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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偷拿我250万给小姨开厂,9年后她打电话:你小姨公司上市分了9000万,给你留了10%!

“小晨啊,我是妈妈。”电话那头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你小姨的公司上市了,她分了9000万现金!”“她说给你留了10%,

“小晨啊,我是妈妈。”电话那头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静,“你小姨的公司上市了,她分了9000万现金!”

“她说给你留了10%,整整900万呢!你回来一趟吧,有些手续需要你签字办理。”

我闭上眼,9年前的画面汹涌而来——那250万积蓄被母亲偷偷转给小姨,小姨用那笔钱买了奔驰车和名牌包,所谓的工厂只投了不到60万。

“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觉得陌生。

“小晨,你听妈妈说,这次是真的……”

我打断她:“我问你,说完了吗?”

9年前的250万差点要了我的命,9年后这通电话,只会让我更确定当年离开是正确的。

一周后,一份厚厚的快递被送到了我的办公室,封面上没有寄件人信息。

当我拆开牛皮纸袋,看到第一页的内容时,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01

林晨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广阔无垠的戈壁滩,夕阳正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色。

他的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转身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来自广东的陌生号码,这个号码的归属地让他心头微微一紧。

犹豫了几秒钟后,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了耳边。

“小晨啊,我是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激动,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要分享。

林晨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你小姨的公司上市了,她分到了九千万现金!”

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几乎是在喊着说这句话,那股喜悦劲儿似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

林晨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他的目光依然盯着窗外那片荒凉而壮阔的土地。

“她说给你留了百分之十,整整九百万呢!”

母亲继续说着,语气里充满了诱惑,像是在展示一件珍贵的宝物,等待着他的惊叹和感激。

“你赶紧回来一趟吧,有些手续需要你本人来签字办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林晨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戈壁滩上无风的午后。

“你说完了吗?”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沉默了两秒钟之后,母亲才反应过来。

“小晨,你听妈妈说,这次是真的,你小姨她……”

“我问你,说完了吗?”

林晨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那是一种经过岁月打磨后的疏离。

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他就直接按下了挂断键,将手机扔回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九百万,听起来真是个诱人的数字,足够让很多人心动不已,甚至为之疯狂。

可是九年前的那二百五十万,几乎要了他的命,那段记忆至今仍然刻骨铭心,像是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2015年的广州,正是互联网创业浪潮最汹涌的时候,无数年轻人怀揣梦想投身其中。

林晨那时二十九岁,从计算机专业毕业后已经在广州打拼了整整七年,积累了不少经验和人脉。

前四年他在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每天加班到深夜,拼命学习各种新技术。

后来他毅然辞职,和两个朋友合伙创办了一家APP开发公司,开始了艰辛的创业之路。

三年时间里,他们接了几个不错的项目,公司账面上终于积累了二百五十万的资金。

这笔钱来得太不容易了,创业初期他们租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夏天没有空调,冬天没有暖气。

为了赶项目进度,林晨曾经连续工作七十二个小时,只靠咖啡和泡面维持体力,最后直接晕倒在电脑前。

现在有了这笔钱,他终于可以实现多年的梦想,在广州买套房子,和女友小薇结婚了。

小薇等了他四年,从二十五岁等到二十九岁,把最美好的青春岁月都给了他。

他们俩是大学同学,从校园恋爱走到现在,感情一直很稳定,彼此都是对方的初恋。

小薇从来没有嫌弃过他穷,陪着他住过地下室,吃过最便宜的盒饭,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鼓励他不要放弃。

林晨一直觉得亏欠她太多,所以拼命工作赚钱,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一个真正的归宿。

他们已经看好了天河区的一套二手房,面积八十五平米,总价二百七十五万,虽然不大但位置不错。

林晨交了八万定金,剩下的钱准备凑够首付,计划在十月份举办婚礼,开始新的生活。

七月十八日晚上十一点多,林晨还在公司加班修改代码,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母亲打来的电话,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因为母亲很少这么晚联系他。

“小晨啊,你睡了吗?妈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还带着些许犹豫,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开口比较合适。

林晨放下手中的鼠标,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准备听母亲要说什么。

“你小姨打算开个电子配件加工厂,现在急需启动资金,你手头上有没有闲钱可以周转一下?”

林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太了解母亲的性格了,这种开口方式通常意味着事情不简单。

“妈,我所有的钱都准备用来买房结婚的,您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

他的语气尽量保持平和,但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防备,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妈妈知道,妈妈不是要你把钱全部拿出来,只是希望你能帮帮你小姨。”

母亲的声音变得更急了,语速也加快了不少,仿佛怕他立刻拒绝,所以必须赶紧把话说完。

“你小姨这次是正经生意,已经谈好了大客户的订单,就差启动资金了,你借她一些,赚了钱马上就能还你。”

林晨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和风险,以及该如何应对。

“那至少得签个正式协议吧?小姨需要借多少钱?还款期限是多久?”

他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是最基本的商业原则,即使是亲戚之间也应该遵守。

“都是一家人,签什么协议啊?你还不相信你小姨吗?”

母亲明显不高兴了,语气里带上了责备的意味,觉得他太见外,太不近人情。

“你小姨说大概需要一百万左右,主要是用来租赁厂房和购买第一批原材料。”

一百万,林晨在心里快速计算着,如果借出一百万,还剩一百五十万,勉强够付首付。

但他必须坚持原则,否则后续可能会产生很多麻烦,这是他在商场上学到的教训。

“一百万可以借,但必须签借款协议,明确写明金额、利息和还款时间,这是底线。”

他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是他对小薇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好好好,你把钱转过来,我让你小姨和你签协议,这样总行了吧?”

母亲答应得很爽快,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做出了承诺,这让林晨稍微放松了一些警惕。

林晨想了想,小姨这些年对他确实不错,小时候经常接他去家里玩,给他买玩具和零食。

高中时他生病住院,小姨还专门请假来照顾他一个星期,这些恩情他都记得。

第二天上午,林晨把一百万转到了母亲指定的账户上,那是母亲的个人银行卡。

母亲解释说小姨的公司账户还在办理中,暂时不能收款,先转到她这里,等办好了再转过去。

钱转出去的那一刻,林晨心里空落落的,这可是他三年多的积蓄,每一分都是血汗钱。

他立刻给小薇打了电话,觉得这件事必须告诉她,毕竟这关系到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小薇,我借了一百万给我小姨,她开工厂需要启动资金,说很快就能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小薇的声音响了起来,明显带着不满和担忧。

“什么?你怎么能随便借钱出去?而且还是这么大一笔数目!”

她的音调比平时高了不少,显示出内心的震惊和不安,这是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

“不是随便借的,是我小姨要开厂,有正式订单的,很快就会归还。”

林晨试图解释,想让小薇理解他的处境,毕竟那是他的亲人,他很难完全拒绝。

“签协议了吗?有没有担保人?还款日期写清楚了吗?”

小薇一连串的问题抛了过来,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显示出她谨慎的性格和清醒的头脑。

“我妈说会签的,等小姨的公司账户办好就补签正式协议。”

林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因为他自己也知道这个理由并不充分,缺乏说服力。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薇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失望。

“林晨,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借钱给任何人,哪怕是亲戚,也一定要有正式协议。”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像是老师在教育不懂事的学生,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我知道,我会催她们尽快签协议的,你放心好了。”

林晨做出了承诺,但他心里其实也没底,只能希望母亲和小姨能够守信。

三天过去了,协议的事情没有任何进展,母亲那边也没有主动提起。

林晨打电话去询问,母亲说小姨最近忙着跑工厂的手续,等过两天闲下来就签。

又过了一个星期,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每次催问得到的答复都是“快了快了”。

七月二十八日晚上,母亲再次打来电话,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急切,甚至带着哭腔。

“小晨,你小姨说一百万不够,还需要再借一百五十万,不然之前的投入就全白费了。”

林晨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感觉自己的血压瞬间升高,脑袋嗡嗡作响。

“妈!我总共就只有二百五十万,这是我的全部家当!全借出去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握着手机的手已经冒出了冷汗,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妈妈知道,妈妈不是不心疼你,可是你小姨说了,如果钱不够,那个大订单就接不下来。”

母亲开始哭了起来,抽泣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明显的表演成分,试图用眼泪打动他。

“之前的百万也就白白浪费了,你帮帮她吧,她这辈子可能就这一次翻身的机会了。”

林晨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扶住了办公桌的边缘,才勉强站稳了身体。

“可是我要买房结婚啊,小薇已经等了我这么多年,我不能让她再等下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绝望,仿佛看到自己辛苦构建的未来正在一点点崩塌。

“房子以后再买,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赚钱,不差这一年半载的。”

母亲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觉得他太过自私,只顾着自己的事情。

“你小姨就这一次机会了,你是她的亲外甥,忍心看着她前功尽弃吗?”

林晨的手心全是汗水,手机都快要握不住了,他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一百五十万,加上之前的一百万,正好是二百五十万,是他所有的积蓄。

如果借出去,他就一无所有了,房子、婚礼、未来,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可是如果不借,小姨可能会真的失败,母亲也会责怪他冷酷无情,亲戚们会怎么说他?

“妈,这次必须签协议,而且要写明详细的还款计划,否则我没法跟小薇交代。”

他做出了最后的让步,但坚持要有一个保障,这是他能为自己的未来争取的唯一条件。

“你放心,明天就签,这次妈妈向你保证,一定让你小姨跟你签正式协议。”

母亲答应得非常爽快,甚至有些迫不及待,仿佛生怕他改变主意。

林晨咬咬牙,闭上眼睛,再次把一百五十万转到了母亲的账户上。

看着手机银行APP上显示的账户余额变成零,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是空洞,是迷茫,是恐惧,还有一丝被亲情绑架的屈辱感。

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协议的事情依然没有任何进展,每次催问都像石沉大海。

母亲总是说“快了快了”,小姨则说“工厂太忙了,等有空就签”。

小薇开始频繁地催促买房的事,问定金都交了,为什么还不去办后续手续。

林晨只能找各种借口拖延,说钱暂时借给亲戚了,很快就会还回来。

“什么时候能还?具体是哪一天?我需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小薇的问题越来越直接,语气也越来越冷淡,她已经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快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把钱要回来。”

林晨的回答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更别说聪明的小薇了。

八月中旬的一个周末,小薇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声音冰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林晨,我等你四年了,从二十五岁等到二十九岁,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再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保证会把钱要回来,然后我们就买房结婚。”

“你不用保证了,我父母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有房有车,工作稳定。”

小薇的声音哽咽了,带着浓重的鼻音,显然刚才哭过,这让林晨心如刀割。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我真的等不起了,再见。”

电话被挂断了,只剩下嘟嘟的忙音,林晨握着手机,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

02

八月底的一个周末,林晨决定回老家一趟,他要当面找小姨把话说清楚。

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他终于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小县城,街道还是老样子。

按照母亲给的地址,他找到了小姨的新家,那是一片新建的别墅区,环境相当不错。

远远地,他就看见小姨家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林晨走近仔细看,车牌是粤A开头的,广州牌照,而且看起来刚上牌没多久。

他的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

推开虚掩的院门,他看见小姨正坐在花园的藤椅上,悠闲地喝着下午茶。

小姨身上穿着某奢侈品牌的连衣裙,手里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脚边放着一个名牌手袋。

“小晨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没有?”

小姨看到他,笑着站了起来,脸上是热情的笑容,但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小姨,您买车了?这车不便宜吧?”

林晨指着门外那辆奔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手指已经在微微发抖。

“对啊,开工厂了嘛,总得有个像样的车撑撑门面,这车六十多万呢。”

小姨的语气里充满了得意,甚至还带着炫耀的成分,完全没有察觉到林晨的情绪变化。

六十多万,林晨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是他的钱,他辛辛苦苦攒下的血汗钱,被用来买了这辆豪车。

“小姨,工厂我还没参观过呢,今天正好有空,您带我去看看吧。”

他强压着内心的怒火,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顺便把借款协议签了,这样大家都放心,我也好跟小薇有个交代。”

小姨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僵在脸上,眼神也冷了下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看什么看?你不信任我?怕我把你的钱吞了?”

她的语气变得尖刻起来,带着被冒犯的愤怒,仿佛林晨的话侮辱了她的人格。

“不是不信任,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投资情况,毕竟那是我全部的身家。”

林晨坚持要去看看,他必须知道真相,否则这二百五十万花得不明不白。

“行,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就带你去看一眼,让你知道我有多辛苦。”

小姨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气冲冲地走向那辆奔驰,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开着那辆崭新的奔驰,载着林晨去了所谓的工厂,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工厂在县城郊区的工业园里,租了一个不大的厂房,总面积大概四百平米左右。

车间里有十几个工人在忙碌,正在组装一些简单的电子配件,环境比较简陋。

林晨找了个机会,趁小姨去办公室接电话的时候,悄悄问一个正在休息的工人。

“大哥,这厂子投资了多少钱啊?看起来规模不小。”

那工人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听说老板投了不到六十万吧,大部分设备都是租的。”

六十万,林晨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扶住了旁边的机器。

他借出了二百五十万,工厂实际只花了六十万,剩下的一百九十万去了哪里?

回到小姨那间装修简陋的办公室,林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小姨,我借给您的是二百五十万,这工厂明明只花了六十万不到!”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睛死死盯着小姨,等待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姨的脸色阴沉下来,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懂什么叫开厂吗?你以为是过家家?”

她的声音也提高了,带着被质疑的愤怒,还有一丝被揭穿的慌乱。

“剩下的钱我要用来买车啊,买设备啊,打点关系啊,哪样不要花钱?”

“买奔驰车也算开厂的必要支出?那个名牌包也算?您身上这裙子也得几千块吧?”

林晨终于爆发了,他指着小姨身上的行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你怎么这么小气?我用你点钱还要管我怎么花?我是你小姨!”

小姨彻底撕破了脸,站起来指着林晨的鼻子,气势汹汹地吼了起来。

“那是我二百五十万!是我全部的家当!是我准备买房结婚的钱!”

林晨也站了起来,他的个子比小姨高出一个头,但在气势上却完全被压制了。

“我会还你的!你现在就是来要钱的是吧?行,我现在就还你!”

小姨打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沓现金,狠狠地摔在桌面上。

“五万块,先还你这些!剩下的慢慢还!满意了吧?”

林晨看着那沓钞票,只觉得荒谬可笑,甚至想放声大笑,但笑不出来。

二百五十万,还了五万,还剩二百四十五万,这就是所谓的“还钱”。

“小姨,我不是来要这五万块的,我只是想要一个明确的说法。”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用理性的方式解决问题。

“要么您把剩下的钱还给我,要么咱们签正式协议,写明还款时间和方式。”

“或者您把我算成工厂的股东,按照投资比例给我相应的股份,这样也公平。”

“股东?你凭什么当股东?这是我的厂子!你那点钱算什么?”

小姨尖叫起来,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我那点钱?二百五十万在您眼里算什么?是一点小钱吗?”

林晨气笑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两个人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你要是这么想,那你就去告我!你现在就可以去法院告我!”

小姨指着办公室的门,手指因为激动而颤抖着,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挑衅。

林晨转身就走,他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可能会失控,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他直接去了母亲家,想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母亲究竟知不知道实情。

母亲正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林晨进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小晨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没?妈给你做点吃的。”

“妈,我刚从小姨的工厂回来,那工厂只花了不到六十万。”

林晨在沙发上坐下,眼睛直视着母亲,想要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我借给小姨的是二百五十万,剩下的钱她用来买车买包买衣服了。”

母亲的脸色变了变,眼神开始躲闪,不敢和林晨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

“你小姨说了,等工厂赚了钱就会还你的,你就不能耐心等等吗?”

她的声音有些发虚,明显底气不足,这让林晨更加确定她早就知道真相。

“等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还是十年?我要买房结婚啊妈!”

林晨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失望,深深的失望。

“你急什么?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赚钱,你小姨就这一次机会了!”

母亲也激动起来,站起来指着林晨,语气里充满了指责和不耐烦。

“我不管!我现在就要钱!要么还钱,要么签协议把我算成股东!”

林晨也站了起来,他的身高比母亲高很多,但在母亲面前,他永远像个孩子。

“你这个白眼狼!你小姨从小把你带大,你现在有点钱就翻脸不认人?”

母亲指着林晨的鼻子骂了起来,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道德绑架的味道。

“妈!那是我的二百五十万!是我的全部积蓄!是我准备结婚的钱!”

林晨吼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流下来。

“那又怎么样?你是男人,帮帮长辈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这么自私?”

“我不是不帮,我只是要个保障!这有什么错吗?”

“要什么保障?你不信任你小姨是吧?行,那你就去告她,看法院怎么判!”

林晨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母亲,这个养育他长大的女人,此刻变得如此陌生。

母亲的态度,让他彻底寒心了,就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冷到了骨头里。

消息很快在亲戚圈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林晨为了钱和小姨闹翻了。

第二天,舅舅专门从隔壁县赶过来,一进门就开始做和事佬。

“小晨啊,你小姨一个人不容易,一个女人家开工厂多辛苦,你就体谅体谅。”

舅舅拍着林晨的肩膀,语气里满是长辈的威严,试图用亲情来压制他。

姨妈也来了,提着一袋水果,脸上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就是啊,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亲情才是最重要的。”

表哥也在家族微信群里发话:“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计较什么?太没风度了。”

只有父亲,一直默默地站在阳台上抽烟,一支接一支,始终没有说话。

林晨看着这些所谓的亲戚,心里只觉得荒唐可笑,仿佛在看一出滑稽戏。

“我体谅她,谁体谅我?我的房子怎么办?我的婚礼怎么办?”

他说出了心里话,但知道这些话在亲戚们听来都是自私自利的表现。

“房子以后再买!婚礼以后再办!你小姨的事业要紧!”

母亲又开口了,语气斩钉截铁,仿佛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为什么我的事就不要紧?我就活该为别人牺牲吗?”

林晨反问,他已经不在乎会不会得罪人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你是晚辈,就该让着长辈!这是最基本的孝道和规矩!”

母亲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不需要任何解释。

林晨不再说话了,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在这些亲戚眼里,他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晚上,小姨被母亲叫到家里来“调解”,说是要当面把话说清楚。

一进门,小姨就开始哭,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一个女人开厂多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现在生意还没稳定,你就逼我还钱?”

小姨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是想把我往死里逼吗?是不是要我从楼上跳下去你才满意?”

“我没逼您还钱,我只是要个明确的说法,要个保障。”

林晨冷静地说,他已经看透了这种表演,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要什么说法?我告诉你,这钱我肯定会还,但不是现在!”

小姨擦掉眼泪,语气突然变得强硬起来,变脸比翻书还快。

“那就签协议,写明还款时间和方式,这样总可以吧?”

“签什么协议?都是一家人,你这么不信任我?太让人寒心了!”

“或者把我算成工厂的股东,按照投资比例分红,这样也公平。”

“股东?你凭什么当股东?这是我的厂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小姨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充满了不屑和轻蔑,仿佛林晨在痴心妄想。

“那是我的二百五十万!没有这笔钱,您的厂子能开起来吗?”

“二百五十万算什么?我这厂子以后能赚几千万!你那点钱算个屁!”

林晨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辛苦攒下的血汗钱,在对方眼里就是个屁。

母亲在旁边帮腔:“小晨,你就听妈一句劝,别闹了,你小姨会还钱的。”

“什么时候还?给个确切的时间!”

“等厂子赚钱了,自然会还你的。”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万一厂子亏了呢?我的钱不就打水漂了?”

“那就当帮你小姨了!一家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那天晚上,林晨和母亲大吵了一架,声音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他摔门而出,连夜坐最后一班大巴回到了广州,一路上心如死灰。

回到广州的第一件事,林晨就是去找律师咨询,想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律师是个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经验很丰富。

他仔细听了林晨的叙述,又看了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最后摇了摇头。

“林先生,你这个情况很麻烦,没有借条,没有协议,转账记录也没有备注用途。”

律师的语气很严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

“从法律角度来说,很难证明这是借款,对方完全可以声称这是赠与或者投资。”

“那怎么办?难道我的钱就这样白白没了?”

林晨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他最后的希望也开始破灭了。

“除非对方承认这是借款,并且同意还钱,或者有其他证据能证明你们之间的约定。”

律师给出了专业的建议,但听起来希望渺茫,像是在安慰他。

林晨明白了,他还有最后一次机会,那就是想办法让小姨亲口承认借款事实。

他去电子城买了一支专业的录音笔,很小巧,可以藏在口袋里不被发现。

然后又买了回老家的车票,这次他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拿到证据。

再次见到小姨时,她正在家里和几个朋友打麻将,屋子里烟雾缭绕。

“小姨,那二百五十万,您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林晨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客套,直接进入了主题。

“我说了,等厂子赚钱了就还,你急什么?”

小姨头都没抬,专注地看着手里的牌,完全没把林晨当回事。

“那能不能签个协议?就一张纸,写明金额和还款时间,这样我也放心。”

“你烦不烦啊?我说会还就会还!你天天催命似的,有意思吗?”

小姨把牌一摔,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像是被苍蝇烦到了。

“我只是要个保障,这过分吗?”

“要什么保障?你是不是觉得我会赖账?我会贪你那点钱?”

“我没这么说,但我需要白纸黑字的凭证,这是最基本的。”

“你就是这个意思!我告诉你林晨,我张秀云做事从来一言九鼎!”

小姨指着他,声音尖利刺耳,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

“我说还你就还你!不需要什么协议!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林晨悄悄按下了口袋里的录音笔开关,然后继续追问。

“那具体什么时候还?给个确切的时间,我也好安排自己的事情。”

“等厂子盈利了自然就还!现在问这么多干什么?”

“厂子什么时候能盈利?一年?两年?还是更久?”

“我怎么知道?做生意有赚有赔,谁能保证一定赚钱?”

林晨掏出录音笔,放在了麻将桌上,黑色的金属外壳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小姨的脸色瞬间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暴怒。

“你录音?你什么意思?你要告我?你要把你小姨送进监狱?”

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母亲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到桌上的录音笔,脸色也变了。

“你这个畜生!你连你小姨都要告?你还是不是人?”

母亲一把抓起录音笔,狠狠地摔在地上,用力之大让录音笔瞬间解体。

“妈!我只是想要个证据!我只是想拿回我的钱!”

林晨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你还有脸叫我妈?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儿子!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母亲指着大门,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好,从今天起,我林晨没有这个家,没有你们这些亲人。”

林晨弯腰捡起地上摔碎的录音笔残骸,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留恋。

走出家门,正好碰到表弟张浩开着小姨那辆奔驰经过,车窗摇了下来。

张浩探出头,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哥,你至于吗?不就是二百五十万嘛,等我妈厂子赚了钱,加倍还你。”

林晨看着那辆奔驰,看着表弟脸上毫不掩饰的嘲笑,心彻底凉透了。

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弯下了腰,笑得像个疯子。

原来在这些人眼里,他就是个傻子,一个被骗了还不能吭声的傻子。

回到广州,林晨把摔坏的录音笔送到专业的数据恢复机构。

工作人员检查后告诉他,存储芯片受损严重,数据无法恢复。

那天晚上,小薇最后一次来找他,站在出租屋门口,没有进来。

“林晨,我走了,去北京发展,那边有个不错的工作机会。”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们之间就这样吧,祝你以后能找到更适合你的人,再见。”

林晨看着小薇转身离去的背影,想要叫住她,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了他们大学时的美好时光,想起了创业初期的相互扶持,想起了对未来的种种规划。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因为二百五十万,因为所谓的亲情,因为他的天真和软弱。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晨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每天除了喝酒就是睡觉。

公司因为资金链断裂,正在进行的项目无法继续,客户纷纷要求解约赔偿。

他把公司转让给了之前的合伙人,只拿回四十五万,还不到投资的一半。

又卖掉了自己那辆开了三年的二手车,到手十二万,加起来总共五十七万。

五十七万,和原来的二百五十万相比,连零头都不够,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把所有亲戚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包括母亲,一个都没有留。

九月底,林晨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他要离开广州,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

至于去哪里,他想了好久,最后选择了新疆,中国最西北的地方。

为什么是新疆?因为足够远,远到可以彻底切断和过去的一切联系。

因为那里没有人认识他,他可以重新开始,像一个新生儿一样活着。

十月三日,林晨买了一张去乌鲁木齐的火车票,硬卧,要坐三十多个小时。

火车开动的那一刻,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广州夜景,在心里默默发誓。

林晨,从今天起,过去的你都死了,你要为自己而活,只为自己而活。

03

新疆的生活,比林晨想象中要艰难得多,无论是气候还是环境都是巨大的挑战。

乌鲁木齐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十月底就已经开始下雪,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

林晨到这里的时候身上只有五十七万,他不敢乱花,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

房子很简陋,只有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卫生间是公用的,没有暖气。

他穿着从广州带来的薄外套,在寒冷的出租屋里冻得瑟瑟发抖,整夜睡不着觉。

安顿下来后,林晨开始找工作,他的专业是计算机,但在这里很难找到对口的工作。

幸好他大学时选修过俄语,虽然不算流利,但基本的听说读写没有问题。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一家做中亚贸易的公司招聘俄语翻译,就去应聘了。

面试很顺利,老板看中了他的语言能力和广州的经商背景,当场就录用了他。

工资不高,每个月五千五百块,但至少能维持生活,不至于饿死街头。

2016年的春节,林晨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出租屋里度过,那是他人生中最孤独的夜晚。

他煮了一碗方便面,加了根火腿肠和一个鸡蛋,就算是年夜饭了。

电视里正在播放春晚,歌舞升平,欢声笑语,和他的处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滴进面汤里,咸咸的,和面汤混在一起。

那天晚上,母亲托一个远房亲戚给他发了条短信:“小晨,回家过年吧。”

林晨看了一眼,手指在删除键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还是按了下去。

小姨也发来消息:“小晨,厂子最近遇到点困难,资金周转不开,你能不能再借点钱?”

林晨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笑得眼泪又流了出来,这一次是讽刺的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从他这里榨取最后一点价值,真是贪得无厌。

他直接拉黑了那个号码,然后把手机扔到床上,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在这家公司工作了半年,林晨渐渐适应了新疆的生活节奏和工作环境。

他发现中亚贸易其实很有前景,特别是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这些国家。

它们对中国商品的需求很大,从日用百货到机械设备,几乎什么都缺。

公司有个项目需要去哈萨克斯坦的首都阿斯塔纳谈生意,老板问谁愿意去。

那个地方冬天特别冷,气温能达到零下三四十度,很多人都不愿意去。

林晨举起了手,他需要机会,需要证明自己,也需要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环境。

那次去哈萨克斯坦,林晨学到了很多东西,也见识到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他发现如果自己做贸易,从中国采购商品卖到中亚,利润空间会大得多。

客户也很喜欢和他打交道,因为他诚实守信,不像有些中国商人那样耍滑头。

2017年初,林晨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他辞掉了翻译的工作,准备自己创业。

他用手上剩下的五十二万,注册了一家小型贸易公司,取名“新晨国际贸易”。

一个人,既是老板又是员工,既是采购又是销售,既是翻译又是司机。

第一年,公司差点倒闭,他遇到了各种想象不到的困难和挫折。

在阿拉木图被一个当地客户骗了,对方收到货后消失得无影无踪,损失十八万。

在比什凯克的集市上被一群当地混混盯上,抢走了他准备进货的五万现金。

在塔什干突发急性阑尾炎,一个人躺在旅馆里,高烧四十度,差点死掉。

那时他想,如果就这么死了,也挺好的,至少不用再承受这些痛苦和折磨。

可是他还是挺过来了,凭着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硬生生扛了过来。

2018年,公司开始慢慢盈利,虽然不多,但至少看到了希望。

他接到一个大单子,给阿斯塔纳的一家连锁超市供应中国日用百货。

那个单子让他一次就赚了四十多万,相当于他过去一年的收入总和。

2019年,公司终于步入正轨,年利润突破百万,在业内开始小有名气。

林晨在乌鲁木齐买了一套房子,七十五平米,总价九十八万,位置不错。

拿到钥匙的那天,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想起了当年在广州看的那套房。

如果当年没有借钱给小姨,现在他和小薇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孩子可能都上幼儿园了。

他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多想无益。

同年,林晨在一次商务活动中认识了现在的妻子,她叫阿依努尔,是个维吾尔族姑娘。

阿依努尔在一家银行工作,负责外汇结算业务,聪明能干,性格开朗。

第一次见面时,她好奇地问林晨:“你一个汉族人,怎么会想到来新疆做生意?”

“因为这里离家远,可以重新开始。”林晨笑着说,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

“那你想家吗?想你的亲人吗?”阿依努尔继续问,眼神很真诚。

“不想,我已经没有家了。”林晨的回答很直接,没有任何掩饰。

阿依努尔看出他有心事,但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工作。

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熟悉起来,开始偶尔一起吃饭,看电影,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

半年后,林晨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善良直率的姑娘,决定向她表白。

“阿依努尔,我有过一段很不好的过去,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

表白之前,林晨决定坦白一切,他不想欺骗她,也不想隐瞒自己的过去。

他把九年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借钱、背叛、离开,以及这些年的艰辛。

阿依努尔听完,沉默了很久,就在林晨以为她会拒绝的时候,她握住了他的手。

“过去的都过去了,我在乎的是现在的你,是那个努力生活的你。”

2020年秋天,他们结婚了,婚礼很简单,只请了十几个好朋友。

林晨没有邀请任何亲戚,包括父亲,虽然父亲后来知道了,也没有责怪他。

结婚前一个月,父亲给他打过一个电话,那是他们几年来第一次通话。

“孩子,爸爸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你。”

父亲的声音苍老了很多,带着岁月的痕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爸,您怎么知道的?”林晨有些惊讶,因为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有老邻居在乌鲁木齐看到你了,回来说的,爸爸为你高兴。”

父亲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复杂得让林晨心酸。

“爸就不去了,免得你看了心烦,也怕你妈妈那边知道了又闹。”

“爸……”林晨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过得好就行,爸爸对不起你,当年没能保护你。”

父亲的哽咽声从听筒里传来,那么清晰,那么沉重,像锤子一样敲在林晨心上。

“爸,您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的选择,是我太天真了。”

“不,是爸爸太懦弱了,这些年爸爸一直想告诉你一些事情,但是……”

“爸,别说了,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您保重身体。”

挂了电话,林晨哭了很久,像个孩子一样,把多年积压的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父亲是他在那个家里唯一的温暖,可是连父亲他都不敢见,因为怕触景生情。

2021年,阿依努尔怀孕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林晨又哭了。

这次是喜悦的泪水,他要当爸爸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了真正的血脉至亲。

他发誓,一定要给孩子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充满爱的家,绝不让孩子经历他经历过的痛苦。

儿子出生那天,林晨抱着那个小小的生命,在心里默默许下承诺。

孩子,爸爸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给你最好的一切,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2022年,林晨的生意越做越大,在哈萨克斯坦开了分公司,在吉尔吉斯斯坦也有了办事处。

公司年收入超过两百万,在乌鲁木齐的贸易圈里已经小有名气,客户遍布中亚各国。

他和阿依努尔换了一套大房子,一百四十平米,带一个三十平米的花园。

阿依努尔辞去了银行的工作,全职在家带孩子,偶尔帮林晨处理一些公司事务。

生活终于安稳下来,有了家的样子,有了烟火气,有了平凡的幸福。

这九年里,母亲托人找过他几次,有远房亲戚,有老邻居,他都避而不见。

小姨也发过几次消息,有时说工厂赚钱了要还他钱,有时说亏钱了想再借点。

林晨一概不回,直接拉黑,他不想和过去再有任何瓜葛,那会让他想起不堪的往事。

只有父亲,每年会在春节前后给他打一个电话,不多,就一个。

父子俩简单聊几句,问问身体,问问近况,然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林晨每次都说:“爸,我很好,您保重身体,需要钱就跟我说。”

父亲总是回答:“爸爸有钱,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老婆孩子。”

林晨以为,这辈子和那个家就这样了,老死不相往来,各自安好。

直到2024年8月的那个下午,那通电话打破了他平静的生活。

评论列表

用户10xxx52
用户10xxx52 31
2026-01-06 19:41
小薇是怎么死的

薰衣草 回复 01-07 10:31
作者悄无声息写死的。

老强 回复 01-06 20:20
就是啊,文里没提

贪睡煮
贪睡煮 9
2026-01-08 21:04
虽然是小说,但生活中真的存在这类人,有些人士还因为创业成功,咸鱼翻身还清欠款而被人称颂,那些被他们毁掉的小人物的人生往往被忽略。
Max
Max 3
2026-01-10 05:37
估计分手的时候小微得绝症了
睿睿居士
睿睿居士 3
2026-01-09 06:41
2019年,公司步入正轨,年利润百万; 2022年,公司越做越大,收入二百万[笑着哭]
陵陌
陵陌 1
2026-01-09 09:13
小薇不是相亲有对象了,而且去北京发展了,什么时候嘎的?
晨风暖
晨风暖
2026-01-09 14:06
小微不是去北京了吗?不是跟相亲对象一起了吗?为什么突然在广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