蹲在机子旁,指尖点了点麻绳缠固的衔接处,语气里满是赞叹:“四妹,你可太能干了!这比手缝快好几倍,往后我和大哥的长衫磨破了,再也不用让娘费眼熬夜了。”小弟拽着林晚卿的衣角,仰着小脸软声恳求:“四姐四姐,我也要学!我帮你转摇轮,力气可大了!”林晚卿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等你再长高点,力气够稳了,四姐就教你,现在先乖乖看着,别碰针脚哦。”父亲站在一旁,望着儿女们和睦的模样,嘴角噙着欣慰的笑,抬手拍了拍机子的木底座,声音沉稳又暖意十足:“我家卿丫头有心了,这物件,真是帮家里解了大难题。”往后几日,林晚卿每日饭后都陪着母亲和大姐学用机子,母亲记性差,记不住穿线到压布的步骤,她便拆了线重新演示,一遍又一遍从不含糊;大姐眼拙,总穿不进细小的针孔,她便提前备好穿好线的针,摆放在一旁。闲暇时,还把妹妹们短小的旧裤、哥哥们磨损的袖口都收拢过来,裁成大小均匀的布块,一层层缝成厚实的布垫,铺在家人常坐的矮凳上。母亲见了,总拉着邻里的手念叨:“我家四丫头,心细得跟绣活似的,事事都替我们想得周全。” 沈砚之的出现,便藏在这般平淡的日常里。他是隔壁巷开书铺的先生,性子温润,眉眼清俊,常着一身半旧青布长衫,袖口磨出细微毛边却依旧平整。平日里除了打理书铺,便是闭门读书,偶尔会来林家竹编铺买些结实竹篮装书。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林晚卿趁着家人各忙其事,搬了小凳坐在院中调试机子——前几日刚给压脚加了废铁,她正试着缝一块厚棉布,指尖轻转摇轮,“吱呀吱呀”的声响在静悄悄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沈砚之提着衣襟缓步走来,本是要找林父买两个竹篮,目光却被院中的物件牢牢吸引,脚步不自觉停在院门口,未敢贸然惊扰,只静静站在一旁打量。 林晚卿缝完最后一道针脚,抬手抚平布料褶皱,余光才瞥见门口的人影,心头微顿,随即从容起身,对着沈砚之轻轻颔首:“先生可是要找家父?他在铺子里忙活呢。”沈砚之这才拱手行礼,语气温润如春风,目光落在那台竹木拼接的机子上,好奇却不逾矩:“多谢姑娘告知。方才见姑娘摆弄这物件,声响别致,倒是从未见过,不知用途?”他的目光掠过缠着粗麻布的摇轮,又落在布料上细密的针脚,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始终保持着得体距离,未有半分探问的逾矩。 林晚卿未有半分拘谨,侧身让他看清机子,指尖轻点竹制机架解释:“这是我瞎琢磨的缝衣机子,靠手摇轮带动针脚,比手缝能省些力气。”说着便拿起一旁的粗麻布重新穿线,指尖灵活穿过针尾小孔,再将布料平整铺在压脚下方,动作娴熟利落。沈砚之走近两步,站在三尺外的地方,目光认真跟着她的动作移动,见她一手稳按布料,一手轻转铁摇轮,磨尖的铁针便有节奏地上下穿梭,片刻间便缝出一道均匀针脚,比寻常手缝的还要整齐,连针脚间距都相差无几。 “竟有这般巧妙的物件。”沈砚之轻声赞叹,视线落在她纤细的指尖上——指腹带着常年做活计的淡茧,却格外灵巧。他略一思忖,轻声问道:“姑娘这机子靠竹杆传动,这般细的竹杆,如何能稳住针脚不偏移?”他避开机子来历,只聚焦物件本身,语气里满是探讨的诚意,无半分探究的意味。林晚卿顺着他的目光指向麻绳缠固的衔接处,语气平和:“起初也总偏移,拆了改了好几回,后来试着用麻绳缠紧竹杆,再慢慢调整传动角度,倒也稳住了。”她刻意略过熬夜打磨、指尖磨破的辛苦,只淡淡说起实操要领。 沈砚之颔首点头,目光落在那处缠紧的麻绳上,眸中添了几分赞许,视线不经意扫过她浅笑的眉眼,又快速移开,指尖不自觉摩挲着长衫袖口,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姑娘心思缜密,竟能想出这般法子。寻常人遇着这般繁琐活计,怕是早便放弃了。”语气真诚,无半分浮夸。林晚卿浅然一笑,将缝好的麻布搁在一旁,随手递过去让他细看,指尖不经意碰过他的指尖,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各自收回手,空气里添了几分淡淡的暖意,她语气平和:“也是想着能帮娘和大姐省些力,便多试了几次。”话音刚落,林父便从竹编铺走了出来,见着沈砚之便笑着招呼:“沈先生来了,是要选竹篮?”沈砚之转头应声,目光又若有似无扫过那台缝纫机,才跟着林父走向铺子,临走前还不忘对林晚卿微微颔首:“叨扰姑娘了,这机子着实精妙。”林晚卿亦回以浅笑,看着他的背影,才重新坐下摆弄机子,心头因这一场温和的相遇,添了几分淡淡的暖意。往后沈砚之再来买竹篮,总会多留意几分院中动静,偶尔见她在缝补,便顺手带些市面上少见的闲书送来,语气自然:“见姑娘平日喜静,这些闲书或许能解闷。”林晚卿也不推辞,收下书后,便主动帮他缝补磨损的书册边角,缝纫机缝出的针脚整齐牢固,能更好护住书页。 一来二去,两人便在这般平淡交集里渐渐熟络。沈砚之托媒人上门那日,林家小院里里外外都透着喜庆,却又藏着几分不舍。母亲拉着林晚卿的手坐在炕沿上,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叮嘱:“沈先生是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性子又温和,你嫁过去后,要好好持家,凡事多忍让包容,守好自己的小日子。虽没有公婆要侍奉,可也得把家里打理得妥帖,别让沈先生分心。”大姐捧着亲手绣的锦帕,轻轻拭去林晚卿眼角的湿意,声音软而坚定:“四妹,往后在沈家受了半点委屈,不管多晚都要回娘家,大姐永远站在你这边,替你撑腰。”林晚卿往母亲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母亲衣襟上的皂角香,哽咽着点头:“娘,大姐,我都记着了,我会好好过日子,也会常回来看你们的。” 大哥和二哥特意从蒙学请了假,二哥蹲在院子里,拿着木槌细细加固陪嫁的木箱,敲打的力道放得极轻,怕震坏里面的衣物首饰,边敲边絮叨,耳根却悄悄泛红,嘴上硬气心里满是不舍:“四妹,往后在沈家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赶紧捎信回来,我和大哥立马过去,绝不让你受半点气。”大哥坐在一旁,仔细整理着给妹妹准备的陪嫁书籍,每本书都摞得整整齐齐,扉页上还写了简短的批注,温声叮嘱:“沈先生知书达理,你们定能相处和睦,往后遇事多商量,相互扶持,踏踏实实过日子就好。”小弟抱着林晚卿的胳膊,脑袋埋在她肩头蹭了蹭,衣襟上沾着淡淡的墨香,软乎乎的力道里满是依赖,瘪着嘴委屈巴巴:“四姐,我不想让你走,你走了就没人教我认字,没人给我做软乎乎的布垫了。”林晚卿弯腰抱起小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道:“四姐会常回来看你,给你做带花样的布垫和荷包,你要好好跟着先生读书,乖乖听爹娘的话,等你考了好成绩,四姐就给你做好吃的米糕,好不好?”出嫁那日,母亲和大姐扶着她的手送到院门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还强忍着叮嘱:“路上小心,到了沈家要懂事。”林晚卿泪水模糊了视线,咬着唇没出声,只用力挥手,直到娘家的院门变成一个小点,才缓缓收回目光,指尖紧紧攥着母亲塞的帕子,帕子上残留的皂角香让她心头渐渐安稳。沈砚之察觉到她的不舍,轻轻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又笃定:“往后我陪你常回来看爹娘和兄长妹妹,咱们常来。”林晚卿抬眸望他,眼底的泪光里漾开暖意,轻轻点头。沈砚之牵着她的手,一步步走进那间飘着书香的小院,院中桂树葱郁,石桌石凳擦得光亮,满是安稳妥帖的气息。 婚后的日子,比林晚卿预想的还要恬静,更衬得她知足内敛的性子。她每隔三日便回一趟娘家,每次都提着食盒,里面装着亲手做的米糕、蒸饺,或是给家人缝好的衣物。一进院门,放下食盒便一头扎进灶房,接过母亲手里的活计,添柴、择菜、煮粥,动作利落又娴熟。或是搬出自家的缝纫机,坐在院中陪着大姐缝补衣物,大姐缝错了针脚,她便耐心帮着拆改,还教两个小丫头辨认布料的纹路。母亲总往她的布包里塞干货、粗布,指尖碰过她的手背,低声念叨:“沈家就你们两个人,别总惦记着家里,多给自己留些,天冷了,记得给自己缝件厚些的棉衣。”林晚卿笑着应下,转身却又把母亲塞的东西分些给两个妹妹,给她们梳上好看的发髻,还拿出提前写好的简单字卡,教她们认读,小院里满是姐妹间的欢声笑语。 沈砚之每日清晨去书铺,傍晚归来,每逢休沐便陪她一起回娘家。父亲总会拉着沈砚之坐在院中闲谈,问起书铺的生意、市面上的新书,沈砚之都一一耐心应答,偶尔还会给父亲讲些书中的趣事。二哥和小弟总围着沈砚之,缠着他讲江湖故事、圣贤典故,沈砚之也不烦,慢悠悠地讲着,林晚卿便坐在一旁缝补衣物,看着眼前和睦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大哥要参加蒙学进阶考试那日,林晚卿特意提前回了娘家,用攒下的细布,给大哥缝了件新长衫,领口、袖口都加了两层耐穿的衬里,还在衣襟内侧悄悄绣了个小小的“安”字,盼着他平安顺遂、旗开得胜。大哥接过长衫时,耳根微微泛红,手足无措地攥着衣角,低声道:“四妹,费心了,我、我一定好好考试。”林晚卿笑着帮他抚平长衫的褶皱:“大哥素来勤勉,定能得偿所愿,这件长衫穿去,精神又得体。” 缝纫机省劲儿的消息渐渐在巷子里传开,不少邻里找上门来请她帮忙缝补,她从不推辞,也不多要价钱,遇着家境贫寒的老人,还会主动减免,只一句“顺手的事”便带过。街口布庄的王掌柜听闻后,特意登门拜访,想请她去铺里改进机子、批量缝补成衣,许以每月五百文的工钱,比寻常人家月例还要丰厚。林晚卿温和摆手,语气诚恳又坚定:“掌柜的抬举我了,这机子只是我瞎琢磨的家用物件,手艺粗浅,怕是误了您的生意。我性子喜静,就想守着这小院、常回娘家看看,过安稳日子,实在担不起这份差事。”王掌柜再三劝说,她也只是笑着婉拒,未有半分动摇。白日里坐在院中缝衣,阳光落满肩头,桂香萦绕鼻尖,她便安安静静待一下午;傍晚沈砚之归来,她不追问书铺琐事,只把温热饭菜端上桌,待他读诗时便静静依偎,偶尔说起回娘家的趣事,语气轻柔,眼底满是对当下生活的满足,从无过多奢望。 沈砚之从不追问她的过往,林晚卿也心领神会,不对前世多言,只一心珍惜眼前的安稳。她知晓沈砚之的体贴,便也默默回应这份温柔:他帮着打磨缝纫机零件时,她会备好温茶,茶杯垫是用他废弃的书页边角料缝的,既不浪费又藏着心意;他笨拙学用缝纫机,线总缠成乱团,她忍着笑意耐心指导,指尖轻轻按住他攥线的手,“慢些转,力道匀了就好”,沈砚之顺着她的力道调整,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偶尔夜半醒来,摸着枕边温热的被褥,恍惚想起前世加班到凌晨,只能啃着冷面包蜷在出租屋沙发上的日子,再转头望见沈砚之安稳的睡颜,他似是察觉到她的动静,迷迷糊糊握住她的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低声说“别怕,我在”。林晚卿靠在他肩头,心头满是踏实。次日清晨,她会特意多煮一碗杂粮粥,配着自己做的米糕放在他手边。她从不是张扬的性子,不渴求富贵荣华,所有的感恩与温柔都藏在细微动作里,不刻意表露,只愿与沈砚之守着这方小天地,相互扶持,把平淡日子过出暖意,这份通透知足,也让两人的相处愈发融洽。 没有波澜壮阔的剧情,没有勾心斗角的纷争,日子就这般一天天过着。春时采些新茶,夏时在院中纳凉,秋时收捡桂花瓣晒干做糕,冬时围在炉边,她缝衣服,他看书。林晚卿知道,这便是她想要的生活——有良人相伴,有烟火暖身,踏踏实实地过好每一个寻常日子,不负重生,不负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