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富二代同学甩给我一百万:“少考10分,省状元归我,这一百万归你。”
我咬牙应了。
出分那天,我以713分排全省第四。
他瞬间暴跳如雷:“你耍我?!”
我平静回应按约定少考10分,他骂骂咧咧转来尾款,没几天又发微信:“再给你一百万,大学四年不准谈恋爱,当我的专属‘影子’!”
我看着屏幕,指尖发凉——这场用钱买尊严的交易,该换我定规则了!
01
高考前三个月,教室里弥漫着试卷的油墨味和同学们焦虑的汗水味,让人喘不过气。
我的同桌符译琛用笔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随后递过来一张对折的纸条。
纸条上没有任何文字,只写着一串扎眼的数字:1000000。
我抬头看向他,他斜靠在椅背上,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武景川,跟你商量个事,你上次模考723分,按这个势头,全省状元肯定非你莫属。”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爸妈下了死命令,这次高考必须拿下状元,给家里争光。”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他往下说。
“你高考的时候,故意‘失误’一下,少考十分,把状元的位置让给我,这一百万就全是你的了。”
他说这话时轻描淡写,就像在讨论学校食堂今天的菜价贵不贵。
我的心脏猛地一紧,这不是因为心动,而是一种被人赤裸裸侮辱的钝痛。
一百万,那是我父母省吃俭用十几年,都未必能攒下来的巨款。
“为什么偏偏找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你又穷又聪明啊。”符译琛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笃定的残忍,“穷,就意味着你需要钱改变现状;聪明,才知道怎么‘失误’才能做得天衣无缝,不被人发现。”
他接着说:“最重要的是,你输得起,就算少考十分,照样能考上顶尖大学,无非就是专业稍微差点,这笔买卖对你来说稳赚不赔。”
他精准地戳中了我所有的痛点,甚至还“贴心”地帮我分析起了利弊。
“这是作弊。”我严肃地说。
“不,这不是作弊,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他立刻纠正我,用指尖轻点那张写着一百万的纸条,“我们这是各取所需,你能拿到改变命运的第一桶金,我能得到想要的面子和我爸的重视。”
他不屑地说:“规则?规则本来就是给我们这种人玩的。”
“我们这种人”,简单五个字,他就把自己和我划到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仿佛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天放学后,我盯着手机银行里父母刚打来的这个月一千二百块生活费,看了很久。
母亲的留言紧跟着转账信息:“景川,在学校别太省,一定要吃好,营养跟上才能有精力复习。”
就在这时,符译琛的电话打了进来:“考虑得怎么样了?武大学霸,这种好机会可就一次。”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犹豫。
“好,我答应你,钱怎么给我?”
“爽快!”他的语气瞬间变得愉悦,“我先付五十万定金,高考结束出成绩后,再把剩下的五十万尾款给你。”
他接着说:“我会拟一份简单的协议,当然,协议里不能写真实目的,就写‘学业资助与未来发展咨询费’,你觉得怎么样?”
他得意地说:“律师是我们家的人,保证这份协议干净合法,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你看,他们连如何合法地做这种肮脏的交易,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成交。”我简洁地回应。
两天后,五十万定金准时到账。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刺眼的零,第一次觉得数字也能如此冰冷,让人浑身不自在。
我把这笔钱单独存进了一张新办的银行卡里,一分一毫都没动。
自从我答应了交易,符译琛对我的态度“亲切”了不少,偶尔还会主动“关心”我的复习进度,旁敲侧击地暗示我哪些题目可以“适当”放弃,不用太较真。
我对他的话照单全收,故意装成一个被巨款砸中,既惶恐又贪婪的寒门学子模样。
只有我自己知道,深夜台灯下,我的演算草稿纸上,除了复杂的公式和题目,还有一个更精密的计划在悄悄酝酿。
少考十分?
可以。
但谁说,全省第四名,就一定比状元少考十分呢?
一场精心策划的反向计算,就这样悄然开始了。
02
符译琛对我的“配合”非常满意,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他开始以“恩主”自居,只有我们两人的时候,会拍着我的肩膀说:“武景川,跟着我好好干,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等上了大学,我罩着你。”
我点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恭顺,让他更加放心。
我需要让他产生这种错觉,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放松警惕,对我毫无防备。
我的复习计划也悄悄调整了方向,不再一味追求极致的满分,而是开始深入研究高考的评分规则,尤其是语文作文和文综那些主观性较强的题目。
我要研究的是,如何在准确答出核心要点、不影响整体成绩的情况下,“自然”地丢失一些细枝末节的分数,同时确保我的总分能落在一个精确区间——比符译琛的预估最高分,刚好低十分左右。
这比单纯冲刺状元还要难,它要求我对自己的得分能力拥有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控制力,不能多丢一分,也不能少丢一分。
与此同时,我也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各种“证据”。
每次和符译琛进行关键对话后,我都会立刻在手机的加密备忘录里记下对话的时间、地点和内容要点,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他发来的所有和“交易”相关的微信消息,我全部截图备份,连同那张写着“1000000”的纸条,也被我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
我还以“想多了解一下资助人背景”为由,从符译琛那里“无意间”套出了他父亲公司(盛远集团)的一些内部信息,以及他父亲对他“必须光宗耀祖、为家族争光”的强烈期望。
我知道,这些信息在未来的某一天,都可能成为刺向他的致命子弹。
高考前一天,符译琛又约我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见面。
他递给我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装着另外五十万的支票,说:“这是尾款,我先给你,也算表示我的诚意,明天就看你的表现了。”
我接过支票,手指微微发抖——这一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激动和紧张。
“放心吧,我会遵守协议的。”我压低声音说。
“这就对了。”他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记住,少考十分是硬指标,多一分都不行,不然我会很麻烦。”
我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我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他正得意地打着电话,看那神情,大概是在向他父亲报喜,分享这个“好消息”。
03
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张牙舞爪,格外嚣张。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旧手机,里面有一段刚刚开始的录音,已经记录下了我们刚才的对话。
够了,这些证据暂时已经足够了。
走进考场的那一刻,我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紧张和慌乱。
笔尖划过试卷,每一道题的解法都清晰地映在我的脑海里。
我严格执行着自己的“失分计划”,在几道难度不大的选择题上故意选了接近正确答案的干扰项,在大题的某个步骤“遗憾”地省略了并不必要的推导过程。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我放下笔,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这不是如释重负的轻松,而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着和冷静。
走出考场,外面人山人海,家长们的欢呼声和拥抱声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翘首以盼的父母,他们挤在最前面,眼神里满是殷切的期待。
我快步走了过去,母亲一把抓住我的手,急切地问:“景川,考得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挺好的,妈,正常发挥,没什么问题。”我笑着回答。
父亲一向不善言辞,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后背,哽咽着说:“好小子,辛苦你了!”
符译琛被他的父母和一群亲戚簇拥着,径直坐进了一辆豪华轿车里。
隔着车窗,他对我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比了个口型:“等消息。”
我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是的,我在等。
等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消息。
高考出分那天,我家那台老旧的电脑前挤满了人。
有我,有我的父母,还有闻讯赶来关心我成绩的班主任老周。
我输入准考证号,点击查询按钮。
页面缓冲的那几秒钟,我的心跳平稳,没有丝毫波动,而父母的呼吸却几乎停滞,紧张得不敢说话。
成绩跳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总分:713分。
全省排名:4。
“啊——!”母亲尖叫一声,激动地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
父亲瞪大了眼睛,反复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和汉字,确认没有看错后,猛地一把抱住我,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人,身体竟然在微微发抖。
班主任老周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声说:“第四名!全省第四名!武景川,你太棒了!这成绩,清北的所有专业都能随便挑啊!”
家里一片欢腾,邻居们也被这欢呼声惊动,纷纷上门来道贺,一时间家里热闹非凡。
就在这一片嘈杂的喜庆氛围中,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是符译琛。
我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武景川!”他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和淡定,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他妈耍我玩呢?!”
“符译琛,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故意装作一副困惑不解的样子。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他几乎是在咆哮,“全省第四名!你竟然考了全省第四名!这跟状元的分数差了不到五分!我要的是你少考十分,不是五分!”
“协议上写的是‘少考十分’,并没有指定以谁的分数为参照系啊。”我平静地陈述事实,“我三次模考的平均分是723分,这次高考考了713分,刚好少考了十分,我严格按照协议履行了义务。”
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我能想象到他此刻被我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你就是故意的!”他咬牙切齿地说,语气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我只是做了我们约定好的事情而已。”我淡淡地说,“剩下的五十万尾款,你什么时候给我?”
“你还有脸要尾款?!”他怒极反笑,“武景川,你坏了我的好事!我爸本来都已经准备好庆功宴和新闻通稿了,现在全泡汤了!他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他妈怎么跟他说?说你个收了钱的家伙临时变卦耍了我?”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跟我没关系。”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契约精神,是你先提出来的。钱,我已经收了定金;事,我也按照约定办好了。”
我毫不客气地说:“至于结果是否完全符合你的预期,这并不在我们的协议范围之内。还是说,符大少爷的家教里,根本就没有‘愿赌服输’这一条?”
“你……”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良久,他才狠狠说:“好,武景川,你有种!钱我会打给你,但你给我记住,这事没完!”
说完,电话就被他粗暴地挂断了。
04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收到了银行的到账提示,五十万尾款已经到账。
加上之前的五十万定金,一百万,一分不少,全部到账。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的账户余额,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丝掌控命运的畅快。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以我对符译琛的了解,他说的“这事没完”,绝对不会只是一句简单的狠话。
果然,填报志愿结束后不久,就在我和父母商量着选择哪所大学、哪个专业的时候,符译琛的“指示”又一次来了。
这次,他发来的是一条长长的微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武景川,高考志愿就报燕北大学经管学院,我和我爸妈也已经帮我安排好了,我们以后就是校友兼同学了。”
他接着说:“我爸已经在学校那边打点好了一切,大学四年,你继续跟着我,听我的安排。”
我回复他:“为什么要报这个学院?以我的分数,可以选择更好的专业。”
他很快就回复了我:“因为我的钱还没花完啊。我再给你一百万,买你大学四年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不准谈恋爱,不准分心,专心做我的‘影子’。”
他得意地说:“我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绝对听话的‘大脑’来帮我处理各种事情,这笔钱足够让你父母提前退休享清福,也足够你毕业后启动任何你想做的事业,这可是你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好机会。”
一百万。
这笔钱,要买断我青春里所有的悸动,买断我可能萌芽的所有情感,买断我作为一个独立个体的社交自由,让我继续做他身边一个没有自我、随叫随到的工具人。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忽然笑了起来。
笑容里,再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原来,在他的眼里,我的人生真的可以像游戏点卡一样,一截一截地充值购买。
一百万,买我在高考中让步,放弃状元之位。
一百万,买我四年的青春,阉割我的情感。
那下一次,会不会是五百万,买我一辈子为他当牛做马,终身为奴?
我慢慢敲下回复:“金额太大了,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尽快给我答复,开学前必须告诉我你的决定。”他最后威胁道,“别跟我耍花样,武景川,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也能让你把得到的全部吐出来。”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夏夜的风带着阵阵燥热,窗外的蝉鸣聒噪不已,让人烦躁。
我心底那片冰冷的火焰,终于在这一刻燃成了燎原之势。
符译琛,这场游戏的规则,也该改改了。
你以为你是在圈养猎物,把我牢牢掌控在你的手中。
却不知道,猎枪的准星,早已悄然对准了你的眉心。
而那把决定生死的扳机,就握在我轻轻攥着的那只旧手机里。
05
我最终还是“顺从”地填报了燕北大学经管学院,和符译琛成了准校友、准同学。
录取通知书到手的那天,符家包下了本市最豪华的酒店,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升学宴”。
符译琛“大方”地邀请了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施舍意味:“过来见见世面,顺便把我们的‘新合同’签了。”
我心里很清楚,这所谓的升学宴,其实就是一场鸿门宴,也是一次赤裸裸的示威。
宴会上衣香鬓影,宾客云集,符译琛的父亲符振邦在台上侃侃而谈,先是感谢各位老师的悉心教导,然后又大肆夸奖儿子“一贯优秀、沉稳大气”,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台下掌声雷动,各种奉承话不绝于耳。
符译琛穿着量身定制的高档西装,游刃有余地接受着各位宾客的祝贺,俨然成了今晚唯一的明星。
我坐在最角落的一桌,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和周围奢华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有些突兀。
符译琛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俯身在我耳边,声音里带着酒气和掩饰不住的得意:“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人生,这才是你应该追求的生活。”
他不屑地说:“你考了第四名,有谁会为你摆这么隆重的宴席?那一百万,你想清楚没有?签了这份合同,你就算正式入局了,以后就能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塞进了我的手里。
我展开文件一看,标题是《学业发展及行为规范特别资助协议》,里面的条款写得冠冕堂皇,看似合理合法,但核心内容就两点。
甲方(符家)资助乙方(我)大学期间的所有学费以及高额生活补助(总额一百万),乙方需承诺在校期间以学业为重,不发展任何恋爱关系,并优先配合甲方的合理学业及社会实践要求。
而这里的“合理”二字,定义权完全掌握在甲方手中,他们说合理就是合理,说不合理就是不合理。
“签了吧,武景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我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周围有几道目光投了过来,带着好奇的探究和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他们看来,我大概就是符少爷好心提携的一个穷酸同学吧,能得到这样的机会,应该感恩戴德才对。
我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工工整整地写下了“武景川”三个字。
符译琛满意地笑了起来,收起协议说:“这才是聪明人该做的选择。第一笔三十万,今晚就会打到你的账户上,剩下的钱,分学期支付给你。”
宴会散场的时候,符振邦特意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几眼,然后对符译琛说:“这就是你常提起的那个学习很用功的同学?你们以后要好好相处,互相学习,共同进步。”
他的语气,就像是上级在嘉许下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爸,你放心吧,武景川以后就是我最好的兄弟了,我们肯定会互相帮助的。”符译琛搂住我的肩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我也跟着笑了笑。
是啊,兄弟。
恐怕是背后插刀的那种兄弟吧。
06
大学开学后,我和符译琛顺理成章地分到了同一个宿舍——当然,这肯定是他特意“安排”的结果。
我们的宿舍是双人间,住宿条件非常优越。
他带来的行李塞满了半个房间,全都是各种名牌奢侈品,而我只有一个旧行李箱和几本书,显得格外寒酸。
从开学的第一天起,他就真正把我当成了“自己人”——或者说,是他的私人财产,可以随意支配。
上课的时候,他让我帮他占座、记笔记,甚至还让我帮他应付老师布置的随堂作业。
小组作业的时候,他只挂个名,把所有的工作都甩给我一个人做,但最后在课堂展示的时候,他却要抢尽风头,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他想追求我们系的系花,就让我帮他写情书、分析女孩的心理,还让我帮他制造各种“偶遇”的机会。
他想在学生会的竞选中胜出,就让我帮他写竞选稿、设计拉票策略,甚至还让我去收集竞争对手的“黑料”,用来攻击对方。
在他看来,那一百万就像一条无形的锁链,已经把我牢牢拴住了。
他支付了“费用”,我就应当为他提供全方位、无死角的“服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对他的要求照单全收,每一件事都做得无可挑剔,甚至还会“主动”帮他解决一些他没想到的小麻烦。
这让他更加深信,这笔钱花得非常值,我已经被他彻底“收编”,再也不会有任何二心。
他变得越来越肆无忌惮,在宿舍里打电话谈论家里公司的生意、炫耀他又换了什么新车、吐槽哪个老师不识相的时候,完全不再避讳我,把我当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空气。
他不知道的是,我那个看似老旧不起眼的笔记本电脑里,有一个隐藏分区,里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各种他不知道的“秘密”。
所有“协议”的照片和扫描件,每一页都清晰可见。
我们之间所有的聊天记录截图,包括他命令我做事的那些嚣张言论。
他口述、我“代笔”的那些情书、竞选稿、攻击对手材料的底稿,一字不差地保存着。
还有一份加密的音频文件,里面记录了他多次谈论如何利用家庭关系操纵校内评比、以及一些对学校和老师极为不敬的言论。
我就像一个最耐心的农夫,默默耕耘着这片土地,等待着最饱满的稻穗垂下头来的那一刻。
而符译琛,就是那块越来越肥沃、却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的田地。
事情的转变发生在大一上学期末。
符译琛看上了一个国际交流项目的名额,但这个项目的名额只有一个,他的综合评分比另一个叫江哲的同学稍逊一筹,处于劣势。
他在宿舍里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行,这个名额我必须拿到手!这个项目对我以后申请国外的研究生太重要了!我爸都已经跟李院长打过招呼了,怎么还这么麻烦!”
忽然,他停下脚步,眼睛一亮,看向我说道:“武景川,你鬼点子多,快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把那个姓江的搞下去,让我拿到这个名额?”
我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向他,平静地问:“你想怎么搞?”
“找他的黑料啊!比如他有没有学术不端的行为?或者私生活混乱之类的?”他凑近我,压低声音说,“你不是挺会查东西的吗?只要能找到他的黑料,让他失去资格就行。”
他诱惑道:“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二十万辛苦费,怎么样?”
又是钱,在他的世界里,似乎所有的事情都能用钱来解决。
我看着他因为欲望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悲哀,又有些可笑。
“译琛,”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语气依旧平静,“那个江哲同学,我之前了解过一些,他的家境也很一般,学习非常刻苦努力,为人处世也很正派,没什么黑料可找。”
我接着说:“而且,用这种不正当的手段对付他,风险太大了,一旦被人发现,你可能连学位都保不住,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怕什么!”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就算出了什么事,我爸也能帮我摆平,你不用担心。”
他盯着我,急切地问:“你到底帮不帮我?给我个准话!”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试试看吧,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而且这需要时间。”
“尽快!一定要尽快!”他像是得到了保证,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笑着说,“就知道你最靠得住,不会让我失望的。”
说完,他哼着歌,开开心心地去洗澡了。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一片冰冷。
我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标题是:《关于符译琛同学行为失范及可能涉及不公正竞争的情况反映》。
是时候了,让这场单方面的“买卖”,进入最后的清算阶段。
第一颗棋子,该落下去了。
而符译琛,他对即将到来的真正风险,还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美梦里。
07
我没有去收集江哲同学的黑料,反而开始更系统地整理符译琛的各种“罪证”。
我把那份《情况反映》润色得更加严谨、客观,里面只陈述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符译琛如何试图通过家庭关系影响公平竞争,如何将自己的学业任务强行转嫁给他人,以及他那些轻视学术、不尊重老师的言论。
我没有添加任何主观臆断的内容,每一句话都有聊天记录或音频片段作为潜在的佐证,确保有据可查。
但我并没有立即把这份材料提交上去。
我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一个能引起最大关注、达到最佳效果的时机。
同时,我也清楚地知道,我还需要更坚实的护身符,来保护自己不被他反咬一口。
符译琛催促了我好几次,问我有没有找到江哲的黑料,我都用“正在调查,对方确实很干净,暂时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为由搪塞了过去。
他虽然很不满,但因为忙着为那个交流项目做其他的公关工作,暂时没空深究我的话,也没有起疑心。
寒假很快就来临了,我们都收拾好行李,各自回了家。
春节前几天,符译琛突然又给我转了十万块钱,留言是:“新年红包,提前祝你新年快乐,保持联系,下学期那个交流项目,必须搞定。”
我看着这笔“额外奖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它存进了那个专门存放“交易金”的银行账户里。
这个账户里的钱,我一分都没有动过,现在的总额已经达到了两百一十万(一百万+一百万+十万)。
这不仅是一笔巨大的、沉默的证据,更是我未来计划的启动资金,是我摆脱现状、实现梦想的底气。
除夕夜,我家虽然过得简单朴素,但却充满了温馨和热闹。
父母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笑容,为我的“出息”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
看着他们鬓角新增的白发和眼角加深的皱纹,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也更加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无法回头;有些钱,虽然诱人,但拿着烫手,最终会烧穿一个人的灵魂,让人万劫不复。
08
大年初五那天,我们高中同学组织了一场同学聚会。
符译琛自然是这场聚会的核心人物,他被同学们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眉飞色舞地谈论着燕北大学的“精彩生活”,他新买的跑车,以及他父亲公司的新项目,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得意。
有人提起了我,说:“武景川真厉害啊,考了全省第四名,还跟符译琛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以后可要多向符译琛学习啊。”
符译琛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笑着说:“那可不,我俩现在是好兄弟,还住在同一个宿舍呢!武景川现在跟着我做事,他的能力确实很强,我特意把他带在身边培养,以后肯定能成大器。”
他的语气里,优越感和施舍意味不言而喻,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几个曾经羡慕我成绩好的同学,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大概是觉得我最终还是向现实“低头”了,成了符译琛的跟班。
我笑了笑,没有辩解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吃东西。
聚会快结束的时候,符译琛喝得有点多,起身去了洗手间。
我犹豫了一下,也起身跟了过去。
在洗手台旁边,他对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看到我走过来,打了个酒嗝,带着醉意说:“武景川,好好跟着我干,以后等我接手了我爸的公司,就给你个副总当当,这可比你自己拼命奋斗强多了,你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我拧开水龙头,慢慢洗着手,透过镜子看着他,平静地问:“译琛,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的‘协议’被别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的动作瞬间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身上的酒意似乎也醒了大半,警惕地问:“你什么意思?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觉得,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种事情迟早会被人发现。”我关掉水龙头,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缓缓说,
“尤其是,你让我做的那些事,比如搞掉江哲同学,风险实在太大了,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过身,一步步逼近我,声音压低了很多,但却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武景川,你最好搞清楚你在说什么!什么协议?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协议!那只是合法的学业资助而已!”
他恶狠狠地说:“我让你做什么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让你做坏事了?别忘了,那些钱是你心甘情愿收下的,还有那些情书、各种材料,可都是你亲手写的!”
他得意地说:“真要是闹出来,你猜大家会相信谁?是相信我这个给学校捐了不少款的符家少爷,还是相信你这个收了巨款、却恩将仇报的穷学生?”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反思自己的错误,而是反咬一口和威胁别人。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金钱和威胁,似乎再也没有其他解决问题的办法了。
“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我垂下眼睛,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顺和顺从,“你放心,我会继续帮你处理江哲同学的事情,一定尽力帮你拿到那个交流项目的名额。”
我的“服软”让他彻底放松了下来,他哼了一声,不屑地说:“知道就好,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好跟着我干,好处肯定少不了你的。”
说完,他摔门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洗手间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平静无波,但深处却有寒冰在慢慢凝结。
符译琛,谢谢你的提醒。
你让我明白,我手里的证据链,还不够完美,还存在漏洞。
我需要一个更有力、更直接,让你无法抵赖的决定性证据。
而这个机会,在开学后不久,就自己主动送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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