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拍摄于1930年,照片中间的女子名叫卢辅义,她是奉系军阀张宗昌第19房姨太太,也是张宗昌最喜爱的姨太太之一。 镜头里的她穿着水红色绣凤旗袍,手指上的翡翠戒指衬得肤色胜雪,可那双望向镜头的眼睛里却藏着化不开的忧愁。 要知道这年她刚满21岁,本该是对生活充满憧憬的年纪,怎么会有这样与身份不符的神情? 故事得从1929年冬天说起,那会儿卢辅义还是北平师范大学的学生,在火车站被张宗昌的部下王栋以"招募女秘书"的名义带走。 后来才知道,这根本就是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她不过是下属送给张宗昌48岁寿辰的"礼物"。 《北洋画报》当时隐晦报道过这起事件,只是没敢点出张宗昌的名字。 这种把女性当物品赠送的事在当年不算新鲜,《大公报》就记载1928到1930年间类似的强抢民女案件有37起,军阀的权力真是可以随意碾压普通人的命运。 进了张府的卢辅义日子过得像坐过山车,1931年生下儿子张昭乐后,她一度成了张宗昌最宠爱的姨太,甚至有了自己的专用书房。 可这份荣宠来得快去得也快,七姨太娜佳因为是俄国舞女,更能讨张宗昌欢心,两人为了绸缎配额在府里明争暗斗。 卢辅义日记里有句话让人心惊:"每夜闻他处笑语,始知专宠不过镜花水月。"现存济南市博物馆的张府档案里还能看到,她的月钱从一等的500大洋降到三等,这种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张府里的姨太太们各有各的活法,大太太袁书娥敢和副官私通,其实是对张宗昌娶自己妹妹袁中娥的无声反抗;五姨太雅仙最聪明,1928年卷走三箱珠宝跑去天津开妓院,反倒活得逍遥自在。 相比之下卢辅义就显得格外沉默,胡叔潜回忆录里说常见她深夜擦拭那支勃朗宁手枪,不知道是防身还是想了结自己。 这种无声的绝望,可能比袁书娥的激烈反抗更让人心疼,张宗昌这个人确实配不上"枭雄"二字。 他1925年靠着滦州大捷发家,收编了五千多人就自封"山东王",可治理地方只会横征暴敛。 1927年搞的"人头税"让山东农民税负涨了三倍,自己却娶了53房姨太太,其中还有5个俄国人、12个戏曲演员。 更讽刺的是他还出版《效坤诗钞》,写"大炮开兮轰他娘"这种打油诗,装模作样想当文化人。 这种草莽军阀的统治,注定不会长久,1932年9月3日下午6点12分,济南火车站的枪声结束了张宗昌的性命。 《申报》当时报道郑继成连开七枪,这个作恶多端的军阀终于得到了报应。 卢辅义拿着2000大洋遣散费,带着儿子去了天津英租界,本来想就这样安稳度日,可1936年在北平"读经会"认识民盟成员胡叔潜后,她的人生又有了新方向。 1948年胡叔潜劝她一起去台湾,她留下"吾土虽破,终是故土"的字条,这个选择让人看到她骨子里的倔强。 后来的卢辅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1949年后天津妇联档案里再没她的记录,有人说她隐姓埋名在河北固安农村。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经历了那么多动荡,她大概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那张1930年的照片现在还藏在首都博物馆,她手里的象牙烟枪和翡翠手镯,价值相当于当时30亩良田,可这些身外之物换不来真正的自由。 从卢辅义到董竹君,民国女性一直在寻找出路,1934年锦江饭店创始人董竹君打赢离婚官司,成为首例姨太太胜诉案,让更多女性看到希望。 国民政府内政部统计显示,1927到1949年女性离婚率从0.3‰升到2.1‰,这个数字背后是无数女性的觉醒。 卢辅义虽然没有像董竹君那样成为传奇,但她最后那句"吾土虽破,终是故土",同样道出了那个年代女性的风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