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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个月前我因车祸失明,复明第一眼竟撞见床底的血字警告,原来一直都是假父母在用爸妈的声音骗我

4个月前,我遭遇了一场很严重的撤火,这场事故导致我双目失明。为了给我一个好的修养环境,父母决定搬家。今天,我终于复明了,

4个月前,我遭遇了一场很严重的撤火,这场事故导致我双目失明。

为了给我一个好的修养环境,父母决定搬家。

今天,我终于复明了,可我看到的不是父母欣喜的脸,而是床底纸巾上那行潦草的血字——

“千万别告诉他们你能看得见。”

我浑身发冷,将纸团死死攥进掌心。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小雪,妈妈炖了燕窝。”

可当我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却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五官陌生,声音却和母亲一模一样。

客厅里看报纸的父亲转过头,又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脸。

只有丈夫的电话还能接通:“我就在别墅门口,可这里荒废了很久,根本没人住……”

与此同时,我清楚听见楼下厨房传来剁骨头的闷响,那个假父亲哼着歌问我:“今晚吃红烧肉好不好?”

我低头看向手机,电量只剩13%。

而走廊尽头,那双不属于父母的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盯着我……

01

四个月前,江雪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这场意外导致她双目失明,世界从此沉入无边的黑暗。

为了给她一个更安静的休养环境,父母决定举家搬迁,从原本生活的H市搬到了远郊的一处僻静别墅。

新环境很陌生,江雪只能依靠触觉和听觉去缓慢适应。

然而就在昨天晚上,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江雪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醒来时,眼前竟然不再是漆黑一片。

她能看到天花板上吊灯的模糊轮廓,能看到自己双手的轮廓。

那一刻,她几乎不敢相信,心脏狂跳着,激动得差点喊出来。

她复明了。

这个巨大的惊喜让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诉父母。

她正准备起身,却感觉床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江雪摸索着,从床底下摸出一团被揉皱的纸巾。

她有轻微的洁癖,见不得乱扔的垃圾,便顺手将那团纸巾展开。

纸巾展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千万别告诉他们,你能看得见。”

那字迹歪歪扭扭,笔画断续,像是在极度的恐慌和匆忙中写下的。

江雪的心猛地一沉。

“他们”,显然指的是她的父母。

可这张纸条是谁放的?又是什么时候放的?

失明这四个月来,能进入她房间的只有父母,以及她的丈夫陆远。

陆远是国际航班的机长,工作异常繁忙,很少能回家。

上一次见他,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想到这里,江雪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小雪,妈妈给你热了杯牛奶。”

那是母亲温和慈爱的声音,江雪听了二十年,再熟悉不过。

她下意识想把纸条的事说出来,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迅速将纸条揉回原样,扔进床边的垃圾桶,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常。

“来了,妈。”

她走过去打开门。

门开的刹那,江雪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门外站着的女人,手里确实端着一杯牛奶,脸上也带着关切的笑容。

但那根本不是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面容慈祥,眉眼柔和,总是带着温暖的笑意。

而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努力模仿着那种神态,但五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和锐利,与母亲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最让江雪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这个女人的声音,竟然和母亲一模一样。

江雪的心脏狂跳起来,巨大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几乎要尖叫出声,质问对方是谁。

可纸巾上的话像警钟一样在她脑中回响。

她死死咬住下唇,把冲到嘴边的尖叫压了回去,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装作茫然地“望”向声音的方向。

“妈,把牛奶放床头柜上吧,我等下喝。”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希望没有被察觉。

“小雪,牛奶趁热喝才好,妈妈喂你吧。”

女人说着,端着杯子又往前凑近了一步。

江雪能闻到牛奶的香气,也能闻到女人身上一种陌生的、淡淡的香水味。

那不是母亲常用的味道。

“不用了妈,我……我突然有点头疼,想再躺会儿。”

江雪后退半步,伸手扶住额头。

女人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牛奶我给你放这儿了。”

她把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江雪一眼,才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江雪虚脱般地靠在墙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的父母去哪儿了?

这两个冒充她父母的人是谁?有什么目的?

巨大的疑惑和担忧驱使着她,她必须弄清楚。

江雪小心翼翼地再次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这是她失明后第一次“看见”这个家。

别墅内部很宽敞,装修精致,此刻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阴冷和陌生。

她站在二楼走廊,看到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的背影,正在看报纸。

从背影和坐姿看,很像她的父亲。

江雪左右看看,没发现那个女人的身影。

她压低声音,试探着叫了一声。

“爸?”

沙发上的男人闻声转过头。

江雪看到那张脸,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脸。

可从他口中发出的,却是父亲那低沉温和的嗓音。

“小雪,怎么了?不舒服吗?”

男人问道,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关切。

江雪感到一阵眩晕。

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镇定。

“没……没什么,爸,我就是想问问……我妈呢?”

“你妈在厨房收拾呢。”

男人笑了笑,重新拿起报纸。

“快去休息吧,别着凉。”

江雪点点头,慌忙退回自己的房间,紧紧关上门,反锁。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太诡异了。

这两个人冒充她的父母,究竟想干什么?

她想起两个月前,丈夫陆远曾回来过一次。

那时他还是机长,工作很忙,特意调了班来看她。

那天晚上,父亲很高兴,拉着陆远喝了不少酒,陆远醉得不省人事,就在别墅的客房里住了一晚。

也就是说,两个月前,她的父母还是真实的。

变化发生在这两个月之间。

江雪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

失明后她一直使用语音辅助功能。

她熟练地解锁,找到陆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传来陆远略显疲惫但依旧温和的声音。

“小雪?我刚落地,正准备联系你。怎么了?”

听到丈夫声音的瞬间,江雪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的哽咽太明显,语速飞快地低声说。

“陆远,你听我说,接下来我的话可能很离谱,但都是真的。我的眼睛能看见了,可是……可是家里的爸妈,不是真的。他们是别人冒充的,我不知道真的爸妈去哪儿了,我很害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陆远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而紧绷。

“小雪,我信你。你别怕,待在房间里锁好门,谁都不要给开。我马上过去,大概……四十分钟能到。”

从机场开车到远郊别墅,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挂断电话,江雪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恐惧依然如影随形。

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别墅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类似切东西的细微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江雪坐立不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两个冒牌货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破绽。

她又想起那张纸条。

是谁留下的?

是真正的父母在失踪前留下的警告?

还是……另有其人?

她猛地想起,陆远上次醉酒留宿,第二天早上曾短暂进过她的房间,说是和她道别。

会不会是他?

但这个念头很快又被她自己否定了。

陆远没有理由这样做。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小雪,该吃维生素了。”

是那个假父亲的声音。

江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没有回应。

“小雪?睡着了吗?”

门把手被转动了一下,发现锁着,外面的人顿了顿。

“这孩子,怎么锁门了。不吃药身体怎么好得快。”

男人的声音带着无奈的宠溺,但江雪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

“我睡了,不吃了。”

江雪提高声音说道。

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江雪松了口气,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某个角落盯着她。

犹豫了一下,她慢慢趴下身,将脸贴近门底下的缝隙,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缝隙很窄,视野有限。

她刚调整好角度,就对上了一只眼睛。

02

那只眼睛正贴在门外,从缝隙里向内窥探,眼白很多,瞳孔很小,透着一股冰冷的、非人的专注。

江雪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惊叫出来。

她猛地向后一仰,头磕在床脚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小雪?怎么了?摔倒了吗?”

门外立刻传来男人关切的询问,伴随着走近的脚步声。

江雪急中生智,赶紧在地上摸索起来,故意弄出些声响。

“没事……我手机好像掉地上了,我在找。”

她大声说道,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那只眼睛也从缝隙处消失了。

江雪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涔涔而下。

他们不是简单的冒充者。

他们在监视她,试探她。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等待陆远到来的每一分钟都成了煎熬。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机震动起来,是陆远。

江雪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接听。

“小雪,我已经到别墅区附近了,但具体是哪一栋?我记得上次来是晚上,这边房子看起来都差不多。”

陆远的声音带着疑惑。

江雪愣了一下。

“就是最靠里面,带一个小花园的那栋啊,门口有棵大槐树的。你上次来过的。”

“最里面……槐树……”

陆远似乎在回忆。

“小雪,你确定吗?我现在就在最里面这栋的门口,确实有棵槐树,但房子看上去很久没人住了,窗帘都拉着,花园里杂草很深。”

江雪的心猛地一沉。

“不可能!我就在房子里,灯都开着,家里……家里也有人在。”

她走到窗边,小心地掀起窗帘一角。

窗外是熟悉的庭院景象,虽然夜色已深,但路灯还亮着,照亮着修剪整齐的草坪。

“陆远,你拍张照片发给我看看。”

江雪说道。

很快,陆远的照片传了过来。

照片里是一栋外观和她所处别墅一模一样的房子,但门窗紧闭,一片漆黑,院子里荒草丛生,透着荒废已久的气息。

和她眼前看到的景象截然不同。

江雪感到一阵寒意。

“你再看看客厅的茶几,上面是不是有张报纸?”

她想起之前那个假父亲在客厅看报纸。

陆远过了一会儿回复。

“有,是今天的报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落满灰的茶几上,很奇怪。”

江雪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两个一样的房子。

一个陈旧荒废,一个有人生活。

她到底在哪一个里?

“陆远……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巨大的恐惧和混乱让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哭腔。

“别胡说!”

陆远的声音斩钉截铁。

“小雪,你听着,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你现在必须保持冷静。在我和警察赶到之前,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看得见。他们费这么大劲冒充叔叔阿姨,一定有目的,在目的达到前,你应该还是安全的。你手机还有多少电?我们必须保持通话。”

江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右上角的电池图标已经红了。

“只剩百分之十三了。”

她平时没有睡前充电的习惯。

“快去拿充电器,找个安全的地方充上电。”

陆远催促道。

江雪这才想起,自己的充电线好像昨晚落在楼下的餐厅了。

当时她还在失明状态,一边用手机听小说,一边充电,后来可能忘记拔了。

充电线在楼下。

她必须下楼去拿。

这无疑非常危险。

但手机一旦关机,她就彻底和陆远失去联系了。

江雪咬了咬牙,轻轻打开房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父母(假)的卧室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透出。

她踮起脚尖,尽可能安静而迅速地走下楼梯。

餐厅的灯还亮着。

她的充电线果然还插在墙边的插座上,手机充电头静静地躺在一旁的椅子上。

江雪心中一喜,快步走过去,伸手去拔充电线。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数据线的时候,一个平静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后脑勺响了起来。

“小雪,这么晚了,下楼做什么?”

江雪浑身一僵,血液都凉了。

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那个假母亲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女人脸上挂着笑容,但那笑容未达眼底,一双眼睛锐利地打量着江雪的脸,尤其是她的眼睛。

“我……我手机没电了,下来拿充电线。”

江雪垂下眼睛,不敢与她对视,假装看向声音的大致方向,手指摸索着去拿椅子上的充电头。

“哦,充电啊。”

女人的目光落在江雪手中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通话界面。

“还在和陆远通话呢?”

女人的声音依然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电话那头的陆远显然听到了,立刻出声。

“妈,是我。我刚落地,这次申请了十二天的长假,专门回来陪小雪。之前工作太忙,亏欠她太多了。”

陆远的声音自然又带着歉意,听起来毫无破绽。

女人笑了笑,从江雪手中拿过手机和充电线。

“是该多陪陪小雪。你快过来吧,我让你爸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小雪这些天总念叨你呢。这电话我先帮你挂了,边充电边打电话不安全。”

她的语气就像一个真正疼爱女儿和女婿的母亲。

但江雪分明看到,女人在低头摆弄手机时,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定着自己,带着审视和探究。

女人拿着手机和充电线转身离开了餐厅。

江雪站在原地,直到女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方向,她才感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后背的衣衫又一次被冷汗浸透。

陆远找不到这里。

她必须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至少,要把手机拿回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开始观察周围环境,寻找可能的出口或藏身之处。

厨房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像是橱柜门被打开的声音。

江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厨房门口挪了几步,朝里面望去。

厨房里没有开灯,只有餐厅的光线斜斜照进去一小片。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她看到其中一个橱柜的门开了一条缝。

一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从柜门缝隙里软软地垂了下来。

那双手的手指纤细,在右手食指的指侧,有一颗小小的、深色的痣。

江雪的呼吸骤然停止。

那是她母亲的手。

她记得那颗痣,小时候她总喜欢摸着妈妈手上的那颗痣玩耍。

巨大的悲痛和恐惧瞬间淹没了她。

妈妈不是失踪了。

妈妈已经死了。

被那两个人杀害,藏在了橱柜里。

江雪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她浑身颤抖,视线模糊地看着那双手,胃里一阵翻搅。

她得离开。

马上离开!

江雪踉跄着后退,想要转身朝大门跑去。

然而,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那个假父亲不知何时站在了餐厅通往客厅的拱门处,正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厨房里那双垂落的手上,然后缓缓移回江雪惨白的脸上。

“小雪,这么晚了在厨房门口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依旧温和,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疑惑的表情。

但他的动作却不慢。

他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地走到厨房的料理台旁,随手拿起了放在刀架上的那把锋利的切肉刀。

然后,他握着刀,朝江雪走来。

男人提着刀,一步步走近。

江雪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死死地低垂着眼睛,盯着自己的脚面,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用尽全力克制着拔腿就跑的冲动。

不能看刀。

不能看他的眼睛。

不能被发现。

就在两人距离只剩两步时,男人毫无征兆地猛地举起刀,刀尖直直朝着江雪的眼睛刺来!

冰冷的刀锋带起一丝细微的气流,激得江雪眼睫毛剧烈颤动。

她几乎能看清刀面上映出的、自己惊恐扭曲的脸。

求生本能让她死死闭上了眼睛,又在下一秒强行睁开,强迫自己的目光涣散,茫然地“望”着前方,仿佛对近在咫尺的凶器毫无所觉。

刀尖在她眼前一厘米处稳稳停住。

男人举着刀,维持了这个姿势好几秒钟。

时间仿佛凝固了。

江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感觉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她拼命控制着眼球不动,连最细微的转动都不敢。

03

终于,男人慢慢放下了刀。

他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随手把刀放回料理台,发出“当”一声轻响。

“吓到了?爸跟你开个玩笑。”

男人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只是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听你妈说陆远要过来,爸来做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说着,转身走向那个敞着缝的橱柜。

江雪僵硬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看到男人拉开了橱柜门。

一具穿着熟悉碎花家居服的女性躯体,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蜷缩在狭小的柜子里。

紧接着,一颗头颅从柜子里滚了出来,跌落在厨房冰凉的瓷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头颅滚了几圈,停在江雪的脚尖前。

凌乱的黑发覆盖下,是母亲那张苍白浮肿、双目圆睁的脸。

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她。

江雪的胃部剧烈抽搐,一股酸水涌上喉咙。

她死死咬住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勉强维持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

不能叫。

不能吐。

不能有任何反应。

“哎,这年头好的黑猪肉可真难买,爸好不容易才弄到这么一块。”

男人自言自语般说着,弯腰,毫不费力地将那具毫无生气的躯体从橱柜里拖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宽大的不锈钢料理台上。

尸体与金属台面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江雪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随着那个身影。

她看到男人挽起袖子,重新拿起了那把锋利的切肉刀。

“小雪,帮爸按着点,这肉有点韧,不好切。”

男人转过头,对着江雪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恶意的试探。

江雪感到一阵眩晕。

让她去触碰、去按住母亲的尸体?

看着这个男人用刀肢解?

她做不到。

哪怕只是想象那个画面,都让她恶心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爸……”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我有点头晕,可能是刚才吓到了……我想回房间躺一会儿。”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虚弱而自然,甚至微微晃了一下身体。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实性。

最终,他摆了摆手。

“那你去休息吧,这儿爸自己弄就行。等陆远来了,咱们一起吃顿好的。”

江雪如蒙大赦,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转身就跑。

她一步一步,慢慢地退出餐厅,走向楼梯。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随着她,如芒在背。

直到走上楼梯,拐过弯,那道视线被墙壁挡住,江雪才虚脱般地扶住栏杆,双腿软得几乎无法站立。

她扶着墙,几乎是爬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压抑了许久的悲恸和恐惧终于决堤。

她蜷缩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无声地痛哭起来。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裤腿。

妈妈死了。

就在那个冰冷的橱柜里。

而那个恶魔,正在楼下,用处理牲畜的方式处理着她的遗体。

爸爸呢?

爸爸在哪里?是不是也遭遇了不测?

无边的绝望和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哭了好一会儿,江雪才慢慢止住眼泪。

她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

陆远找不到这里,警察可能也找不到。

她必须自救。

她抹掉眼泪,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得报警。

虽然不清楚这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报警是唯一的选择。

她找到自己的备用手机——一部很旧的型号,失明后就没怎么用过,但一直放在床头抽屉里,偶尔用来当播放器。

幸运的是,还有一点电量。

她颤抖着按下报警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接线员的声音传来。

“您好,这里是K县报警中心。”

“我……我要报警。”

江雪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但尽量清晰地说明情况。

“有人冒充我的父母,把我困在家里。我母亲……我母亲可能已经被他们杀害了。地址是远郊枫林路七十九号,一栋白色两层别墅。请你们快点来,他们就在楼下,我很害怕。”

接线员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

“女士,请保持冷静,确保自身安全,锁好房门,不要与对方发生冲突。我们立刻派警员前往您提供的地址,请保持电话畅通。”

“谢谢……请快点……”

挂断电话,江雪将旧手机塞进睡衣口袋。

报警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希望,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警察赶来需要时间,而危险近在咫尺。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寻找任何可能用来自卫或逃脱的东西。

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但大多是柔软的布艺和木制品,没有尖锐坚硬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书桌上。

那里有一个沉重的黄铜镇纸,是父亲以前送给她的礼物。

她走过去,拿起镇纸。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虽然不能作为真正的武器,但至少是个威慑。

她又打开衣柜,想找件厚实点的外套,万一需要破窗或者逃跑,也能抵挡一下。

就在她翻找的时候,门外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

“小雪,排骨炖上了,你下来帮爸尝尝咸淡?”

是那个假父亲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愉快。

江雪握紧了手里的镇纸,屏住呼吸,没有回应。

“小雪?”

男人又敲了敲门。

“我睡了,不想吃。”

江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带着浓重的睡意。

门外安静了片刻。

接着,是那个假母亲的声音响起,比平时更柔和,却更让人毛骨悚然。

“小雪,妈妈学了新的眼部按摩手法,医生说对你恢复视力有帮助,你开开门,妈妈给你按按。”

“妈,我想自己待着。”

江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这孩子,怎么老是锁着门呢,跟爸爸妈妈还这么见外。”

女人的声音带着嗔怪。

然后,江雪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而清晰的金属摩擦声。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们居然有她房间的钥匙!

什么时候配的?

门把手开始转动。

江雪环顾四周,无处可躲。

衣柜太小,床底……

她的目光落在床下。

来不及多想,她迅速蹲下身,掀开垂落的床单,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床下的空间比她想象的要狭窄,积了一层薄灰。

她刚缩进最里面的角落,就听见“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灯光从外面照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拉得很长。

“小雪?躲哪儿去了?”

女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江雪捂住口鼻,连呼吸都放到最轻,身体紧紧贴着冰凉的地板。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中如擂鼓般响亮。

脚步声在房间里缓慢移动。

衣柜门被拉开,又关上。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里面传来检查的窸窣声。

“这孩子,还挺会藏。”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脚步声朝着床的方向走来。

江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部。

她死死地盯着床单边缘透进来的那点光线。

一双穿着深色家居裤的腿停在了床边。

然后,那双腿弯了下来。

床单被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撩起一角。

光线涌入,照亮了床底狭小的空间。

江雪蜷缩在阴影里,睁大眼睛,与弯腰看向床底的男人四目相对。

男人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冰冷而专注地看着她。

然后,他的嘴角慢慢向上扯起,拉出一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容。

“找到了。”

他轻声说。

江雪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猛地将手里的黄铜镇纸朝着男人的方向狠狠砸了过去!

镇纸砸在男人的额角,发出一声闷响。

男人吃痛,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下意识地捂住了头,向后退了半步。

就是现在!

江雪抓住这瞬间的空隙,用尽全身力气从床底下钻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朝着敞开的房门冲去!

“抓住她!”

身后传来女人尖利的声音。

江雪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间,冲向楼梯。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下楼,去大门!

楼梯在她的脚下发出咚咚的巨响。

身后是紧追不舍的脚步声,混杂着男人愤怒的低吼和女人急促的呼喊。

江雪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下最后几级台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稳住身体,抬头看向大门的方向。

玄关处,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近在咫尺。

希望就在眼前!

她扑向大门,手抓住冰冷的门把手,用力旋转——

04

门把手纹丝不动。

从里面被反锁了。

需要钥匙。

钥匙在哪里?

通常都挂在玄关柜子旁边的挂钩上。

江雪慌乱地转头看向那个挂钩。

挂钩上空空如也。

钥匙不见了。

绝望如同冰水当头浇下。

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一只冰冷的手从后面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江雪惊叫一声,奋力挣扎。

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狠狠地往后拖拽。

是那两个人。

他们追上来了。

“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把我爸妈怎么了!”

江雪拼命踢打,嘶喊着,恐惧和愤怒让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男人一时竟有些制不住她,脸上又挨了几下。

“按住她!”

男人低吼。

女人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江雪的腰,两个人合力,终于将她压倒在地。

江雪的脸颊贴着冰凉的地板,双手被反剪到身后,用不知什么东西紧紧捆住。

她挣扎着,喘息着,眼泪模糊了视线。

“你们……要干什么……”

男人蹲下身,抹了一把额角渗出的血迹,看着江雪,脸上那种伪装出来的温和慈爱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一丝不耐烦。

“本来想让你安安静静的。”

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直,与之前模仿的父亲嗓音截然不同。

“为什么非要闹呢?”

女人也松开了江雪,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同样没有任何表情,像个精致的木偶。

“你们……是谁派来的?想要什么?”

江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谈判。

“钱?我爸爸的公司?你们说,只要别伤害我……”

男人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们不要钱。”

他的目光落在江雪的眼睛上,那眼神让江雪不寒而栗。

“我们要的,就是你。”

江雪愣住了。

“我?”

“你的眼睛。”

女人接过话头,声音平淡无波,却说着最残忍的内容。

“这双刚刚复明、充满生机和活力的眼睛,是非常非常珍贵的……材料。”

材料?

江雪感到一阵荒谬和更深的寒意。

“你们是……器官贩子?”

“比那更专业一点。”

男人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血迹。

“我们需要这双眼睛,去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作品’。本来想等你自然放松,情绪平稳的时候再取,那样质量最好。但现在……”

他看了一眼江雪因为愤怒和恐惧而瞪大的眼睛。

“虽然受了点刺激,有点瑕疵,但也勉强能用。”

作品?

取眼睛?

江雪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冒充她的父母,为什么千方百计不让她发现自己复明,为什么要用这种诡异的方式“照顾”她。

他们是在“饲养”她,等待合适的时机,摘取她复明的眼睛!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江雪嘶声骂道。

“我丈夫马上就到!警察也快来了!你们跑不掉的!”

男人和女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近乎怜悯的笑容。

“警察?”

男人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们找不到这里的。”

“至于你丈夫……”

他回头看向江雪。

“他或许正在某个地方焦急地寻找,但他永远也找不到通往这里的‘路’。这里很安全,很隐蔽,是专门为你准备的‘观察室’。”

专门准备的?

江雪想起陆远发来的照片,那栋荒废的、一模一样的别墅。

难道这里真的是某个与现实空间重叠或者隔绝的诡异之地?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必须想办法脱身。

她的手腕被绑得很紧,绳子深深勒进皮肉里。

但她在挣扎中感觉到,绑她的似乎不是专业的绳索,更像是……电源线或者什么塑料捆扎带?

如果是塑料的,或许有办法弄断。

她一边继续用言语吸引两人的注意力,一边悄悄活动着手腕,试图找到捆扎带的锁扣或者薄弱处。

“你们把我父母怎么了?”

她问,声音带着哽咽,半是真心的悲痛,半是表演。

“他们啊……”

女人走到江雪面前,蹲下身,伸出冰冷的手指,轻轻拂过江雪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令人作呕。

“他们很不配合。我们只需要你,但他们非要碍事。所以,只好请他们‘休息’了。你妈妈不是已经陪着你了吗?就在厨房。”

女人笑了起来,鲜红的嘴唇弯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至于你爸爸……他暂时还有用。在另一个房间里‘休息’呢。等你的眼睛取出来,他或许就能去陪你妈妈了。”

爸爸还活着?

江雪的心脏猛地一跳。

但女人话里的意思很清楚,爸爸也危在旦夕。

时间不多了。

她必须尽快。

手腕处的摩擦带来一阵刺痛,但她感觉捆扎带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可能是刚才挣扎时绷到了极限。

她需要更大的力量,或者一个尖锐的东西。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周围。

玄关柜子边上,放着一个陶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干花。

如果能打破花瓶……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

男人看了看手表。

“准备一下,带她去‘工作室’。虽然提前了,但条件也还算合适。”

女人点点头,伸手来抓江雪的胳膊,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就是现在!

江雪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后一撞!

她的后背狠狠撞在玄关柜子上。

柜子摇晃了一下,顶上的陶瓷花瓶失去平衡,晃了晃,朝着地面坠落下来!

“小心!”

女人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松手后退。

江雪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就着背靠柜子的姿势,将被反绑的双手用力向下、向柜子尖锐的边角磕去!

一下!

两下!

塑料捆扎带与木头边角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第三下!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捆扎带终于崩断了!

双手恢复自由的瞬间,江雪几乎没有思考,一把抓住了同时落下的、最大的那块陶瓷碎片!

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掌,温热的血液涌出,但她毫不在意。

她握着那片沾血的碎瓷,猛地转身,将尖角对准了正扑过来的男人!

男人猝不及防,收势不住,胸口直接撞上了瓷片尖端!

“呃啊!”

男人发出一声痛呼,踉跄后退,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瓷片刺入不深,但划破了衣服和皮肤,鲜血迅速渗了出来。

女人见状,尖叫一声,从旁边抓起一个装饰用的金属烛台,朝着江雪砸来!

江雪侧身躲开,烛台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她没有恋战,转身就朝着与大门相反的、通往别墅深处的走廊跑去!

她记得那里有一扇后门,通向一个小后院!

虽然不知道后院外面是什么,但总比被困死在这里强!

“拦住她!”

身后传来男人气急败坏的吼声和女人追赶的脚步声。

江雪不顾一切地狂奔,手掌的伤口血流不止,在地板上留下断断续续的血迹。

走廊的尽头,那扇熟悉的绿色后门就在眼前!

她扑到门前,用力按下门把手——

门开了!

冰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吹拂在她汗湿的脸上。

外面是漆黑一片的后院,杂草丛生,远处是更深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

江雪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踏进及膝深的荒草中。

她不敢回头,拼命朝着远离别墅灯光的方向奔跑。

杂草划破她的睡裤,地面的碎石硌着她的脚底(她只穿着室内拖鞋),夜风灌进喉咙,带来火辣辣的疼痛。

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跑!

远远地离开那栋房子!

离开那两个恶魔!

05

身后的追喊声似乎被风声掩盖,渐渐听不真切了。

别墅的灯光也在迅速远离,缩成身后一个模糊的光点。

江雪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

直到肺部像要炸开,双腿沉重得像灌了铅,她才不得不停下来,扶着一棵粗糙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回头望去。

远处,那栋白色别墅依然矗立在黑暗中,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在无边的荒野里,像一个孤独而诡异的灯塔。

她逃出来了。

暂时。

江雪滑坐到树下,背靠着树干,剧烈的喘息慢慢平复。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随之而来的是手掌伤口火烧火燎的疼痛,以及全身各处碰撞摩擦带来的酸痛。

寒冷也开始侵袭她单薄的睡衣。

她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

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里是什么地方?

该如何联系陆远?如何找到真正的出路?

报警电话里她说了地址,但警察能找到这个“地方”吗?

还有爸爸……如果爸爸还活着,被关在别墅的某个房间,她怎么能丢下他不管?

各种念头纷乱地涌上来,让她心乱如麻。

休息了几分钟,江雪强迫自己站起来。

不能停在这里。

这里离别墅还不够远,也不安全。

她需要弄清楚方位,找到人烟,或者至少找到一个能藏身、能取暖、能处理伤口的地方。

她抬头辨认了一下星星的方向(以前和父亲露营时学过一点),勉强确定了一个方向,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前行。

荒野似乎没有边际,只有低矮的灌木、杂乱的野草和零星散落的大树。

没有任何人造的光源,也没有道路的痕迹。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她自己踩在杂草上的沙沙声。

走了不知多久,就在江雪几乎要绝望的时候,她的脚踢到了一个硬物。

不是石头。

她低头看去,借着微弱的星光,看到草丛里半掩着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深色的物体。

她蹲下身,拨开杂草。

那是一个皮质的手提箱。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缘磨损,但款式经典。

怎么会有一个手提箱丢在这荒郊野外?

江雪的心跳莫名加快。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提起了箱子。

箱子不重。

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密码锁,锁着。

江雪拿着箱子,环顾四周。

没有任何其他线索。

这个箱子出现在这里,太突兀了。

和那栋别墅一样突兀。

她想起别墅里诡异的一切,想起那两个冒充者说的话——“专门为你准备的观察室”。

这个箱子……会不会也是“准备”的一部分?

里面是什么?

陷阱?还是……线索?

江雪看着手中的箱子,又回头望了望远处那栋别墅隐约的轮廓。

夜风更冷了。

她提着箱子,走向不远处一块稍微平坦、背风的大石头后面。

她需要休息,需要思考,也需要看看这个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将箱子放在地上,自己靠着石头坐下,暂时获得了些许遮蔽和安全。

星光下,皮箱的密码锁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

江雪伸出受伤的手,轻轻触摸那冰冷的数字转轮。

该打开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