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中国环境网

亲爱的芊芊、茜茜：

今天爸爸想写一封家书，和你们聊聊人生与求学的事情，话题要从一个人物说起。1970年2月的一个夜晚，98岁的英国哲学家伯特兰·罗素(BertrandRussell)溘然长逝。在离别之前，他提出了一个简单而又复杂的永恒命题“我为什么而活着”，他的答案是“对爱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苦难的怜悯”，这是支配他一生单纯而强烈的三种情感，其中夹杂着罗素对生命意义的诠释。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限的，岁月的旅途就像蜿蜒东去的大河，无论经历过怎样的风景，唱响过多少嘹亮的颂歌，都不可能再次折返，这便是生命的可贵之处。在昼夜交替的时光里，许多皱紧的眉头和蓬乱的发梢传递着人类先哲们关于生活的思考。我该如何渡过如此珍贵的一生？明朝的王阳明先生，在少年时期百思不得其解，结婚之日还在向道士求教养生之道，曾格竹七日七夜，既而创立心学。史铁生在病痛当中尽力挤出时间一次次唤醒日渐麻木的心灵，然后对所在的世界和所处的时代进行审视，对生命状态和人生意义进行思考，完成了《病隙碎笔》。历史的大河源远流长，激荡着人类文明奔涌而去，而先哲们关于人生的思索便如群星一般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然而，无论我们以什么方式去审视一个人的一生，都无法回避一个事实——生命是有终点的，每一个个体终究要面对死亡的考验。但这并不意味着人宝贵的一生是由年龄和岁月主宰的，人贵为万物之灵长，最强大的不是肢体力量，不在于衣食住行，而在于智慧和精神，在于艺术、思考和爱，在于对至理的追求和科学规律的探索。正因为如此，人类文明才能在一代一代的传承中发扬光大，在探索和追求的道路上绽放智慧的光芒。对个体而言，丧失了求知的热情与能力，便意味着生命的早衰。一个人只有充满了求知的欲望，才能在生活中不断前行，在孤独和苦难中依然抱有乐观的态度，即便到了腿脚都不再灵便的那一天，依然可以坐在家中畅想世界，挥毫泼墨笑谈世间百态，甚至如霍金、爱因斯坦一样沉浸在探索和追求当中绽放着生命的光芒。

求知的方法很多，但最根本在于修学，修学的本质在于修心，在修学的道路上，最终走下去的都是内心强大的人。正如《礼记·中庸》所云，“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我们发现事物之间的矛盾或不解之处，就要对学问详细地询问，彻底搞懂，慎重地思考，明白地辨别，切实地力行。不学则已，既然要学，不学到通达晓畅绝不能终止；不去求教则已，既然求教，不到彻底明白绝不能终止；不去思考则已，既然思考了，不想出一番道理绝不能终止；不去辨别则已，既然辨别了，不到分辨明白绝不能终止；不去做则已，既然做了，不确实做到圆满绝不能终止。别人学一次就会，我要学一百次；别人学十次就会，我要学一千次。果真能够实行这种方法，即使是愚笨的人也一定会聪明起来，即使是脆弱的人也一定会坚强起来。

通过修学，我们明辨是非、通达事理、洞悉事物的本质，从而达到完全醉心于学习的理想境地，就如同眼好五色、耳好五声、嘴好五味那样。如果做到了这般地步，那么，在权力私欲面前就不会有邪念，人多势众也不会屈服，天下万物都不能动摇信念。活着是如此，到死也不变，古人称之为有德行、有操守。有德行与操守，才能做到矢志不移，有矢志不移然后才能极心无虑。能做到极心无虑、坦然自若，那就是成熟完美的人了。正如著名哲学家周国平所言“完满不可一日而达到，超越永无止境，彼岸永远存在，如此信仰才得以延续”。

我的女儿们，愿你们一生与书香为伴，做一个有书卷气、烟火气、一身正气的人，终身学习，终身求索，不负美好时光。

爱你们的父亲：东阳

作者单位：生态环境部黄河流域局执法应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