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网络上流传一条视频，视频显示，有几名城管执法人员沿街巡查，走到兰州市城关区某理发店时，要求店主张某某撕掉门口贴的广告画，张某某试图阻止。

张某某觉得奇怪，就问：“为什么只盯着我们家，其他商铺也有广告，路边还有摊贩，你们怎么不管？” 而后来，双方扭打在一起，就有了视频中的画面。

之后张某某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右手小拇指的指甲被咬断了三分之二还多，得缝五六针，而且要把指甲拔掉重新长，不然可能会落下残疾。

回顾这些年，城管执法时发生冲突的情况并不少见。2023 年 3 月，湖北某理发店店主胡某某，他店里的狗短暂跑出店外，他已经拿出了合法的养犬证件，就因为多问了一句 “哪条法律说店里养狗必须拴绳”，没穿制服的城管组长就动手打了他一耳光，旁边的执法人员还跟着骂脏话。当时当地正在搞文明城市创建，这样粗暴的执法方式，一下子引发了很多人的不满。

再往前看，还有更过分的例子。陕西某地城管，以前执法时曾双脚跳起来猛踩倒在地上的商户头部，事情曝光后，就说是 “临时工干的”，把人辞退了事；广州的城管在劝摊贩离开时，被人用尖刀捅伤，受了重伤；兰州在 2018 年甚至发生过城管执法致人死亡的悲剧。

这样的现象，和城管队伍的人员构成有一定关系。南方有个县城的城管部门，三分之一的人都是临时聘用的，大多只有初高中文化，工资不高，也没接受过系统的培训，遇到执法时有人不配合，很容易就想用暴力解决。当执法的人把自己的情绪放在法律之上，所谓的 “执法” 就成了打人的借口。

武汉大学的某位教授说过，城管执法之所以容易出问题，根源在于角色定位和管理规则太混乱。一方面，城市需要整洁有序，城管要负责处理占道经营、乱贴广告这些事；另一方面，像张某某、胡某某这样的商户，他们那些小小的违规行为，很多时候是为了生存，而且没人告诉他们除了这么做还有什么别的办法。湖南邵阳以前甚至规定，罚款收入的 80% 都给监督员当奖金，这种 “靠罚款来维持管理” 的模式，只会让矛盾越来越激烈。

更不合理的是 “临时工背锅” 的做法。不少暴力执法，最后就说是临时工干的，把人辞退了就算解决了。这种处理方式根本没追究管理上的责任，导致执法乱象一次次重复出现。

张某某的质疑、胡某某的反问，本来都是很正常的，是他们在行使自己的权利，却成了冲突的导火索，这说明执法时的沟通完全失败了。有些城管觉得，只要对方听话就是 “执法到位”，根本没有耐心解释，也不想协商。

而商户因为以前有过不好的经历，对执法人员本来就有戒心，两边一说话呛起来，很容易就变成动手打架。这种互不信任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城管越暴力，商户越不配合；商户越不配合，城管就越偏激。

更关键的是要解决 “管理和生存” 的矛盾。在处理违规行为的同时，要给商户指一条合规经营的路，比如规划专门的便民经营区域，降低摊位的成本等。只有这样，才能让让 “咬手指”“扇耳光” 这样的悲剧不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