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微服吃包子，却忘记带钱，老板说：学三声猪叫，就免单！老朱说：你可知我是谁？老板：管你是谁！老朱说：行，我叫。完这话，老朱没立刻出声，只是盯着老板手里冒着热气的包子笼，眉头皱了皱。 他到底还是学了。那几声哼哼，憋得他脖子都粗了。老板笑得直拍大腿，爽快地包了几个热包子塞给他。老朱接过，头也不回地扎进了人流里。 老板转身就把这乐子事抛在了脑后。小本生意，忙起来脚不沾地，炉火正旺，蒸汽熏得人睁不开眼。直到打烊，他蹲在门口洗碗，才又想起那人通红的脸和僵硬的背影。“也是个要面子的人哟。”他嘀咕了一句，把洗碗水泼在了青石板上。 日子照旧。包子铺的生意不温不火，勉强糊口。只是自那以后，老板的脾气似乎软和了些。再遇上忘带钱的、掏不出零的穷苦人，他往往挥挥手：“算了算了，下次记得带来就成。”他媳妇说他傻，他搓着粗糙的手，嘿嘿一笑：“都不容易。” 约莫过了大半年，一个平常的午后，店里来了位熟客，正是那位“红脸汉子”。这回他穿着普通的布衫，安静地坐在角落，吃完两个包子，在桌上放下几个铜板，外加一小锭银子。 老板赶紧拿起银子要还：“客官，这太多了，包子不值这些。” 那人摆摆手，声音平和：“上次的包子钱，连同利息。你的包子，实在。”说完，起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老板握着那锭温热的银子，愣了好一会儿。他走到那人坐过的桌边，看见桌面上，用茶水不经意地写了个字，水迹已快干透，但笔画刚劲，像个“重”字。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只是后来，他的包子铺门口，常备着一张小凳、一壶粗茶，给走累的脚夫、乞食的老人歇脚。有人问起，他就说：“宽待别人，就是宽待自己嘛。” 那锭银子，他一直留着，没舍得花。有时摩挲着它，会想起那个午后，和那几声不情不愿的猪叫。然后自己摇摇头，笑一笑，继续揉他的面团。炉火照着他的脸，明明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