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萨德是什么结局,伊朗高层早看到了,现在的他们不敢对普京政府抱有任何幻想。
伊朗国内多位亲政府的记者近日报道称,普京政府最近几周向伊朗提供了俄罗斯制造的“斯巴达克”装甲车和一些武装直升机,以协助哈梅内伊控制国内局势。
对此,俄罗斯-伊朗关系专家尼基塔·斯马金在接受采访时表示,尽管俄罗斯向伊朗提供了一些帮助,但伊朗高层对莫斯科不抱有“任何幻想”。

“如果局势真的变得非常危急,俄罗斯就会像对待阿萨德那样,对伊朗袖手旁观。”
俄罗斯前外交官鲍里斯·邦达列夫则认为,由莫斯科主导的地区联盟一直都是缺乏实际支撑的“空中楼阁”。
他表示:“无论是委内瑞拉,还是伊朗,其实都不属于俄罗斯的势力范围……莫斯科跟这些国家缔结为某种联盟,事实上只是为了证明在俄乌冲突爆发后,俄罗斯在国际上并非孤军奋战。”
有一说一,当年阿萨德的境遇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叙利亚旧政府跟俄罗斯的关系,无需多言,远比伊朗跟俄罗斯之间的关系要紧密得多,但当朱拉尼和他的军队一路从阿勒颇杀至大马士革之时,俄罗斯却选择“作壁上观”,果断抛弃了阿萨德这个自己扶植多年的忠诚盟友,弃子止损。
实际上,当乌克兰战场的黑洞开始疯狂吞噬俄罗斯的人力、财力和军备资源时,叙利亚在俄罗斯优先级清单上的位置便直线下坠。这种“关键时刻的抛弃”不是意外,而是必然。
讽刺的是,在阿萨德政府垮台仅一个月后,俄罗斯方面便派人与朱拉尼的新政府取得了联系,希望通过交易来保住自己在叙利亚仅剩的两座军事基地。

伊朗看到的现实是:俄罗斯可以在叙利亚的军事基地维持象征性的存在,但绝不会为了保住一个盟友的江山而押上自己的国运。
俄罗斯如今给伊朗的,也就是几辆装甲车和几架直升机——这些东西在平息小规模骚乱时或许有用,但在政权生死存亡的关头,它们和废铁无异。
值得一提的是,叙利亚发生的事情,也让俄伊之间心生间隙。伊朗人不可能忘记,当阿萨德政府垮台后,俄罗斯的官方与民间媒体是如何把锅甩给伊朗的,他们堂而皇之地宣称“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反恐行动早已结束,伊朗才应该为阿萨德政府的垮台负责”。
次年1月,在经历多次推迟后,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终于实现了访俄之行,并与普京签署了《俄伊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

然而相比于2024年6月的那份《俄朝全面战略伙伴关系条约》,这份条约不论是在安全,还是在经济领域,其含金量都大打折扣。许多经济合作项目基本上是“画大饼”,更重要的是,协议里没有共同防御的条款。
中俄、中伊之间的战略伙伴关系,靠的是大量经济合作项目,锚定的是中国强大的经济实力;至于俄朝之间伙伴关系,靠的是朝鲜提供的大量炮弹,以及一万多名被派去库尔斯克参战的朝鲜援军,平壤愿意同莫斯科缔下“共同防御”的盟约,并将其落到实处。
可俄罗斯和伊朗呢?两边都是被西方制裁的难兄难弟,都是靠卖能源赚钱,别说经济合作,两边没抢客户就不错了。
安全方面,伊朗无意卷入俄乌冲突;同样地,俄罗斯也拒绝被伊朗拖入一场与美国、以色列之间的武力交锋。

所以俄伊战略伙伴关系的含金量到底在哪里,实在是让人看不出来。两国更像是迫于无奈才成为战略伙伴,因为双方其实都别无选择。
没有共同防御条款,意味着俄罗斯的任何军事援助都只是“临时性行为”,而非“法定义务”。这意味着当伊朗面临真正的外部打击或无法收拾的内乱时,普京政府完全可以像当年对待阿萨德那样,对待哈梅内伊,选择作壁上观。
为了保住乌克兰,为了不让特朗普站在泽连斯基一边,普京现在绝无可能因为伊朗而激怒特朗普,跟美国对着干。委内瑞拉的利益,伊朗的利益,俄罗斯都可以不要。
参照克里姆林宫最近对美国扣押俄罗斯油轮一事的低调反应,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而为了给克宫找回场子,美国把油轮上的俄罗斯船员给放了,都能被某些俄媒形容成“重大外交胜利”。
说到底,俄伊关系更像是一种“抱团取暖”的权宜之计,而非能在生死关头彼此托付的同盟。莫斯科给伊朗的,从来不是安全承诺,而是可随时抽走的筹码——阿萨德和马杜罗的结局已经证明,那个认为背靠俄罗斯就能高枕无忧的时代早已终结。
文|李劲 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