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婆婆60大寿,全家人都陪着她在奢侈品店挑貂皮大衣。
她试了件12万8的,眼睛都没眨就说要了。
小姑子殷勤地帮我递卡,柜员却忽然压低声音:
“有位女士还拿了只18万的限量手包,说一起结。”
01
我叫楚安雅,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担任运营总监。
我的丈夫叫苏文远,是一名性格温吞的公务员。
今天是他母亲,也就是我婆婆周淑慧的六十岁寿辰。
按照婆婆的说法,这是“大日子”,必须办得体面。
怎样才算体面呢?
婆婆一周前就在家庭群里发了话:
“人老了,不图别的,就盼着儿女有孝心。
听说现在时兴穿貂皮贺寿,我也不贪多,有件像样的大衣穿着,心里暖和,脸上也有光。”
这段话是发在群里的,但单独艾特了我。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小姑子苏文欣立刻回应:
“妈说得对!六十大寿一辈子就一次,必须隆重!嫂子眼光好,收入又高,让嫂子陪您去选,肯定能挑件又气派又上档次的!”
后面跟着一串亲戚的刷屏:
“是啊是啊”、“安雅能干”、“婆婆好福气”。
得,这高帽子一顶一顶扣过来,我想摘都摘不掉。
我私下联系苏文远:
“妈过生日,买件大衣我没意见。
但你看文欣那话,怎么感觉就等着我付钱呢?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你负责酒席,我负责礼物,预算大概两万左右吗?”
苏文远回了个苦笑的表情:
“老婆,妈就这么点心愿,别让她扫兴。
文欣就是嘴快,没什么坏心。
预算……超一点就超一点吧,咱们家你收入最高,就当让老人高兴高兴。”
我心里有些发堵。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我收入明显提高,婆家人似乎就把我的钱包当成了全家共享的基金。
苏文欣换手机,会拐弯抹角说“嫂子用的那个牌子拍照真清晰”;公公老家翻修房子,婆婆会说“安雅认识人多,看能不能找点便宜材料”;就连亲戚孩子上学,都想让我“帮忙打听打听好学校”。
每次我稍显犹豫,苏文远就会说:
“都是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
你能力强,能者多劳嘛。”
我能者多劳,所以我就该多出钱?
寿宴还没开始,我就预感今天钱包要遭殃。
出门前,我鬼使神差地登录了平时不太常用的一张信用卡网银。
粗略扫过近期账单,我发现了两笔有些陌生的消费记录。
一笔是在“臻华裳”奢侈品店,消费金额八千六百元;另一笔是在“丽晶珠宝”,消费一万二千元。
时间都是上个月。
我皱了皱眉,印象中那段时间我没有去过这两家店。
是记错了,还是系统延迟显示了更早的消费?
我没来得及细想,苏文远已经催我出发。
到了婆婆家,一大家子人早已到齐。
大伯一家,姑姑一家,热闹得很。
婆婆穿着一身暗红色绣花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看见我,眼睛先往我手上拎的包瞟了一眼。
“安雅来啦?就等你了。
咱们先去商场逛逛,中午直接去饭店。”
苏文欣亲热地挽住我另一只胳膊:
“嫂子,妈可相信你的眼光了,今天我们都陪你跟妈去,给你当参谋!”
我看了眼苏文远,他讪讪地笑了笑,移开了视线。
行,参谋。
一行八九个人,浩浩荡荡开往本市最高档的购物中心。
路上,婆婆已经开始铺垫:
“我看小区里赵阿姨那件貂皮就不错,长款的,听说要十几万呢,穿上真是贵气。”
苏文欣接话:
“妈,那种款式有点过时了。
现在流行设计更时尚的,虽然价格可能差不多,但裁剪好,显得更年轻有气质。
对吧嫂子?”
我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心里却还想着那两笔莫名的消费。
抵达购物中心三楼的“臻华裳”专卖店,店内装潢奢华,灯光柔和。
售货员笑容得体地迎上来。
婆婆目标明确,径直走向挂着貂皮大衣的区域。
试穿了几件,不是嫌颜色暗了就是嫌款式不够气派。
最后,她看中了一件深棕色长款貂皮大衣,毛色油亮,剪裁流畅。
店员微笑着介绍:
“阿姨您眼光真好,这是本季主打款,进口貂皮,手工缝制。
这件售价是十二万八千元。”
十二万八。
我心里沉了一下。
这远远超出了我和苏文远说好的预算,甚至超出了我心理预期的数倍。
婆婆却爱不释手,不断在镜前转身,嘴里念叨:
“嗯,这个颜色正,款式也大方,不显老气。”
苏文欣和大伯母她们围在一旁,连连称赞:
“妈穿上真显气质!”“还是安雅会挑,一眼就相中最好的!”
所有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苏文远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恳求:
“老婆,妈喜欢……今天她最大。
钱……我们先垫上,以后……以后再说。”
我看着他那为难又隐含期待的脸,看着婆婆那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看着亲戚们等着看戏的眼神,一股混杂着愤怒和失望的情绪,慢慢从心底涌起。
他们不是在商量,是在通知。
通知我,今天这个单,我买定了。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苏文欣不知何时溜到了旁边的配饰区。
她正拿着一只小巧精致的手包,跟另一个店员低声说着什么,还朝我们这边指了指。
我当时心里乱,没多想,以为她只是随便看看。
婆婆试穿满意了,终于发话:
“就这件吧。”
店员开好票,礼貌地把POS机转向我:
“女士,请问怎么支付?”
我沉默地抽出卡。
就在我要刷卡的前一秒,那个接待苏文欣的店员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她凑到我的店员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我的店员表情明显愣了一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苏文欣,然后转向我,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
“女士,不好意思。
刚才……刚才那位女士(她指了指苏文欣),从我们配饰柜拿走了一只限量款手包,已经开了票。
她说……说您是她的嫂子,和这件大衣的单……一起由您来结。”
她停顿了一下,补充了关键的一句:
“那只手包是限量款,全球编号,总价是十八万六千元。”
十八万六千?
加上大衣的十二万八,超过三十一万!
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一声,断了。
所有的声音瞬间远去,我只能看见婆婆迅速收回的、带着点心虚却又强装镇定的目光,看见苏文欣远远投来的、充满笃定的眼神,看见苏文远瞬间煞白的脸,看见亲戚们故作惊讶的表情。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大衣是前菜,这只十八万的手包,才是主菜。
不,这不是吃饭,这是明抢。
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种冰冷的清醒。
我缓缓地、缓缓地把已经碰到POS机的信用卡收了回来。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我抬起头,看向那个传话的店员,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平静的微笑。
我的声音清晰,传遍了骤然安静下来的专卖店:
“不好意思。
在未得到我任何口头或书面授权的情况下,冒用我的名义进行高达十八万元的消费,并且试图在结账时强行绑定由我支付。”
我转向完全呆住的苏文远和婆婆,目光最后落在脸色开始发白的苏文欣身上:
“我个人认为这可能需要法律界定。
所以,先别结账了。”
我拿出了手机,当众按下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案。”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地点是市中心寰宇购物中心三楼的臻华裳专卖店。
有人冒用我的名义,进行金额超过十八万元的消费,并在未征得我同意的情况下,试图强迫我支付。
现场有家庭纠纷,但我认为可能涉及诈骗或强迫交易,需要警方处理。”
我准确地报出了地址和自己的姓氏,然后挂断了电话。
“楚安雅!你疯了?!”
苏文远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来想拿我的手机,脸色通红,“家丑不可外扬!你报什么警?!快,快打电话说弄错了!”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他的眼睛:
“家丑?苏文远,你妹妹试图用我的钱,刷十八万买包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是‘家丑’?现在我要弄清楚这是不是违法,你倒觉得丢人了?”
“你……你胡说什么!”
婆婆周淑慧终于回过神,声音尖利,“文欣就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这么不识逗?一点小事就报警,你想让我们苏家的脸往哪搁?!”
“开玩笑?”我走到配饰柜台,指着那只已经被拿出来、放在黑色丝绒托盘上的手包,“妈,您见过拿十八万开玩笑的?店员开出了票,等着我来付钱。
这是玩笑?那这玩笑成本可真高。”
苏文欣此刻也慌了,但她强撑着,脖子一梗:
“我……我就是试试!又没说一定要你买!你自己小心眼,还怪别人?”
“试试?”我转向刚才那个店员,“请问,这位苏文欣女士在询问这只包时,是怎么跟您说的?她是不是明确表示,我是她嫂子,和旁边大衣的单一起结?”
店员有些紧张,看了看店长。
店长是一位身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性,此刻已经走过来,表情严肃。
店长对我点点头,然后看向苏文欣:
“苏女士,您刚才确实对我说,‘这只包我嫂子一起付,开票吧’。
这是我们两位同事都听到的。
而且您已经拿着开好的票,走到了收银台附近。
这恐怕不能简单说是‘试试’。”
苏文欣的脸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大伯母和姑姑她们开始低声议论,眼神在我和苏文欣之间打转,刚才看热闹的兴奋变成了尴尬和不安。
婆婆气得手发抖,指着店长:
“你们店怎么这样!挑拨我们家庭关系!我们不买了!大衣也不买了!走,文远,文欣,我们回家!”
她想用“不买了”来施压,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退让。
“妈,现在可能走不了。”
我平静地挡在她们面前,“我已经报了警,警方需要了解情况。
你们现在离开,算是回避调查吗?”
“楚安雅!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文远低吼,额头上青筋凸起,“那是我妈,那是我妹!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吗?”
看着他因愤怒和难堪而扭曲的脸,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
“我想怎么样?”我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知道,在你们家,我到底是什么。
是家人,还是提款机。
我想知道,未经我允许就想划走我三十一万,到底算不算犯法。
这个答案,我等警察来回答。”
商场保安先到了,随后,两名民警也走进了店里。
警察的到来让现场彻底安静。
婆婆不敢再大声说话,苏文欣躲到了苏文远身后,亲戚们退开了几步。
我作为报警人,向警察说明了情况,语气客观,重点清晰。
警察听完,转向店长和店员核实。
店长和两位店员的证词与我所述一致,并提供了苏文欣指定“嫂子付款”的录音和开票记录。
证据清楚。
警察随后询问苏文欣。
苏文欣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我……我就是觉得嫂子有钱……她平时对我妈也挺大方的……我就以为……她不会介意……我没想骗她……”
“你觉得?”警察皱起眉,“你觉得她有钱,就可以在不经过她本人确认的情况下,为她开具十八万的消费单据?苏女士,你这已经不是‘觉得’的问题了。”
婆婆急忙上前: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一家人,什么冒用不冒用的!我儿媳就是一时生气,我们回去自己解决!”
“阿姨,报警了就得按程序处理。”
警察态度温和但坚定,“现在的情况,您儿媳楚女士坚持追究,而您女儿的行为确实不妥。
这样吧,鉴于你们是亲属,如果楚女士同意,可以尝试调解。”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苏文远看着我,眼里有哀求。
婆婆盯着我,嘴唇抿紧。
苏文欣露出了害怕的神情。
调解?
我摇了摇头,在警察准备记录时,清晰地说:
“警察同志,我暂时不接受调解。”
“首先,我需要一个明确的法律定性。
苏文欣女士的行为,究竟是家庭纠纷,还是可能涉及违法?我希望派出所能出具相关说明。”
“其次,这件事发生在商业场所,有商家记录。
为了避免今后再发生类似‘误会’,我认为需要一个正式的处理结果。”
“最后,”我看向脸色苍白的婆家人,“我觉得我们家庭内部,也需要依据这个‘官方认定’,来重新梳理彼此的界限。
所以,麻烦您依法处理。”
婆婆听完,身体晃了一下。
苏文远扶住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
警察点了点头:
“明白了。
那请涉及此事的几位,包括店员,都跟我们回派出所做详细笔录。
大衣和手包的票据作为物证需要暂扣。”
去派出所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苏文远开车,婆婆坐在副驾,不停地抹眼泪。
苏文欣和我坐在后座,她紧紧靠着车窗,离我远远的。
我则看着窗外,心里一片平静。
那层名为“亲情”的窗户纸,今天终于捅破了。
也好。
02
在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已是傍晚。
警察的初步处理意见是:
苏文欣的行为,因我及时报警未造成实际财产损失,且属于家庭成员之间,情节尚不构成刑事犯罪,但确实不当,对其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并责令其写下具结悔过书。
同时,警方出具了一份《接处警情况说明》,记载了事情经过。
拿着那份盖着红章的情况说明,我知道这远未结束。
从派出所回到婆婆家,原本计划的寿宴自然取消了。
婆婆一进门就把自己关进卧室。
苏文欣想溜回房间,被我喊住。
“文欣,我们谈谈。”
她身体一僵,转过身:
“还……还有什么好谈的。
警察都说完了……”
“警察说完了,但我们家的事还没完。”
我在沙发上坐下。
苏文远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安雅,妈都气病了,文欣也知道错了,算了吧?”
“知道错了?”我看向苏文欣,“文欣,你错在哪了?”
苏文欣咬着嘴唇不说话。
“是错在不该未经我同意拿十八万的包?还是错在不该被我发现?或者,错在没想到我会报警?”
“我……我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拿出手机,点开品牌官网的页面,“这款手包,是限量预售款,需要提前一个月全款预订才能到店取货。
官网显示预订早就截止了。
苏文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在今天就‘一时糊涂’地拿到实物,并且立刻就能开出票的?”
苏文欣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苏文远也愣住了,看向他妹妹:
“文欣,怎么回事?”
“我……我……”苏文欣眼神乱瞟。
我收起手机:
“你早就预订了这款包,但你自己没钱付尾款,或者舍不得花自己的钱。
于是,你就趁着妈生日,把我拉出来,想用‘给妈贺寿’的名义,逼我一起付账。
大衣是妈的,包是你的,我出钱,你们母女都满意。
算计得真好。”
“你胡说!”苏文欣尖声反驳,但毫无底气。
“是不是,查一下你的预订记录,或者问问今天开票的店员就知道了。
需要我现在打电话给店长吗?”
苏文欣像被掐住了脖子,顿时无声。
苏文远不是傻子,看到妹妹的反应,也明白了。
他脸上的怒气被失望取代:
“文欣,你……你真是这么计划的?你把你嫂子当什么?”
“哥!你怎么也帮着她!”苏文欣委屈地大喊,“我还不是为了妈!妈辛苦一辈子,穿件好衣服怎么了?她楚安雅赚那么多,出点钱怎么了?你们是夫妻,她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又是这套逻辑。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的钱,是我自己赚的。
它是我楚安雅的,不是苏文远的,更不是你们苏家的!我愿意给妈买礼物,是我的心意,不是义务!你凭什么替我决定?你凭什么觉得可以随意支配我的财产?”
我的声音清晰有力地回荡在客厅。
婆婆打开了卧室门,站在门口,眼睛红肿地看着我们。
“妈,”我转向她,“今天这事,您真的事先一点都不知道吗?”
婆婆眼神躲闪了一下,没吭声。
这一下躲闪,已经足够。
我心凉了。
原来,这不只是小姑子的算计,婆婆很可能知情,甚至是默许的。
“好,真好。”
我点点头,觉得无比讽刺,“我真心想给您过生日,您却和别人一起,想着怎么从我身上榨钱。”
“安雅,话不能这么说……”婆婆试图辩解。
“那该怎么说?”我打断她,“妈,我不是傻子。
文欣工作不稳定,花钱却大手大脚,经常需要文远接济,这些我知道,但没说过什么。
我觉得她是妹妹,能帮就帮。
可我的宽容换来的是什么?是变本加厉,是直接把我当提款机!”
我深吸一口气: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
从今以后,我的钱,怎么花,我自己决定。
任何人,包括苏文远,都无权干涉,更别想像今天这样来算计。”
“苏文远,”我看向丈夫,“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做是自私,是不顾家,那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婚姻。
我需要的是一个伴侣,不是一个永远让我‘顾全大局’、不断牺牲我去填补你们家无底洞的人。”
苏文远脸色灰败,说不出话。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向温和的妻子会如此决绝。
“至于你,苏文欣。”
我看着这个小姑子,“警察的悔过书你写了,但在我这,没完。
你必须为你今天的行为,向我正式道歉。
不是随口一句‘我错了’,是认识到你行为的卑劣,书面道歉。”
“你休想!”苏文欣尖叫。
“不道歉也可以。”
我拿起那份《接处警情况说明》,“这份东西,我会复印。
下次家庭聚会,或者你找工作、需要背景审查的时候,我不介意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当然,我也可以保留追究你民事责任的权利。”
“楚安雅!你敢!”婆婆急了。
“你看我敢不敢。”
我迎上她的目光。
客厅里死寂一片。
良久,苏文远哑着嗓子开口:
“文欣……给你嫂子道歉。”
“哥!”
“道歉!”苏文远提高声音,带着严厉和疲惫。
苏文欣被吼得一哆嗦,看着哥哥铁青的脸,又看看我毫无表情的脸,极其不甘地、声音发颤地说:
“对不起。”
“听不见,没诚意。”
我淡淡地说。
苏文欣眼泪涌出来,大喊:
“对不起!楚安雅,对不起!我不该想骗你的钱买包!我错了!”
喊完,她捂着脸冲回房间,重重摔上门。
婆婆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也转身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苏文远。
我们相对无言。
“安雅……”他艰难地开口,“我们……我们真的完了吗?”
我没有立刻回答。
走到今天,是无数次“小事”积累的结果。
是他一次次的和稀泥,是他家庭对我一次次的索取和轻视,慢慢耗尽了我的心力。
“文远,”我看着他,“我需要时间想清楚。
想清楚我们到底合不合适。
想清楚我想要的家是什么样。”
“今晚我回我们自己家。
你们都冷静一下吧。”
说完,我拿起包和那份情况说明,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回到我和苏文远的婚房,家里冷冷清清。
我坐在沙发上,感到深深的疲惫,但心底却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生长。
今天,我守住了我的底线。
但这可能只是开始。
苏文欣今天慌乱的眼神,她宁愿写悔过书也不愿深究的预订细节,还有她平时那些与她收入不符的消费……都透着古怪。
一个普通文员,哪来那么大胃口和底气?
我隐隐觉得,那十八万的包,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水面之下,恐怕藏着更惊人的东西。
而我今天打草惊蛇,会不会让某些东西,更快地浮出水面?
03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苏文远陷入了冷战。
他给我发过几条信息,无非是“妈身体不好”、“文欣知道怕了”、“一家人别计较”之类的话,试图缓和,但对最关键的问题——如何划定经济界限、如何保证不再发生——避而不谈。
我回复得很简单:
“我需要时间,也需要看到实际行动。”
婆婆那边彻底沉默,家庭群也安静了。
我知道,他们在等我“消气”,等我像以前一样“懂事”地回去,让事情“过去”。
但我不会了。
我照常上班,忙碌的工作让我暂时忘却家庭烦恼。
但下班回到空荡的家,孤寂感和对未来的迷茫还是会袭来。
直到周五下午,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臻华裳专卖店 徐店长”。
“楚女士您好,打扰了。
关于上次的事情,我们后续清点和对账,发现了一点……可能和您有关的情况,想跟您沟通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徐店长的声音很客气,甚至带着点谨慎。
和我有关?我心里一紧:
“请说。”
“电话里可能说不清,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来店里一趟?或者我们约个安静的地方?”徐店长提议。
直觉告诉我,这不是普通的售后回访。
我想了想,跟她约了第二天下午在商场附近的一家茶室见面。
周六下午,我提前到了茶室。
徐店长准时出现,手里拿着一个深色的文件袋。
简单寒暄后,她直接进入了正题。
“楚女士,上次的事情实在抱歉,在我们店里发生这样不愉快的纠纷。”
徐店长先表达了歉意,然后打开文件袋,取出几份打印文件,“事情发生后,我们内部进行了自查和系统核对。
主要是查看苏文欣女士近一年在我们店,以及集团旗下其他几家奢侈品店的消费记录。”
我的心跳微微加快:
“有什么发现吗?”
徐店长推过来一张汇总表格,表情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