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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63岁那年,跟我爸提了离婚,我爸淡定点头,离婚手续办完后,我爸对我弟说了一句话,我弟脸瞬间白了

我妈今年六十三岁,突然说要离婚,我们以为她就是闹闹脾气吓唬我爸。可我爸听完之后一点都没犹豫,直接点头说“行啊,离吧”。俩

我妈今年六十三岁,突然说要离婚,我们以为她就是闹闹脾气吓唬我爸。

可我爸听完之后一点都没犹豫,直接点头说“行啊,离吧”。

俩人就么这,真的去民政局把手续给办了,从进去到出来总共没用上一个钟头。

出了民政局大门我妈还梗着脖子等我爸服软呢,我爸却转过身对着我弟说了句话。

我弟当时脸色“唰”地就白了,活像是大白天撞见了鬼似的。

01

我妈今年六十三岁,这个年纪说要离婚,谁听了都觉得是在闹着玩。

可我爸听完之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就说了“可以”两个字。

这件事还得从上个礼拜说起。

那天晚上九点多,我加完班回到父母家,一推门就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我弟林浩低着头站在旁边,我爸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是怎么了?”我放下包问。

“你弟又被开除了。”我妈一边哭一边说,“这都第几回了?咱们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愣了一下,这已经是我弟今年第三次被辞退了。

他今年二十九岁,从大学毕业到现在换了差不多十来份工作,没有一份能做得长久。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还不是那个混蛋经理!”林浩突然抬起头,满脸都是怒气,“他看我不顺眼,整天故意找我麻烦!项目明明是我谈下来的,功劳却全算在别人头上,我顶了两句就直接让我走人!”

我心里叹了口气,这种话我听得实在太多了,每次都是别人的错,他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开除就开除吧,大不了重新再找。”我妈擦着眼泪说,“可是林浩,你这次惹的麻烦可大了。”

“什么麻烦?”

“他为了讨好客户,私底下答应给人家回扣,现在客户找上门来要钱了。”我妈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整整六万块啊!他到哪儿去弄这六万块钱!”

我倒吸一口凉气:“你是不是疯了?这种事情是违法的你不知道吗!”

“我哪儿知道啊!”林浩也急了,“当时就想赶紧把合同签下来,谁知道那个客户这么不讲信用,签完字就翻脸不认人!现在公司说这是我个人行为,跟他们没关系,让我自己解决!”

我妈哭得更厉害了:“这可怎么办啊!咱们家哪有六万块钱!”

我转头看向我爸,他还是坐在那个角落里,一句话都不说,眼睛盯着地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老林,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妈突然冲着我爸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责怪,“你儿子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我爸抬起头,声音很平静:“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那退休金不是还有吗?先拿出来垫上啊!”我妈说得特别理所当然。

“退休金一个月才三千来块,还要过日子呢。”我爸说。

“过日子过日子!你就知道过日子!”我妈突然站起来,指着我爸的鼻子骂,“儿子都要被人逼到绝路了,你还光想着过日子?你到底有什么用!”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

我弟在旁边小声说:“妈,要不我先去借点钱?”

“借?你找谁借?”我妈转过头来看我,“林静,你那儿有钱吗?”

我心里一沉,我就知道会这样,每次出了事最后都会找到我头上。

“妈,我上个月刚交了房租,卡里就剩下几千块钱了。”我说的是实话,我在外面租房子住,一个月工资九千多,去掉房租和生活费根本攒不下什么钱。

“那怎么办啊!”我妈急得直跺脚,“人家说了明天就要来拿钱!”

“要不,把我那点养老钱取出来?”我爸小声说了一句。

“那点儿钱够干什么的!”我妈瞪着他,“你这辈子就是个窝囊废!挣不来大钱,关键时候也帮不上忙!”

我爸的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是没吭声。

我看不下去了:“妈,你别这么说我爸,这次的事情是林浩自己惹出来的,不能什么都怪我爸。”

“我怎么说了?我说错了吗?”我妈转过头来,眼睛瞪得老大,“他这辈子挣过几个钱?这些年要不是靠我那点工资,这个家早就散了!你爸一个月退休金才三千多,够干什么的?”

“可是……”

“你少说两句!”我妈直接打断我,“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这是你弟弟的事,跟你没关系!”

我愣住了,我明明还没结婚,也没嫁人,可在我妈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可以依靠的人。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墙上那个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

过了好一阵子,我爸站起来,声音很轻:“我去想想办法吧。”

“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我妈冷笑一声,“一辈子窝囊废,这么大年纪了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我爸没接话,转身就进了卧室。

那天晚上我在父母家的客房住下了,半夜起来上厕所经过他们卧室的时候,听见我妈还在那儿唠叨。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给你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儿子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一点忙都帮不上……”

“当年要是嫁给隔壁单位的王主任,现在怎么可能过这种日子……”

我站在门外听着这些话,心里堵得特别难受。

这么多年了,类似的话我听过无数遍。

我妈是退休教师,工资比我爸高,所以在家里说话特别硬气。

我爸年轻时候在工厂当工人,后来厂子倒闭了,就一直到处打零工,五十岁才开始领退休金,在家里根本没什么地位。

我记得小时候,家里但凡有点好吃的,都是先给林浩。

新衣服也是他先挑,我只能捡他穿剩下的。

过年给的压岁钱,他的永远比我多一倍。

我问过一次:“妈,为什么弟弟的钱总是比我多?”

我妈特别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是男孩啊,以后要娶媳妇的。”

那年我十岁,林浩才六岁。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排在后面的那一个。

02

第二天一早,我妈叫来了几个亲戚,在家里开了个家庭会议。

大姨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说:“这事说简单也挺简单的,林浩现在不是没房子吗?你们家那套老房子卖了给儿子还债不就行了?”

“那房子才六十多平,又老又旧,能卖几个钱啊?”我妈皱着眉头说。

“那片儿不是总说要拆迁吗?怎么也能卖个八九十万。”大姨说,“先拿六万把债还了,剩下的给林浩付个首付买套新房,他也好早点结婚。”

我愣住了:“那爸妈以后住哪儿?”

“你爸妈年纪又不大,可以先租房子住啊。”大姨说得特别轻松,“反正都退休了,租个小点儿的房子也够住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姨,那可是他们住了三十多年的房子啊。”

“住了三十多年又怎么了?早晚不都得留给儿子吗?”大姨特别理所当然地说,“养儿防老,儿子不结婚,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我看向我妈,她居然在那儿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妈说,“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趁现在卖了,给林浩把人生大事解决了。”

“爸,你怎么说?”我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我爸。

我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妈,最后摇了摇头:“不卖。”

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你说什么?”我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卖。”我爸的声音不大,但是特别坚定,“那是我们留着养老的房子。”

“养老?”我妈冷笑一声,“你儿子都快被人逼死了,你还想着养老?”

“欠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但是房子绝对不能卖。”我爸说。

“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我妈站起来,声音越来越高,“你一个月就三千多块钱,这钱你要还到哪年哪月去?”

“我去借。”

“借?你找谁借?”我妈走到我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这辈子有几个朋友?那些老工友哪个不是跟你一样穷?”

我爸不说话了。

“我告诉你,这房子必须得卖!”我妈拍着桌子说,“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我说卖就得卖!”

“那是我结婚前买的。”我爸突然说了一句。

我妈愣住了:“什么?”

“那房子是我结婚前买的,房产证上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我爸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坚定,“你没权利卖。”

客厅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冻住了。

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什么意思?咱们这三十多年的婚姻算什么?”

“婚姻是婚姻,房子是房子。”我爸说。

“林建国!”我妈突然尖叫起来,“你个窝囊废,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我顶嘴了?”

“我不是跟你顶嘴,我是在讲道理。”我爸站起来,“这些年你说我没用,我认了;你说我挣不来钱,我也认了。但是那套房子,是咱们养老的最后一点依靠,不能卖。”

“那你儿子怎么办?”

“他已经二十九岁了,应该学会自己对自己负责了。”我爸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进了卧室,留下客厅里一群目瞪口呆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我妈开始了冷暴力,不给我爸做饭,不跟我爸说话,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我爸也不争辩,每天自己煮面条吃,吃完就回卧室看书。

这种僵持状态持续了三天,终于在星期五晚上彻底爆发了。

那天我下班后又去了父母家,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特别热闹。

林浩带回来一个女孩,看起来二十五六岁,长得挺漂亮,穿了一身名牌,手里还拎着个名牌包。

“姐,你回来了。”林浩看见我,脸上堆满了笑,“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周雨欣。”

周雨欣朝我点了点头,笑容有点不自然。

我妈坐在沙发上满脸都是喜气,正在那儿削苹果:“雨欣啊,多吃点水果,别客气。”

“谢谢阿姨。”周雨欣接过苹果,声音特别甜。

我在旁边坐下,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林浩刚被开除,还欠着一屁股债,怎么还有心情谈恋爱?

“林浩,你那六万块钱解决了?”我问。

“呃……还没呢。”林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过雨欣帮我跟那边打了招呼,说可以先缓缓。”

我看向周雨欣,她笑着说:“那个客户是我叔叔的朋友,我帮忙说了几句好话,让他别急着催债。”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的疑问反而更重了。

一个刚认识的女朋友,就能帮忙摆平这么大的事?

“雨欣可厉害了。”我妈接过话茬,“在外企上班,一个月工资两万多呢!”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就是个普通员工。”周雨欣话说得很谦虚,但眼神里藏不住那股骄傲劲儿。

我们聊了一会儿,周雨欣突然说:“阿姨,我跟林浩也认识大半年了,我爸妈那边挺满意的,想着要不今年就把事儿办了吧?”

我妈一听,眼睛都亮了:“真的?那太好了!”

“不过……”周雨欣顿了顿,看向林浩。

林浩接过话:“雨欣家里条件挺好的,她爸妈说了,结婚可以,但是咱们得有自己的房子。”

我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房子?”

“对,不用太大,八九十平就行。”周雨欣笑着说,“我爸妈说会帮我们出装修的钱,但是买房的钱得男方家里出。”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我妈尴尬地笑了笑:“这个……我们还得再商量商量。”

“我理解。”周雨欣特别善解人意地说,“不过阿姨,我爸妈催得挺急的,说如果年底前定不下来,就让我回老家相亲去了。”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要么买房结婚,要么分手。

等周雨欣走了之后,我妈立刻拉着林浩进了卧室商量。

我在客厅听见他们压低声音说话,隐约能听到“房子”“卖掉”“首付”这些词。

过了半个多小时,我爸回来了。

他出去见了个老朋友,手里还提着一袋子菜。

“爸,妈找你。”我说。

我爸点点头,放下菜就进了卧室。

没过五分钟,卧室里就传出了我妈的声音。

“林建国,我最后问你一次,那套房子到底卖不卖?”

“不卖。”我爸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你儿子要结婚了!女方要求必须有房子!你不卖,就是不让你儿子成家!”我妈的声音越来越高。

“他可以自己挣钱买。”

“他现在工作都没有,拿什么买?”

“那就先找工作,攒钱,一步一步来。”我爸说,“咱俩当年结婚的时候,不也是从零开始的吗?”

“你还有脸提当年!”我妈突然爆发了,“你看看你自己,混了一辈子,到现在还是这么穷!儿子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这些话,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妈说得对。”林浩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爸,你自己没本事,就别拖累我!那房子留着也是闲着,不如卖了给我买新房!”

“那我和你妈住哪儿?”我爸问。

“租房子啊!”林浩说得特别理所当然,“你们两个人,租个一居室够住了,一个月也就一千多块钱!”

“我们住了三十多年的家,你让我们去租房子住?”我爸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

“住了三十多年怎么了?”林浩不耐烦地说,“反正你们都退休了,住哪儿不是住?我还要结婚呢,总不能让我跟媳妇跟你们挤在一起吧?”

“那套房子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我不同意卖,谁也卖不了。”我爸说。

“那你就是不想让我过好日子!”林浩吼了起来,“别人家的爸妈都是倾家荡产给儿子买房,你倒好,连套破房子都舍不得!”

“我不是舍不得,我是……”

“你就是自私!”我妈打断了我爸的话,“林建国,我算是看透你了。你这辈子就是个窝囊废,自己没出息,还不让儿子好过!”

“我没有不让他好过,我只是……”

“行了!”我妈突然提高了嗓门,“既然你这么铁石心肠,那咱们也别过了!”

我心里一惊,赶紧站了起来。

卧室门被推开了,我妈走了出来,脸色铁青。

“张秀芬,你什么意思?”我爸跟在后面问。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吗?”我妈转过身,指着我爸的鼻子说,“离婚!我要跟你离婚!”

客厅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我愣住了,林浩也愣住了。

“妈,你说什么呢……”我想劝两句。

“你别管!”我妈瞪了我一眼,“这是我和你爸之间的事!”

“离就离。”

我爸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平静得吓人。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他。

我爸站在卧室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异常平静。

“你说什么?”我妈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离就离。”我爸重复了一遍,“明天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客厅里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我妈愣了好几秒,突然冷笑起来:“好啊林建国,你今天硬气了是吧?行,明天就去!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我不会后悔。”我爸说完这句话,转身回了卧室,顺手关上了门。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客房的床上,我听见我妈在主卧里打电话。

“姐,你说他是不是疯了?居然真的答应离婚……”

“他肯定是在吓唬我,明天到了民政局肯定得求我……”

“房子?房子是他婚前买的,但是这些年的存款总该分一半吧……”

“对对对,到时候让他把钱拿出来,给林浩买房……”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我妈以为我爸会妥协,会求她,会为了这个家继续忍气吞声。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今天看见我爸那个眼神的时候,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我十岁,有一天放学回家,看见我爸在院子里劈柴。

他穿着旧背心,汗水把后背都湿透了,一斧子一斧子砍得特别用力。

我问他:“爸,你是在生气吗?”

他停下来看着我,笑了笑说:“没有,就是在想点事儿。”

“想什么?”

“在想……”他顿了一下,“有些账,总得算清楚的。”

那时候我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今天,我突然明白了。

有些忍耐是有限度的。

有些账迟早要算清楚。

而明天的民政局之行,也许就是开始算账的时候。

03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陪着他们去了民政局。

我妈化了淡妆,穿着一身得体的衣服,看起来精神特别好。

她一路上都在跟大姨打电话,声音里带着笑。

“放心吧姐,他肯定会服软的……到时候我就顺势让他把房子的事答应下来……对,他舍不得这个家的……”

我爸走在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他的表情特别平静,就像只是去办一件普通的业务。

到了民政局门口,林浩也赶过来了。

“妈,你真要离啊?”林浩有点担心,“要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我妈瞪了他一眼,“你就等着看你爸怎么求我吧。”

我们走进大厅取了号,坐在等候区里。

周围都是来办离婚的夫妻,有的在吵架,有的在哭,有的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我妈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我爸坐在她旁边两个位置,打开了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几份文件。

“叫到一百五十六号了。”广播里传来声音。

“一百五十八号准备。”

我们是一百六十号。

我妈开始有点不耐烦了,站起来走来走去。

走到我爸面前的时候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最后问你一次,房子到底卖不卖?”

“不卖。”我爸头都没抬。

“行,那你就等着吧。”我妈冷笑,“离婚了你就一个人过去,看你一个人能活几天。”

“一百六十号,请到三号窗口办理。”

广播响了。

我爸站起来,拿着公文包走向窗口。

我妈也跟了上去,脸上还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我和林浩跟在后面。

窗口后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女工作人员,她看了他们一眼,叹了口气:“又来一对。坐吧,先把表格填了。”

我妈接过表格唰唰唰就填完了,连看都没仔细看。

我爸填得很慢,每一栏都仔细看过,然后工工整整地写上。

“双方确认没有共同财产需要分割吗?”工作人员问。

“没有。”我爸说。

“有。”我妈同时说。

工作人员皱起眉头:“到底有没有?”

“我们结婚三十多年,他的退休金和存款应该算共同财产吧?”我妈说。

“房产呢?”

“房子是他结婚前买的,不算。”我妈不情愿地说,“但是存款总得分。”

工作人员看向我爸:“您的意见呢?”

我爸打开公文包,拿出一叠银行流水单。

“这是我三十多年的所有收入和支出记录。”他的声音很平静,“每一笔都有记录,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她了。我现在银行卡里只剩下两千三百块钱。”

我妈愣住了:“什么两千三?你少在这儿骗人!”

“这是银行流水单,您可以自己看。”我爸把文件推到工作人员面前。

工作人员仔细看了看,点点头:“确实只剩下两千多。”

“不可能!”我妈脸色变了,“他这些年打零工也挣了不少钱,怎么可能只有两千多?”

“那些钱都交给你了。”我爸说,“你自己的存款有多少,你心里应该清楚。”

我妈一下子哑口无言。

她突然想起来,这些年来我爸挣的钱确实都给她了。

她自己的工资一个月四千多,三十多年下来,存款怎么也得有二三十万。

“那你这些年的退休金呢?”我妈不甘心,“这几年的退休金,加起来也有十几万了吧?”

“都花在家里了。”我爸说,“我有账本,要看吗?”

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厚厚的账本,翻开给工作人员看。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一笔开支:

“二零二零年三月,给林浩还信用卡,八千块钱。”

“二零二零年七月,林浩换工作,给生活费,五千块钱。”

“二零二一年一月,林浩被开除,给补偿款,一万两千块钱。”

“二零二一年六月……”

一页又一页,全都是给林浩花的钱。

工作人员看着这些记录,表情变得特别复杂。

“这些年来我的退休金,百分之八十都花在儿子身上了。”我爸平静地说,“剩下的勉强维持自己的生活,现在卡里只剩下两千三。”

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所以,没有共同财产需要分割。”工作人员做出了判断,“可以办理离婚手续了。”

“等等!”我妈突然说,“我不离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不离了!”我妈站起来看着我爸,“林建国,咱们回去再好好商量商量。”

“我不想商量了。”我爸摇摇头,“这么多年,我真的累了。”

“你累什么累?”我妈急了,“我就是说句气话,你还当真了?”

“我当真了。”我爸抬起头,眼神特别平静,“三十多年,真的够了。”

“林建国!”我妈的声音有点发抖,“你敢离婚试试!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我爸说完这句话,看向工作人员,“麻烦您继续办理吧。”

工作人员看看我爸,又看看我妈,最后还是拿起了公章。

“盖章之后就正式生效了,你们确定吗?”

“确定。”我爸说。

“我不确定!”我妈叫了起来,“我不同意!”

“女士,离婚需要双方同意。您如果不同意,可以选择诉讼离婚。”工作人员说,“但是看您丈夫的态度,就算打官司结果也是一样的。”

“那就打官司!”我妈一拍桌子,“我就不信了,结婚三十多年,我什么都分不到!”

“可以。”我爸点点头,“那就法院见吧。”

他站起来,拿着公文包准备走。

“林建国你给我站住!”我妈追了上去,“你说清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爸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妈。

这一刻,他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陌生。

那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总是低着头、默默忍耐的父亲。

“我想清静几天。”他说,“这段时间我会搬出去住,你们考虑清楚了,随时可以找我签字。”

“搬出去?你搬到哪儿去?”

“这个你不用管。”我爸说完看了我一眼,“林静,爸这几天有点事,你照顾好自己。”

说完他真的走了。

就这么大步走出了民政局,头都没有回一下。

我妈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浩追了几步又停下了:“妈,爸他……他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我妈咬着牙说,“中邪了!肯定是中邪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我爸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一刻,我觉得我爸好像变了个人。

不,也许他并没有变。

只是终于不再伪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