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当90%的孕妇都在期待丈夫陪产时，28岁的林念却在产房门口，独自签下了手术同意书。
那是她怀孕七个月零三天的那个下午，故事开始的地方。
林念记得很清楚，张远回家的时候连鞋都没换，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说离婚吧，孩子兴许不是我的。
林念当时正在给宝宝织小毛衣，手里的毛线团咕噜噜滚到了地上。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张远把手机屏幕怼到她面前。那是一张照片，她在医院门口和一个男人拥抱。
这个男人是谁？我从没见过他。张远的声音很冷。林念，结婚五年，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林念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是老中医的儿子，想说她不孕多年偷偷看中医，那天确认怀孕太激动才失态的。可她看到了张远手机备注——"薇薇"，那个他留学时的初恋，一个月前刚回国的苏薇。
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解释了。
好，我签。林念说。但等孩子生下来。
张远冷笑，问她是不是想拖时间。
那天晚上，张远收拾了行李箱。林念坐在床边，看着他把衬衫一件件叠好，把护照和房产证从抽屉里翻出来。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遍。他说薇薇的公司给她租的房子太小了，他先过去帮她整理一下，这边的房子让林念先住着，等孩子生下来做个亲子鉴定，再说房子的事。
亲子鉴定。
林念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小东西正好踢了她一脚。
她说，行李箱里有我的围巾，蓝色那条，我织的。
张远愣了一下，拉开拉链，把那条围巾扔到了床上。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林念却觉得整个房子都空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林念一个人去产检。
医院的长椅很硬，她挺着八个多月的肚子坐在那里，看着身边的孕妇都有人陪......有个年轻爸爸急匆匆地跑来，给妻子递了一杯热豆浆，被妻子嫌弃加了太多糖......林念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身上还印着"买一送一"的促销标签。唉，
张远偶尔会发微信来，问的都是孩子，从来不问她，B超结果怎么样。医生说预产期提前了吗。鉴定机构我联系好了，孩子一出生就能做。
林念看着那些消息，一条都没回。
有一天夜里，她起来上厕所，在客厅撞见了张远。他正站在门口换鞋，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是婴儿用品店的，一个是珠宝店的。婴儿用品店的袋子他放到了茶几上。珠宝店的袋子，他塞进了外套口袋。
他说医生说你大概早产，我让我妈来照顾你。
林念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问他，给她买的？
张远没说话，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那个戒指盒是方的。林念忽然笑了，你求婚的时候也买过一个方盒子。
张远的脸色变了，让她别闹。
我没闹。林念扶着腰站起来......我只是想起来，你当年求婚说，永远不会让我一个人，
她走回卧室，没有摔门。张远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
林念的婆婆第二天就来了，但目的不是照顾她。
老太太一进门就开始翻东西，抽屉、柜子、床头柜，翻得乱七八糟。林念问她找什么，她头也不抬地说房产证，说你们离婚，这房子是我儿子的婚前财产。
林念指了指电视柜最下面的格子，说在那儿，张远上次来拿过一次，又放回去了。
婆婆愣住了，大概没想到她这么配合。
还有这个。林念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家用卡，里面还有三万多，密码是张远生日。
婆婆接过卡，嘴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说你要是清白的，我儿子也不会……
林念打断她。妈，那张照片里的男人，今年六十七岁。
婆婆的脸涨红了。
林念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面，面还没熟，就觉得肚子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羊水破了。
她一个人打的120，一个人爬上担架，一个人被推进产房。婆婆愣在客厅里，连救护车开走了都没反应过来！
护士在产房外面喊，家属呢？家属签字！
没有人应。
林念闭着眼睛，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手术灯很亮，刺得她睁不开眼。她只记得最后一个画面——有人在产房外面大喊张远的名字，然后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林念出院那天，天阴着，没下雨。
她把孩子递给张远的时候，没说多余的话......孩子刚睡醒，小脸皱巴巴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远喊了一声念念。
孩子给你，我签字。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张远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解释苏薇的事，想说那张照片是假的，想说他错了。但话堵在嗓子眼，一个字都出不来。
林念没看他。她把婚戒摘下来，放在病床的床头柜上，金属碰到木头，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那天起，我就不是你妻子了。
她说完这句话，拎起行李箱往外走。走廊很长，日光灯白惨惨的，照得她影子拖得很长。
张远追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她早就坐进一辆出租车。他抱着孩子站在那，看车汇入车流，拐个弯就不见了。
孩子忽然哭起来。
张远低下头哄，可他不知道怎么哄。他甚至不知道孩子饿了该喂多少奶，尿布湿了往哪边撕。这些事，本来该林念教他的。
风吹过来，有点凉。
后来有人问过林念，这样做值得吗？放弃孩子，放弃五年婚姻，一个人走？
她没回答。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她后来回了老家，在镇上的小学继续教书。每天早起，备课，上课，批作业......晚上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
偶尔夜里醒来，会想起那个孩子皱巴巴的小脸。
但也只是想想。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