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7日,伊朗全国性抗议进入第11天。
如果只用一个词形容当天的德黑兰,那就是——沸腾。
从高处俯瞰,首都街道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完全填满,狭窄的城市动脉早已失去通行功能。黄色出租车被困在人群中央,进退不得,像是这座城市被按下了暂停键。
抗议者高举旗帜,高呼口号:
“国王万岁!”声音在城市上空回荡。这不仅是示威口号,更是一次对现政权的公开否定。这些呐喊,直指伊朗最高权力核心——阿里·哈梅内伊。

如果说德黑兰代表的是首都震动,那么伊朗东北部城市博伊努尔德,则说明一件事——抗议已经深入到伊朗的普通城市层级。
白天,成千上万民众沿街游行,队伍前后都看不到尽头。站在居民楼上,也能清楚听到震耳欲聋的口号声。
更值得注意的是:
在游行队伍前方,警察并未镇压,而是被迫跟随人群前行。随后出现的画面更具象征意义——警察向人群招手致意,然后选择后撤。
这是伊朗抗议中一个极其危险、也极其关键的信号。

1月7日当天,抗议不再只停留在街头。
全国28个城市的集市商贩罢市第二大城市大不里士商贩首次加入南帕尔斯炼油厂工人宣布罢工这意味着什么?
在伊朗政治史上,一旦巴扎商人 + 能源工人开始行动,局势往往会迅速失控。南帕尔斯炼油厂,关系到伊朗能源命脉,一旦罢工蔓延,冲击将远超示威本身。

在伊朗第二大城市马什哈德,现场画面更加震撼。
全副武装的巴斯基民兵骑着摩托车列队出现,却在面对海量抗议者时不断后退。有人向军警投掷石块,民兵被迫狼狈撤离,甚至遗留装备,被愤怒人群砸毁泄愤。
这不是一次短暂冲突,而是控制权的短暂易手。
五、德黑兰、设拉子、阿巴斯港:全国同步燃烧在德黑兰的萨尔区,青年抗议者占领公共空间,高喊:
“独裁者去死!”“霍梅尼去死!”夜晚,更多民众戴着口罩加入游行。
在中部城市设拉子,白天抗议者设置路障、焚烧杂物阻挡军警。后来军方出动,清障、推进,街头传出零星枪声。
而在南部重要港口阿巴斯港,示威者与骑摩托的军警对峙,军警同样选择后撤。人群高喊:
“今年是流血之年,赛义德·阿里必将被推翻!”
抗议并未止步于大城市。
卡拉季:夜间抗议者推倒并焚毁哈梅内伊雕像阿巴尔市(20万人):全城上街切纳兰、萨普泽瓦尔:摧毁政权意识形态雕塑博鲁杰尔德:青年冲击革命卫队机构在西部伊拉姆省,甚至传出巴斯基民兵放下武器、宣布叛逃的消息。
七、流亡王储的回归象征在海外,伊朗流亡王储礼萨·巴列维持续通过社交媒体发声。
他在 Instagram 发布的抗议呼吁,单条浏览量接近7000万。对许多抗议者来说,“巴列维”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伊斯兰政权之前的另一种可能性象征。

这场抗议,与历史上许多运动最大的不同在于三点:
1. 镇压来得极早:第一周内即开枪2. 规模却持续扩大:百城参与,昼夜不息3. 军警威慑力明显下降
当军警无法逮捕、无法驱散,甚至选择后撤时,政权的时间窗口正在快速缩小。
九、内忧之外,还有外患在街头抗议的同时,伊朗还必须警惕一个始终盯着它的对手——以色列。
近日已有画面显示,伊朗雷达车辆在街头部署。这意味着,伊斯兰政权不仅要应付国内失控的局面,还要防备潜在的外部军事打击。
如果在这样的背景下,关键军事设施遭遇空袭,伊朗政权内部是否还会保持忠诚?这是一个没人敢给出答案的问题。

今天的伊朗,已经不是几万人、几十万人的问题。
这是一个国家在40多年压抑之后的系统性反弹。
从首都到边境小城,从学生到商贩,从工人到部分军警——这股力量,已经无法被简单镇压。
接下来发生什么,没有人能确定。
但可以确定的是:
伊朗,已经回不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