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标停在志愿填报系统的 “修改” 按钮上，指尖的凉意顺着神经蔓延到心口。
韦景行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也是唯一知道我密码的人，他竟然把我填报的燕宁外国语大学，偷偷改成了清华大学。
志愿提交倒计时只剩八分钟，我咬着唇正要点击修改，眼前突然弹出一行白色弹幕，在屏幕上格外刺眼。
“别改！女配的分数稳上清华，这是她应得的顶尖学府！”
我手指一顿，愣住了……
01
其实我一直梦想着能考上清华，只是高考结束后对答案时，总觉得作文可能偏离了题意，心里没底，才答应韦景行一起填报燕宁外国语。
倒计时越来越近，我再次登录系统核对，确认志愿确实被改成了清华。
就在我准备修改的瞬间，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弹幕覆盖。
“改什么改？她的成绩明明够上清华。”
“女配角一直以为作文跑题了，其实根本没有。”
“女配角？这是在说我吗？”
我半信半疑地停下了操作。
继续往下翻弹幕，很快找到了答案。
“女主角没考好，非要男主角陪她复读，还哭着说不想离开现在的小圈子。”
“所以男主角就把女配角的志愿改成了顶尖名校，这样三人就能一起复读了。”
我再次拨通韦景行的电话：“是你改了我的志愿？”
我之前明明跟他说过作文可能跑题，他就是故意改成清华，想让我落榜。
“曼曼没考好，我们三个是分不开的整体，我都答应她了。”
“你从小就离不开我，我们三个在一起，我也方便照顾你。”
弹幕又开始滚动：“照顾？明明是女配角一直照顾他们俩吧？天天给他们补课。”
“这男主角也太恶心了，女配角到底喜欢他什么？她自己明明那么优秀。”
是啊，我到底喜欢韦景行什么？
仔细回想，竟然找不出一个确切的理由。
我沉默着，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苏诗曼的声音：“语桐姐，你不会不愿意吧？都是我拖累了你们。”
“但我一个人复读真的很害怕。”
听到这话，韦景行立刻追问：“语桐，你改志愿了吗？”
“没有，我不会改的，毕竟这是你帮我选的学校。”
02
我们家和韦家是邻居，今晚早就约好一起吃饭，庆祝我和韦景行顺利高中毕业。
爸妈下班后会过来，所以我提前赶到韦家，想帮忙打下手。
刚走到韦家门口，就看见韦景行把苏诗曼按在院外的梧桐树上，两人亲昵地吻了很久。
弹幕飘过：“这场景真让人心疼女配角，亲眼看到暗恋的人和别人亲热，得多难受啊。”
我站在原地看了许久，看着我暗恋多年的竹马和另一个女生亲密无间。
奇怪的是，我心里竟然毫无波澜。
或许，我对他的感情，从来就没我以为的那么深。
我没有上前打扰，径直敲响了韦家的门。
我笑着说：“韦阿姨好。”
“语桐来啦，快进来。”韦阿姨拉着我的手，语气带着感激，“多亏了你，景行这孩子才能考上燕宁外国语。”
“燕宁外国语？”我有些意外。
“对啊，他跟我说你们俩约好了一起去燕宁外国语，也就你能管得住他。”
“我现在就盼着你们大学毕业，你能做我的儿媳妇呢。”
显然，韦阿姨还不知道韦景行打算复读的事。
03
弹幕又出现了：“韦阿姨人真好，可惜儿子不怎么样。”
“韦景行的成绩都是女配角辅导出来的，现在女配角不复读，他和女主明年还能考上燕宁外国语吗？”
“肯定考不上，我猜苏诗曼非要女配角复读，就是想让她继续免费当家教。”
原来，是这样。
“韦阿姨，韦景行帮我填的志愿是清华大学。”
“啊？清华大学？”韦阿姨一脸惊讶，“景行不是说你作文跑题了，让你选个保底的学校吗？”
“没事的阿姨，我相信自己能考上。”
“妈，语桐，你们在聊什么呢？”韦景行的声音从楼梯传来。
“聊你填报志愿的事。”韦阿姨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满意，她一直为韦景行能考上燕宁外国语而骄傲。
但她没注意到，韦景行的眼神有些躲闪。
我笑了笑，我太了解韦景行了，他贪玩成性，燕宁外国语已经是他拼尽全力才能达到的上限。
可惜，他根本不懂得珍惜。
“你怎么没送苏诗曼回家？”我随口问道。
“啊？”韦景行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起苏诗曼，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来的时候，看到你们俩在外面亲热呢，谈恋爱了也不说一声，恭喜啊。”
“你……”韦阿姨看看我，又看看自己的儿子，最终什么也没说。
韦景行的表情复杂，也沉默着没接话。
04
在韦家吃完晚饭，我和爸妈一起回了家。
一家三口在小区里慢慢散步，晚风吹得很舒服。
自从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其实是一部剧后，我一直没敢深入琢磨。
但此刻被爸妈的爱包围着，我能真切感受到生活里的酸甜苦辣，感受到四季轮回的真实。
一瞬间，我想通了很多事。
我跟爸妈说了志愿被改成清华的事，也提了想搬家的想法。
在爸妈疑惑的目光中，我把韦景行做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傻过一次，就不会再傻第二次了。
爸妈心疼地抱住我：“好，搬家！我们的宝贝女儿受委屈了。”
我笑着说：“爸妈，早点看清真相，其实也挺好的。”
一条弹幕突然飘过屏幕：“妹宝好好珍惜和家人团聚的时光吧，本VIP刚看到女配妈妈被女主害死，专门来看看这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刻。”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紧紧抱住了妈妈。
苏诗曼，你敢动我妈妈试试？
因为弹幕的提醒，之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跟着妈妈往返于医院和家之间。
妈妈是医生，爸爸是警察，两人工作都很忙，但我一刻也不敢放松警惕。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切都平安无事。
但这种平静，总让我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预兆，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
05
毕业大典那天，我实在推脱不掉，还是去了。
站在包厢门外，我无意间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包厢里一片嬉笑欢呼，苏诗曼坐在韦景行的腿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分开时，他们嘴唇间还拉着一条细细的银丝，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弹幕又开始刷屏：“要是没其他人在，他们恐怕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唉——女配角还是看到了，算了吧，男主角本来就属于女主角，女配角还是忘了韦景行吧。”
忘了？这种渣男，根本不值得我放在心上。
我忍不住冷笑一声，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看到我，眼神里只剩下戏谑和看热闹的意味。
“语桐，来这边坐。”我的同桌林薇朝我招手。
我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这两个人也太恶心了，”林薇凑到我耳边小声说，“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会在一起，现在看来，韦景行根本配不上我闺蜜。”
这话听得我心里舒服多了，这些天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我也这么觉得。”
林薇仔细观察着我的反应，然后我们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拿起桌上的橙汁，刚要喝一口。
没想到苏诗曼突然走了过来，故意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我身上。
“语桐姐，景行哥玩大冒险输了，得喝一杯酒，可我不会喝酒，你帮他喝了好不好？毕竟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弹幕立刻弹出预警：“女配角千万别喝，酒里下药了！”
“只要你一出包厢，就会被几个猥琐大叔带走！！！”
我心里一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我的目光穿过苏诗曼，看向假装醉酒的韦景行。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酒量我再清楚不过。
高三那年过年，他喝了小半瓶白酒，还能稳稳地走直线。
现在只不过喝了几杯果酒，怎么可能醉？
这么说来，下药这件事，他也参与了。
我瞥了一眼斜对角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操作，发出了两条短信。
然后我接过苏诗曼递来的酒杯，假装凑到鼻尖闻了闻，并没有喝。
我微微一笑：“我们只是邻居，算不上什么青梅竹马。”
韦景行的手指突然紧握起来，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似乎是心脏传来一阵闷痛。
他站起身，紧紧搂着苏诗曼，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姿态让人很不舒服。
“这不是没醉吗？”我淡淡地说，“想来你自己的惩罚，也不需要别人代替，你女朋友更没必要特意找女生来帮你喝酒。”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我淡定地把玩着手里的酒杯。
“你……”韦景行刚想说什么。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几个警察走了进来。
我一直盯着苏诗曼，心里冷笑：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看着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恐惧，紧紧依偎在韦景行怀里，全身肌肉都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我只觉得一阵无聊。
“警察叔叔，是我报的警，这杯酒就是证据。”我站起身，走向警察，顺便递过了手里的酒杯。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群即将踏入大学校园的学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06
我在短信里把情况说得很清楚，警察叔叔们也装备齐全。
没过多久，检测结果就出来了。
酒里确实被人下了药。
经过一番调查，苏诗曼作为涉案人员，被警察带走审问。
“范语桐，你到底想干什么？”韦景行气急败坏地冲我吼道，要不是旁边的同学拦着，他恐怕早就动手了，“曼曼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她？”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要把现在这个面目狰狞的韦景行，一遍又一遍地刻在脑海里。
就算对他已经没有感情了，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
小时候他挡在我面前保护我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这一次，就彻底记住这个变了质的韦景行，把以前那个少年彻底忘掉。
“范语桐，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了！”韦景行还在嘶吼，“我知道，就是因为我喜欢曼曼，你嫉妒她，所以才用这么歹毒的手段想毁了她！”
弹幕飘过：“这男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苏诗曼有什么好的？”
我刚想开口反驳，包厢门又被推开了。
“我女儿向来行得正坐得端，绝不会做出这种事。”爸爸的声音带着威严。
“叔……叔叔。”韦景行看到我爸爸，语气瞬间弱了下去。
“韦景行，别叫我叔叔。”爸爸的脸色很难看，“十多年了，我竟然一直看走眼了。你擅自篡改我女儿的志愿，现在又恶意揣测、诋毁她，真是好样的！”
韦景行在我面前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在长辈面前放肆。
更何况，我们两家还有十几年的交情。
我跟林薇打了个招呼，就跟着爸爸去做笔录了。
从警局出来，我看到韦景行和苏诗曼的妈妈在门口等着。
我没有看韦景行，而是盯着苏诗曼的妈妈，觉得她格外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自己先回了家，爸爸还要回单位处理后续工作。
刚到家，手机就收到了林薇的消息：“语桐！韦景行改你志愿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连班主任都被惊动了。”
想起自己当初的傻气，我实在没脸细说，随便应付了几句。
之后我又给班主任发了条微信，说明了情况，让他别担心。
晚上爸爸下班回家，告诉我苏诗曼因为年龄小一岁，还没成年，只被关进少管所一个月。
一个月也好，至少这一个月里，妈妈是安全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韦景行发来的消息：“语桐，有什么气你都冲我来，让叔叔放了曼曼好不好？我答应你，我跟她分手，我跟你在一起。”
我看到消息，心里只剩荒谬：他是疯了吗？
我以为韦景行顶多就是发几条消息纠缠我，没想到他竟然实名举报爸爸徇私枉法。
爸爸被迫停职接受调查。
我们两家的关系，也因此彻底破裂。
本来就是邻居，之后每天出门都能碰到韦景行的妈妈，她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歉意，让我实在心烦。
既然这样，不如彻底离开。
我们一家决定搬到京州去。
妈妈申请了京州第一医院的进修机会，只要表现好，就能留在那里，还能解决户口问题。
爸爸在被调查前，也已经申请了调岗。
虽然调到京州后，职位会有所降低，但爸爸说：“没什么比和你妈妈、你在一起更重要的了。”
一条弹幕飘过：“这部剧或许不算杰作，但里面的爱是真实的。月月（语桐）这个小倒霉蛋，幸好还有爸爸妈妈疼。”
这句话，说出了我的心声。
07
一个月后，苏诗曼从少管所出来了。
她和韦景行的甜蜜合照很快刷爆了朋友圈。
不管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他们都不忘秀恩爱。
林薇给我发消息说：“我听说韦景行为了苏诗曼，放弃了燕宁外国语的录取资格，选择复读，他爸妈都快被他气死了。”
我回复林薇：“沫沫（林薇的昵称），明天能不能帮我去学校拿一下录取通知书？我寄到学校了。”
“没问题，客气什么。”林薇很快回复，“暑假你还会回来吗？我也考上京州的学校了，虽然不是清华，但也挺满意的。”
“过两天我就回去，”我回道，“我爸要复职了，我得回去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
一周后，我站在了住了十几年的家门口。
果然，第二天苏诗曼就找上门来了。
她的眼睛红红的，还泛着泪光，看起来委屈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语桐姐，不管你信不信，上次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苏诗曼的声音带着哽咽，“其实景行哥心里更喜欢你，我只是太贪恋他的温暖了，只想紧紧抓住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你放心，我会和他分手的，你回来吧，别再生景行哥的气了。”
“我真的不会和你抢景行哥的，啊——”苏诗曼突然尖叫一声，身体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韦景行一直躲在门后，直到这时才冲了出来。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满是不屑。
“范语桐，你太过分了！”韦景行抱着苏诗曼，恶狠狠地瞪着我，“曼曼因为你离开，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你能不能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别总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上次的事明明就是你小题大做，就算药真是曼曼放的，你也没喝，有必要闹到警察那里吗？我现在照顾曼曼，都是在帮你赎罪，你一回来就伤害她，我真是太失望了！”
“景行哥，你别怪语桐姐。”苏诗曼靠在韦景行怀里，小声说，“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关语桐姐的事。对不起，都是我太笨了，又让你们之间的误会加深了。”
韦景行搂紧了苏诗曼，用眼神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你还不如死在外面算了，回来就没好事。”他脱口而出。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自己会说出这么伤人的话。
“我……”他顿了顿，又强硬起来，“是你做错了，只要你跟曼曼道歉，我就原谅你。”
真是自大到了极点。
弹幕飘过：“为什么这种人能当女主角？我们语桐多好啊！”
我看了一眼韦家门口正常工作的监控摄像头，只觉得晦气。
跟他们多待一秒，都觉得是在降低自己的智商。
就他们这样的水平，还想靠复读考上燕宁外国语，简直是白日做梦。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和韦景行联系过。
朋友圈里，他和苏诗曼到处游山玩水，看起来过得十分快活。
我也忙着帮爸爸处理老家房子的出售事宜，准备再次启程前往京州。
08
高三提前开学了，韦景行打开微信，想问问范语桐为什么没去学校报到。
屏幕上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让他瞬间措手不及。
以往就算他们吵架争执，范语桐也从未拉黑过他。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心里第一次涌起一丝恐慌。
“景行哥，你怎么了？”苏诗曼瞥见他的微信聊天界面，好奇地问道。
韦景行的眼神瞬间变得阴沉。
班级里，知道范语桐考上清华大学的，只有林薇和几位老师。
韦景行自然再也得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他大概也意识到范语桐是故意和所有人断绝了联系，急忙冲出家门，冲向以前的高中教学楼。
“清华大学？这怎么可能？”从班主任口中得知范语桐的去向，韦景行瞬间懵了。
他突然想起当初范语桐问他志愿时，那异常平静的语气。
“毕竟是你帮我选的学校。”
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直到此刻，他才彻底明白。
苏诗曼站在一旁，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她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低下头，没人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和心思。
而我，已经抵达了清华大学。
这座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顶尖学府。
作为大一新生，需要提前几天到校报到。
弹幕飘过：“男女主角终于知道女主考上清华了，还是航空航天工程专业，我们语桐宝贝也太厉害了吧！这是什么神仙专业啊！”
他们终于知道了？
还真有点遗憾，没能亲眼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想必一定很精彩。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苏诗曼咬牙切齿的声音：“范语桐，没想到你最后还是考上了清华大学，呵！隐藏得够深的，跟你那个妈一样，都是贱货！”
苏诗曼？妈妈？
还有上次弹幕说苏诗曼害死了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都已经复读了，还有闲心给我打电话，”我冷笑着回怼，“有病就去看医生，别在这里发疯。精卫填海的水，都没你脑子里的水多，没事多给自己盖点土，别出来瞎蹦跶。”
“啊——范语桐，你有什么好骄傲的？”苏诗曼尖叫起来，“你真以为自己过得幸福美满，什么都能轻易得到吗？”
“你知道吗？我们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苏诗曼的声音带着疯狂，“你就是个小三的女儿，你知道吗？”
“我其实比你大一岁！没想到吧？”苏诗曼得意地笑着，“我妈为了我，竟然愿意委屈自己，把我的年龄改小了一岁。真是可笑，没想到这个举动，竟然还帮了我一次。”
“范语桐，你知道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吗？”
“这么多年，我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嘲讽，凭什么你这个小三的女儿，就能过得这么风生水起？”
“我妈是软柿子，好欺负，但我不是！”苏诗曼的语气充满了恨意，“我所受的一切苦难，定要让你和你那个妈，百倍偿还！”
我双手不自觉地捂住嘴，嘴唇微微颤抖着。
这简直是我听过最荒唐的笑话，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突然想起上次在警察局见过的苏诗曼的妈妈。
不，不止见过一次。
怪不得我觉得她眼熟。
她竟然是我小时候见过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