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离婚十五年，他意外瘫痪了。
女儿却让我去照顾他。
【他毕竟是我爸爸，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在床上吗？】
被我拒绝后，女儿竟偷走我的身份证，企图让我和前夫领证。
我发现后，女儿振振有词。
【他是我亲爸，虽然他以前有错，可他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不就是让你照顾他，反正你本来就是做伺候人的活儿，伺候谁不一样？】
1
周末，女儿难得回来。
我高兴地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吃饭的时候，女儿忽然抬眸看着我。
【妈，爸瘫痪了你知道吗？】
我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女儿。
只见女儿眼角含着泪花，眼底竟有几分心疼之色。
我轻轻嗯了一声。
自从前夫出轨和我离婚后，我还是隔三差五能够听到他的消息。
这次他瘫痪，听说好像是发现小三生的两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
一时气急，气血上涌，直接偏瘫了。
见我神情冷淡，女儿继续道，【妈，不然你把爸接过来吧。】
【他现在瘫痪了，连生活都没法自理。】
我一脸震惊的盯着女儿，不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只听女儿继续说，【反正你本来就是做护工的，照顾起来会更加细心，爸的晚年也不至于那么凄惨。】
我满脸的不可置信，气得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怒瞪着女儿。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让我去照顾他？】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当初张国华出轨的时候，女儿才五岁。
婆婆嫌弃我生了个赔钱货，说什么都不肯带孩子。
我没办法，只能辞了工作，自己带孩子。
女儿又是个高需求宝宝，任何时候都要人抱着。
忙起来的时候，我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好不容易熬到女儿上幼儿园，张国华立马就让我出去找工作。
我和她解释，女儿幼儿园九点上学，下午四点放学。
什么工作能九点后上班，四点之前下班？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加上我们这边是小地方，想找个兼职都没有。
张国华却根本不听我解释。
他只觉得是我想偷懒找的借口。
于是，为了逼我出去工作，他直接断了我的生活费。
还扬言，【你不是懒的找工作吗？我不给你钱，我看你能熬到什么时候。】
我是哭了哭了，闹也闹了。
最后还是妥协，出去摆地摊赚钱。
结果在某天进货的路上，偶然看到张国华搂着一个女人的腰从酒店出来。
我气得当即丢了东西上去给了张国华一巴掌。
张国华没半点害怕，直接将我推倒在地上，用手指着我骂泼妇。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我没和你离婚是看在孩子的情面上。】
【你要是非得闹，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就这样，我和张国华离了婚。
他不要孩子的抚养权，我只能一个人带着女儿靠着摆摊混饭吃。
孩子的抚养费他只给了一年，后面就再也不给了。
为了防止他晚年来找女儿，我直接以不赡养的名义起诉他。
原以为等女儿长大后，会感谢我。
不曾想，她竟然主动让我去照顾她那个人渣爸爸。
2
见我猩红着眼睛，女儿慢慢放下筷子。
【妈，你别激动啊。】
【你看爸当年抛下我们，现在不也遭到报应了么？】
【他已经和霍姨离婚了，以后他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你们就好好在一起，行不行？】
她竟然喊那个小三霍姨，她们俩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我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张敏敏，想让我照顾你爸，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到死都不会原谅他！】
女儿叹了一口气，【妈，你怎么这么小气？】
【这事儿都过去多少年了?你怎么还记得！】
【再说了，爸当年出轨也是有原因的！】
她用手指了指我的肚子，【你看你生了我之后都胖成什么样了。肚子上全是肥肉，还有密密麻麻的妊娠纹。】
【我爸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你没兴趣不是情理之中的吗？】
【你自己抓不住爸爸的心，怪谁？还不是怪你？】
我怀张敏敏第四个月就开始长妊娠纹。
也不知是遗传还是什么，反正到了第八个月的时候，就连大腿上也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妊娠纹。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西瓜。
可是西瓜的纹路长在西瓜上看上去就很好吃，长在人身上就恶心了。
一直到生完张敏敏，身上的妊娠纹也没有退下去。
小时候张敏敏经常问我身上这些是什么。
我就会抱着她说，这是妈妈生你的证据。
没想到如今我身上的这些印记却成了张敏敏用来伤害我的利刃。
3
【我说了，我不可能去照顾你爸！】
【你要是实在孝顺，你就自己去照顾！】
张敏敏撇撇嘴，【我这不是要读书么？】
【我要是毕业了，我肯定自己去照顾了！】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从来没在爸爸身边尽过一天孝。】
她忽然朝我伸手，【妈，不然你把请护工的钱给我，我给我爸找个护工照顾。】
【这总行了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拳头，任凭指甲嵌进肉里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滚！你给我滚！】
我指着大门，眼睛死死瞪着张敏敏。
我含辛茹苦从小将她拉扯长大。
他爹又是出轨又是不给生活费的。
到头来他竟然同情他瘫痪的爸？！
不得不感叹基因的强大。
张敏敏或许骨子里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张敏敏切了一声，【妈，你别生气。】
【我就是觉得我爸太可怜了！】
【你要是实在不同意，不然...】
我指着大门，【滚！】
我再不想听张敏敏说那个人渣的任何事情。
他就算死在外面，烂在外面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张敏敏见我眼眶湿红，她叹了口气。
【好吧，妈，那我先走了。】
【这件事儿你再好好想想。】
【她毕竟是我爸。】
张敏敏前脚刚走出去，我后脚直接将门关上。
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当年一个人带张敏敏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回放。
张敏敏身体不好。
上了幼儿园，只要有小朋友生病，她必然传染回家。
然后再传染给我。
我俩一起感冒，一起发烧，一起拉肚子。
我就算烧到四十度，还得一边挂水，一边照顾她。
夏季突逢暴雨，东西来不及收拾，全都被暴雨淋湿。
台风天，我一个人穿着雨衣在风雨中扶着颤巍巍的三轮车。
后面张敏敏长大一些了，我才经人介绍去医院做了护工。
这一做就是三年。
哪怕是如今，我依然做着这份工作。
很脏，很累，但好在收入可观。
原本我还想着，等张敏敏毕业后，用手上的钱给她添一辆代步车。
房子我是买不起了，车子咬咬牙还是可以买的。
我满心满眼都为她着想，她却只想着她那个渣爹。
算了算了...
4
我没想到，张敏敏竟然会去找张国华的亲戚来给我施压。
当年离婚后，他的那些亲戚我全都删掉了。
如今他们能联系上我，估计是张敏敏给的联系方式。
张国华的姐姐最先给我打来电话。
寒暄两句后，就开始进入正题，【翠梅啊，你看孩子现在也那么大了，她不能一直没有父爱对不对？】
【你和国华当年的事情，确实是国华做的不对，现在他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呵呵，说的真好听。
早不知错，晚不知错。
偏偏瘫痪了，知错了？
【姐，我和国华已经离婚十五年了。】
【那些个老黄历就别翻了。】
【想让我复合是绝对没可能的。】
【敏敏孝顺，她周末有空自己多去看看她爸就行，我不会拦着。】
离婚后，我从来没拦着女儿去找她爸。
刚离婚的时候，张国华还会装样子来看女儿，带点小零食。
慢慢的，就再也不来了。
有时候女儿想爸爸，吵着闹着要见爸爸。
我给张国华打电话，他直接就说在忙没时间。
还给女儿画饼，等爸爸有空了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小小的女儿哪里懂这些，兴奋的应下，然后就是无休止的等待。
等一个不可能兑现的承诺。
【嘿，你看你说的。】
【敏敏一个小姑娘，哪里懂得照顾人的。】
【翠梅，你不是做护工的么？正好可以照顾国华。】
【你们好歹也做了六年的夫妻，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么对不对？】
【再说了，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
【姐，有些话难听我就不说了。】
【国华赡养费一共就给了一年。】
【我一个女人又当爹又当妈，摆摊赚钱养女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来劝劝国华让他行行好给我点抚养费呢？】
【反正我话放这里了，我绝对不可能和张国华复婚的！】
【你们以后也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被挂断后，我才发现，我拿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后面打来的所有陌生号码，我一个没接。
想让我去伺候张国华，想屁吃！
结果晚上的时候，我发现，我竟然被拉进了张国华的家族群里！
最关键的是，张敏敏竟然也在这个群里。
5
张敏敏【@花开富贵，妈，我从小就没有父爱，现在我就是想和爸爸住在一起，有什么错？】
张敏敏【妈，你能不能别那么自私？他好歹是我亲爸，现在他有困难，你帮一把怎么了？】
张敏敏【妈，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将爸接过来吧，我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张国莉【@花开富贵，翠梅，你看看，敏敏多孝顺！】
张国莉【我弟当年也是一时糊涂，现在他已经知错了，老话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怎么就不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张国明【嫂子，你要是还气我哥当年出轨，我帮你揍他行不行？】
张国明【都是一家人，没什么事儿过不去的。】
我看着几人一唱一和，只觉得讽刺又可笑。
我【张敏敏，你要是孝顺，亲自去照顾你爹啊！】
我【你下学期就可以出去实习了。】
我【正好趁着实习的机会去照顾你爸，也好尽尽你无处安放的孝心。】
张国莉【翠梅你说什么呢？敏敏一个小姑娘，哪里会伺候人的活儿？】
张国莉【要我说，你最合适，反正你也是做这行的，伺候自己的老公肯定比伺候陌生人要好。】
我都快吐了。
还老公？
老不死才对吧！
我【想让我照顾张国华也行，一天一千，你们打钱我立马过去。】
张敏敏【妈，你疯了？那是我爸，是你老公，你伺候你老公天经地义，怎么能问我们要钱呢？】
我立马甩出一张离婚证照片。
我【不好意思，早在十五年前就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