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一甲子是中国传统历法中的一个时间周期,由天干地支组合而成,每60年循环一次,用于纪年等。今年是“文革”开始60周年。“文革”那场动乱给党、国家和人民带来严重的灾难,留下了极其惨痛的教训。不管怎样,不管喜欢还是怨恨,那总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是抹不掉的。通过回顾历史,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现在,展望未来,防止“动乱循环”。
发动“文革”的初衷是防止资本主义复辟和探索中国自己的社会主义建设道路。毛主席不断观察和思考新兴的社会主义社会现实生活中的问题,极为关心艰难缔造的党和人民政权的巩固,高度警惕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为粉碎帝国主义和平演变的阴谋、消除党和政府中的腐败和特权、官僚主义等现象,进行不断探索和不懈斗争。但由于国家强烈的阶级斗争意识,坏分子都是被管制起的,不敢乱说乱动;经过反右以后,任何右倾思想都不敢露头,更没人敢鼓吹西方价值观;想贪污腐败的也不敢露出蛛丝马迹,国家中能说话的都是自己人。斗争没有敌人,这阶级斗争怎么坚持?于是,那些说话不中听的自己人就成了目标。最具代表性的如彭德怀。
1966年3月28日至30日,邓拓、吴晗、廖沫沙的“三家村札记”和邓拓的《燕山夜话》遭到点名批评。4月16日,《北京日报》以三个版的篇幅,发表了一批批判《三家村札记》和《燕山夜话》的文章。5月10日,上海《解放日报》和《文汇报》发表了姚文元的文章《评“三家村”》《“三家村札记”的反动本质》,一时间在全国掀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围攻、声讨“三家村”的浪潮,成为“文革”的序幕。8月9日《人民日报》发表《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十六条),“文革”正式全面展开。
那时我刚刚经过小学毕业考试,心神不定地在家里等通知。因为成绩不好,生怕录取我的是民办中学。这一等就是三年,通知到家的时候我已经是超龄生了(超过16周岁)!通知上写的是“重庆市29中超龄生毛泽东思想学习班”。所幸如我所愿,不是以分数而是以地区划分学校。进校前就感受到了教育带来的快乐。教育革命了,读书也是比较快乐的。不留级,不考试,少作业,上学只上半天。轮到下午上学那个星期还可以睡懒觉。读书基本上就是混日子。
1964年-65年,我国刚翻过灾荒年的坎,工农业生产都取得了很大的成就: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造出了万吨水压机、电子显微镜、创制成功10万千瓦双水内冷汽轮发电机、人工合成牛胰岛素结晶等等。记得当时有一篇报道叫“光辉的1965年”,内容记不得了,或许我根本就没有看内容。光看标题就很振奋人心。市场繁荣、物价稳定。人们虽然谈不上富裕,但饱食暖衣没有问题。尽管食品还是定量供应,在用粮票、油票,但供应充足,票证都用不完,买肉也不用票。很多东西都不要票了,基本上是敞开供应。当时的物质生活虽然远不能跟现在相比,但相对于刚刚过去的困难时期,我们还是有相当大的满足感。

不过这种满足的感觉没保持很久。文化大革命发生后,大、中学校学生争相成立“红卫兵”组织,开展“造反”活动,冲击党政机关,揪斗走资派,导致社会秩序混乱。人们都闹革命去了,生产停滞,自然就物资匮乏。票证又全面启用。不仅买肉又要凭票,连买肥皂盐巴都要凭票。除了文具和玩具,几乎没有不凭票的东西。有时连火柴都买不到。武斗最严重的那几个月,粮店也没有正常营业。营业的时候,粮店门口就像电影里的旧社会米店一样挤,人比电影里的人还多,黑压压地站了小半条街。还好有热心的造反派维持秩序(拿着鞭子,那时候打人较常见,但不是天天都有。)
至于蔬菜,主要就是萝卜、瓢儿白。这在灾荒年算是比较好的。直到现在我都不喜欢这两样东西。那几年菜不好买。记得有次父亲带我去买菜,早晨三四点钟就到大阳沟菜市场去排队。我排买豆腐的队,他排买包包白的。结果我把嫩豆腐买成了老豆腐,还被埋怨了几句。从此才知道豆腐还要分老的和嫩的。在“革命”最激烈的时候,就没有排队的“福气”了。蔬菜公司的菜市场都是光板板。只有个别胆大的农民担起菜偷偷在街上卖,价格自然不便宜,不过也不是贵得离谱。太贵了大家买不起,他还得费力弄回去。好在母亲喜欢做咸菜,青菜两三分钱一斤的时候买了很多什么笋壳青菜、青菜头,家里干咸菜泡咸菜还有几坛。
67年,分裂为两派的群众组织一边大喊“要文斗、不要武斗”,一边又“文攻武卫”大打出手。武斗从赤手空拳发展到钢钎、锄把,弹弓,随后又发展到气枪、小口径步枪,很快又动起了真枪真炮。各地武装部和兵工厂的现成武器都被造反派洗劫一空。七八月份是武斗的顶峰,那时几乎一切工作都停止了。水电虽然没有停,但水电费几个月都没人来收。当时为居民运粮运煤的都是军车。其他的车子都不敢上街,连公交车都没有。除了造反派抢的车。
那时节如果你想吃碗小面,从朝天门走到上清寺,五公里的大街上找不到一家卖面的。
幸好有解放军。为了保障人们最基本的生活需求,重要单位都是军事管制:水厂、电厂、邮电局、搬运装卸公司、港口、火车站等等,很多单位都有军代表,火车站还驻有部队。街上还有解放军巡逻,因为公检法都瘫痪了,没有警察。医院也没有正常上班,我们看病都是到军分区的卫生所。
还好,工资都是按时发放的。毕竟,不管哪派,都得靠工资吃饭。那时候又没有第二职业。
我们家离武斗的地方很近,打得凶那会儿大家都不敢在家里住,整个家属宿舍空无一人。大家都在外面找临时住处,大人们抱怨这就像逃难一样。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一次战斗中对方的交电大楼被烧了,烧得很彻底。 不知道是怎么烧起来的,没有哪个去调查。从此这个地点的战斗就结束了。大家才陆续回家。
九月五号中央发布了“九五命令”,命令全国的造反派们上缴自卫武器。基于毛主席的巨大威望,不管什么派都不敢违背,虽然两派都舍不得,但都把武器上交了。大范围的武斗才基本上停了下来。文革中生活最艰难的时期算是过去了。
势不两立的造反派都认为自己在“捍卫革命路线”,互指对方是阶级敌人。67年末-68年在政策推动下,两派逐步实现大联合。虽然是貌合心不合,但也表明这几年的“斗争”白斗了,结果大家都是自己人。
武斗过后的一段时间社会特别乱,大街上经常发生流氓打人的事情,人多为王,没人管。时而听说哪点一个卖菜的农民被抢了,时而有个人被打得在街上睡起人事不省,时而哪个人在街上走路抽烟,身上的烟都被别人“讨要”去了。都是在大白天发生的。当时自己做匕首成了时尚,哪个工厂里都有材料,用砂轮机磨一磨就行了。大人都叫我们没事别出去,他们自己也少以出门。我还捡了两根初期武斗使用的锄把放在家里,防备晚上打劫的。听说下半城就发生了几次盗贼团伙半夜入室抢劫。
后来各地成立了革委会,总算有了一个管事的机构。随即组织了“群众专政大军”维护社会秩序。“群专”逮到了那些贼娃子也是一顿打,就像新加坡一样。社会治安才有了好转。政府的部分职能也慢慢恢复。随后上山下乡、工厂复工、学校复课,生活逐渐接近正常。但直到76年消灭“四人帮”,文革结束,生活水平也没恢复到1965年。
“文革”给我们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当时的我们还没有能力理解那些现象,甚至连大人们那种为生活焦虑的心情都没有。倒是觉得新奇、兴奋。没上学一天就在街上浏览大字报、抢传单。“文革”初期红卫兵大串联的时候,轮渡、公共汽车和火车都免票。各地还有接待站,吃饭住宿也免费。我只免费去了一趟南泉。尤其是上不了学,反而觉得很自在。也不知道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车到山前必有路,听天由命。
现在真正的目标出现了,既有和平演变,也有贪污腐败、官僚主义。社会上的牛鬼蛇神也赤膊上阵,大肆散布恨国言论。敌人从各个领域向我们发起进攻,但是“斗争”却没有了。我们现在要依法治国,不搞政治运动。好吧,美国号称律师治理的国家,在法律上搞鬼驾轻就熟。美欧“帮”我们国家培植了那么多留学的法学家,还直接用钱资助他们在国内的活动。我们要依法治国,他们的和平演变就从法律下手。
用法律手段改变中国的颜色确实是条捷径。只需那些法学家动动嘴,不用第五纵队游行示威,不用各种对抗,少很多麻烦。这次“封存记录”就是一个开端。先把法律改得越来越对违法犯罪的有利,让法律逐渐失去震慑和严惩违法犯罪份子的作用,使违法犯罪越来越多,把社会逐渐搞乱。引起人民的怨言更便于他们挑拨离间。
“封存”“轻判”“少杀”都是他们取得的初步成果。之所以现在贪官污吏还没有禁绝,他们没有怕惧是主要原因。
在教育领域,继“毒教材”被处理之后,现在又取消留级、取消一二年级考试。以后再逐步取消三四年级、五六年级...的考试,直至取消高考,这样,我们的学校就只能培养出反智人士。这“快乐教育”与文革时期的“读书无用论”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制造废物。
有些人总喜欢从一个极端跳到另一个极端。文革时唯“左”独尊,在没有敌人的时候也要人为制造一些敌人来斗争,现在反过来了,在真敌人出现的时候却又认敌为友,放弃斗争,在那些崇洋媚外的专家诱惑下,俯首帖耳去迎合西方,主动跟他们没落社会的上层建筑“接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