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百科

我和富二代男友举行订婚宴,闺蜜打来电话:你男友家早就已经负债累累,你嫁过去是要帮他家还债?

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睛发疼。我站在罗马柱旁,手里捏着的手机微微发烫。背景音乐是那首烂大街的《梦中的婚礼》,此刻听来却像

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睛发疼。

我站在罗马柱旁,手里捏着的手机微微发烫。

背景音乐是那首烂大街的《梦中的婚礼》,此刻听来却像讽刺的配乐。

“你说什么?”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旁边路过的侍者听见。

电话那头的林晓急得快要哭出来:“薇薇,你听我说,我哥不是在银行信贷部工作吗?我今天偶然看到他电脑上的客户名单,你男朋友家的公司就在里面,而且是红色标注的高风险账户!”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陈浩正在主桌旁和我的父母谈笑风生。

他今天穿了身定制的藏蓝色西装,意大利手工剪裁完美贴合他的身形,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怎么看都是标准的富二代形象……

01

“会不会搞错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陈浩家不是做建材生意做得很大吗?上个月他还带我去看了他家新买的别墅,就在滨江新区,少说也要两千万。”

“那别墅是抵押给银行的!”林晓几乎是在低吼,“薇薇,你清醒一点!他家公司已经连续亏损三年了,欠了银行八千多万!现在就是在拆东墙补西墙!”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八千多万。

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我今年二十六岁,在市重点中学当语文老师,月薪八千。

如果不吃不喝,需要工作八百多年才能还清这笔债。

“可是……”我艰难地吞咽着口水,“可是我们订婚宴的酒店是他家全款付的,五十桌酒席,每桌八千的标准,还有这布置……”

我环顾四周。

整个宴会厅被布置成梦幻的粉白色调,空中漂浮着透明气球,每张桌上都摆着我最喜欢的粉色玫瑰和白色洋桔梗。

舞台中央是用鲜花堆砌出的爱心造型,上面挂着我和陈浩的巨幅合影。

照片里,他深情地凝视着我,我在他怀里笑得像个傻瓜。

“傻姑娘,那是用最后一张信用卡刷的!”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今天特意去查了,那张卡的额度是五十万,他现在已经刷爆了!薇薇,你知不知道,他家连员工的工资都拖欠三个月了!”

我的腿有些发软,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装饰用的罗马柱。

柱子上缠绕的鲜花还散发着新鲜的香气。

这些花,是陈浩特意从昆明空运来的。

他说要给我一场最完美的订婚宴。

“薇薇?你还在听吗?”林晓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宴会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我爸妈坐在主桌,正笑着和陈浩的父母聊天。

我妈今天特意做了头发,微卷的发型显得年轻了十岁。

身上那件墨绿色旗袍是专门为今天定制的,花了整整两个月工资。

她此刻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对这个“金龟婿”满意得不得了。

我爸虽然表情矜持些,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

他是教育局副局长,一辈子谨慎小心,能让他点头同意这门亲事,陈浩家下了不少功夫。

“晓晓,你确定吗?”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沙漠,“有没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公司?”

“百分之百确定!”林晓斩钉截铁,“我哥说他们家这个月就要被列入失信名单了。你如果现在结婚,婚后债务就是夫妻共同承担!薇薇,你会被拖垮的!”

我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夫妻共同债务。

这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我的心脏。

02

“薇薇,你去哪儿?”

陈浩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吓得浑身一颤,转身时脚下高跟鞋一崴,差点摔倒。

他伸手想扶我,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这个动作让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他关切地问,眼神里满是温柔,“是不是太紧张了?”

若是十分钟前,我还会为这份温柔心动。

现在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仔细打量着他。

三个月前,我们在朋友聚会上认识。

他开着保时捷,戴着我叫不出名字的名表,谈吐优雅,风趣幽默。

他说对我一见钟情,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每天送花到学校,下班准时在校门口等我,带我去人均消费上千的餐厅。

他说他家的建材生意做得很大,在省内有好几个分厂。

他说他父亲是市政协委员,母亲是妇女联合会副主席。

他说我是他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子,不物质不做作,和那些富家女不一样。

我当时真的信了。

一个有钱有颜还专情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

“没……没什么。”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就是突然有点头晕。”

我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这件礼服是陈浩送的,他说要让我成为最漂亮的新娘。

现在想来,这大概也是租的。

“要不要去休息室坐会儿?”他伸手想摸我的额头。

我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去趟洗手间。”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提着裙摆就往宴会厅外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像倒计时的秒针。

“薇薇!”我妈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我假装没听见,径直冲进了洗手间。

反手锁上了隔间的门。

手机屏幕还亮着。

林晓的电话还没挂。

“晓晓,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却苍白得像张纸。

“跑!”林晓斩钉截铁地说,“现在就跑!趁订婚宴还没开始,法律上你们还没有任何关系!薇薇,你听我的,我什么时候害过你?”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华丽礼服的自己。

三个月的时间,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陈浩追我的第一个月,他带我去看了他家的“工厂”。

那是在郊区的一个大型建材市场,占地很大,各种机器轰隆隆地运转,工人们忙碌地穿梭。

他父亲——一个穿着polo衫、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亲自接待了我,指着生产线说:“这是我们新引进的德国设备,一台就要三百多万。”

我当时被震撼到了,完全没注意到那些机器上的灰尘,也没注意到工人们疲惫的眼神。

03

第二个月,陈浩“偶然”带我去参加一个高端酒会。

席间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市长秘书、银行行长、房地产老板……

每个人都对陈浩的父亲恭敬有加,称他“陈总”。

陈浩的母亲——那个永远穿着旗袍、戴着珍珠项链的女人——拉着我的手,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们家浩儿的未婚妻,林局长家的千金。”

我当时还害羞地反驳:“阿姨,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

她笑得更开心了:“迟早的事,我一看你就喜欢。”

第三个月,陈浩在旋转餐厅包场求婚。

窗外是璀璨的江景,小提琴手在旁边演奏《爱的礼赞》。

他单膝跪地,捧着一枚五克拉的钻戒:“薇薇,嫁给我吧,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感动得泪流满面,在朋友们的起哄声中点头答应了。

当时林晓也在,但她那天的表情有些奇怪。

事后我问她怎么了,她只是摇头说:“就是觉得……进展太快了。”

现在想来,她那时就起了疑心。

“可是……这么多亲戚朋友都在……”我犹豫着,“我爸妈的脸往哪儿搁?还有陈浩家,他们会怎么想?”

“面子重要还是你一辈子重要?”林晓几乎是在吼,“八千多万的债!你当一辈子老师,工资不吃不喝要还几百年!薇薇,你醒醒吧!他们家就是在骗婚!”

我的手指在颤抖。

八千多万。

这个数字在脑海里盘旋,像噩梦一样挥之不去。

陈浩上周还说,婚后要带我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住那种水上别墅,一晚就要两万多。

他说要在三亚买套海景房,冬天带爸妈一起去度假。

他说等有了孩子,要送他去国际学校,一年学费三十万。

当时觉得是美好的未来规划。

现在想来,每一句都是空中楼阁。

“他为什么要骗我……”我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己。

“因为他家需要你这个儿媳妇。”林晓的话像刀子一样锋利,“你爸是教育局副局长,虽然不算什么大官,但是在本地人脉很广。你妈是国企中层,信用记录良好。你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是清清白白,社会关系稳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娶了你,他们家就能通过姻亲关系拿到更多贷款!而且,你这种家庭出来的女孩子好控制,不会像那些真正的富家女一样精明。”

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浑身发冷。

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第一次见陈浩父母时,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说:“薇薇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姑娘,面相旺夫,以后肯定能帮衬着我们家浩儿。”

当时还以为那是夸奖。

现在想想,那眼神里的热切,根本就是在看一棵救命稻草。

还有陈浩的父亲,那个总是笑眯眯的“陈总”。

他曾经在饭桌上“随口”问我:“听说你爸爸和农商行的张行长是老同学?”

04

我当时没多想,老实回答:“是啊,张叔叔经常来我家吃饭。”

他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下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

现在想来,那顿饭恐怕早就计划好了。

“晓晓,我……”我的声音哽咽了。

“别我我我的了!”林晓打断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出去继续订婚宴,然后婚后一起还债,这辈子别想翻身。第二,从后门溜走,面子丢一时,但保住了自己的人生。薇薇,你选哪个?”

我看着镜子里那双已经泛红的眼睛。

口红是香奈儿的最新色号,陈浩昨天特意去专柜给我买的。

他说这个颜色很配我的肤色。

现在想来,他可能用信用卡积分换的。

门外传来敲门声。

“薇薇,你还好吗?”

是陈浩的声音,透着关切。

曾经让我心动的温柔嗓音,现在听来却像毒蛇吐信。

“我……我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要不要去医院?”

“没关系,可能只是太紧张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那我在外面等你。”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声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林晓发来一张截图。

是银行内部系统的页面。

陈浩家公司的名字赫然在列——浩鑫建材有限公司。

后面跟着一长串数字:

负债总额:82,456,789.33元

抵押物:滨江新区别墅(评估价2100万,抵押金额1800万)

抵押物:保时捷卡宴(评估价150万,抵押金额120万)

抵押物:……

红色的字体。

刺眼得像血。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

八千万。

不是八万。

不是八十万。

是八千多万。

而且,连车和房子都是抵押状态的。

“看到了吗?”林晓又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我偷拍的我哥电脑屏幕。你信我,赶紧走。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就等着靠你这根救命稻草续命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隔间的门。

洗手台前有个保洁阿姨在擦镜子,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大概是我脸色太难看了吧。

05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精致的妆容花了一些,但我已经顾不上了。

打开手包。

里面有身份证、银行卡、一点现金。

还有今天早上陈浩塞给我的车钥匙。

他说那辆保时捷以后就给我开了。

现在想想,那车说不定明天就被银行拖走了。

我把车钥匙拿出来,放在洗手台上。

戒指。

我低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钻戒。

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

五克拉。

他说价值两百多万,是从香港拍卖行拍来的。

现在想来,可能是假的。

或者是租来的。

也可能,是上一任“未婚妻”退还的。

我用力往下拔。

戒指卡在指关节处,疼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最后用洗手液润滑才勉强取下来。

和车钥匙放在一起。

看着洗手台上这两样东西,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三个月来,我被这些奢侈品迷花了眼,以为遇到了真爱。

其实不过是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整理了一下头发。

我对着镜子做了几个深呼吸。

然后拉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

宴会厅的方向传来喧闹的人声。

司仪好像在试麦克风:“喂喂,各位来宾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参加陈浩先生和林薇薇小姐的订婚典礼……”

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后门在走廊的尽头,消防通道的绿色指示牌亮着幽幽的光。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薇薇?”

陈浩妈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我僵在原地,慢慢转过身。

她今天穿了身暗红色的旗袍,缎面光滑,绣着精致的金色花纹。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插着一根翡翠簪子。

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每颗都有拇指大小,光泽温润。

“阿姨……”我的声音干涩。

“怎么往这边走?”她笑着走过来,步伐优雅,“宴会厅在那边啊,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

这个动作让她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06

“怎么了孩子?”她的笑容依然和蔼,但眼神锐利了些,“是不是太紧张了?我第一次见浩儿他爸的父母时,也紧张得不行呢。”

她的声音温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如果不是知道真相,我大概会被这份温柔打动。

“我……我想出去透透气。”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里面有点闷。”

“傻孩子,马上就开始了。”她挽住我的胳膊,力道不大,却让我挣脱不开,“再坚持一会儿,等仪式结束,让浩儿陪你去江边散步,好不好?”

“阿姨,我真的不舒服……”我的声音在发抖。

“那让浩儿陪你去医院?”她依旧笑着,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身体可不能出问题。”

“不用了……”我试图挣脱,“我就是需要新鲜空气……”

她拉着我往宴会厅方向走,脚步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外面冷,你穿这么少会感冒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听话,等仪式结束,你想去哪儿都行。”

“阿姨……”我停下脚步。

她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怎么了?”

“我有话想说。”我咬着嘴唇,脑子里飞速运转。

该怎么脱身?

直接撕破脸?

还是找个借口?

“有什么事等仪式结束再说。”她的声音依然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客人们都等着呢,你爸妈也等着呢。”

“不行。”我听见自己说。

声音比想象中坚定。

“必须现在说。”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变得锐利。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

“你知道了什么?”这句话问得很轻。

却像惊雷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管你知道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和刚才判若两人,“现在这个场合,你最好乖乖配合。否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看着她。

这个一向以优雅著称的贵妇人。

此刻眼神里透着狠厉。

那些温柔和蔼,不过是戴了太久的面具。

“你们家欠了八千万。”我终于说了出来。

07

声音很轻。

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苍白得像纸。

嘴唇哆嗦着,涂着口红的唇线在颤抖。

“你……你听谁胡说八道!”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是不是林晓那个丫头?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她果然知道林晓。

知道林晓的哥哥在银行工作。

知道林晓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我鼓起勇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这个婚,我不订了。”

说完我转身就跑。

不顾她在身后的呼喊。

高跟鞋碍事,我干脆踢掉鞋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朝着后门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她的尖叫声:“拦住她!快拦住那个丫头!”

宴会厅的方向有人探头出来。

是陈浩的表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