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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凤凰男,我妈傻白甜,他把金丝雀弄进公司,她也从不过问,20年后,爸爸质问道:这些年你一直在利用我

我妈是典型的傻白甜,对生意一窍不通,每天只爱侍弄花草。我爸把初恋情人安排进公司做特别助理时,她也只是笑着说:“你决定就好

我妈是典型的傻白甜,对生意一窍不通,每天只爱侍弄花草。

我爸把初恋情人安排进公司做特别助理时,她也只是笑着说:

“你决定就好。”

这20年来,我看着母亲温柔沉默,对父亲身边的女人从不过问。

所有人都说她命好,嫁了个能干的丈夫,什么心都不用操。

直到我大三那年,父亲在书房翻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他拿着文件冲进花房,对着正在浇花的母亲厉声质问:

“沈清颜,这些年你一直在利用我!”

母亲放下喷壶,转过身,脸上第一次褪去了那层温柔的笑意。

01

我叫江念妤,这名字是母亲沈清颜特意为我取的。

她说“念”是心念的念,“妤”取自她名字里“颜”字所蕴含的美好之意,寓意我是她心尖上的珍宝。

我今年二十一岁,在本地最好的大学念大三,主修艺术设计。

这是父亲江绍昀唯一没有提出异议的专业,两年前填志愿的饭桌上,他一边查看手机一边随意说道:“女孩子学这个挺好的,安静又有气质,将来成家了也能陶冶情操。”

他说这话时连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母亲当时正仔细地剥着一只柑橘,果皮在她白皙的指尖裂开,汁水不小心溅到了桌布上。

她轻轻“哎呀”了一声,然后笑着对保姆王姐说:“瞧我这笨手笨脚的。”

父亲抬眼瞥了一下,递过去一张纸巾,语气没什么波澜:“小心点。”

母亲接过纸巾,低头擦拭着指尖,没有再说什么。

那顿饭的后半程,母亲几乎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听我和父亲讨论学校、专业以及那些遥远的未来规划。

我上楼回房间时,从楼梯转角瞥见她仍然坐在餐桌前,对着那盘剥了一半的柑橘出神,侧影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那一刻,我隐约感觉到,父母之间或许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平浪静。

但我很快就把这种念头压下去了,因为在过往的记忆中,他们似乎一直是这样相处的——礼貌,客气,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母亲是那种典型的大家闺秀,生活规律而精致。

她每天早上八点半准时起床,在宽敞的露台上做四十分钟瑜伽,用过早餐后,要么去逛画廊和独立书店,要么去固定的养生会所放松身心。

下午回家,她会精心侍弄那些花草,晚上看看文艺电影,十点半便准时休息。

父亲则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他的公司“绍远科技”从十几年前的一个小工作室,发展到如今估值数十亿的规模,他几乎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在了事业上。

我小的时候,父亲偶尔还会在周末带我去游乐园,后来公司越做越大,他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从一周两三次,到一周一次,再到后来,有时候一整个月都见不到人影。

母亲从来不曾抱怨过什么,她总是温柔地对我说:“爸爸在忙正事,我们要体谅他。”

亲戚朋友们也都说,母亲命真好,生在优渥的家庭,又嫁了个这么能干的丈夫,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过清闲日子就好。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母亲就像是被精心保护在温室里的花朵,温婉,单纯,对生意场上的事情一窍不通,生活里仿佛只有风花雪月。

直到我十五岁那年,有些东西开始悄悄改变了。

那个周末的午后,我提前完成了作业,想去母亲的花房找她说说话。

走到花房门口,却听见了父亲的声音,他正在打电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别担心,都安排好了,下周三就来报到,职位是我的特别助理……嗯,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再稍微忍耐一下,等时机合适……”

我停下了脚步,透过玻璃门向里望去,父亲背对着门,站在一丛开得正盛的鸢尾花旁,侧脸线条柔和,嘴角还带着笑意。

母亲并不在花房里,我刚想推门进去,父亲就挂断了电话,转过身看见了我。

他脸上那种温柔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那种严肃而略显疲惫的表情:“念妤?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来找妈妈。”我回答道,接着忍不住问,“爸,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呀?听起来好像挺高兴的。”

父亲走过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做了,然后说道:“一个老朋友,要来公司帮忙。你妈妈可能在楼上,你去看看吧。”

我当时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就上楼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父亲电话里提到的“老朋友”,名叫周曼仪。

周曼仪正式入职是在一周后的周三。

那天,父亲特意带她回家吃晚饭,介绍说她是自己的大学同窗,刚从海外归来,能力非常出众,是他费了好大功夫才请来的得力助手。

周曼仪当时三十九岁,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珍珠灰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笑容恰到好处,说话时总是专注地凝视着对方,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母亲那天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她其实厨艺很棒,只是平时很少下厨。

饭桌上,周曼仪很会聊天,称赞母亲的菜有“家的味道”,夸我生得灵秀有气质,还恭维父亲事业家庭两全,是人生的赢家。

“清颜姐真是好福气。”她笑着给母亲夹了一筷子菜,“绍昀这么能干,把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你就在家享清福,这才是女人最理想的生活状态。”

母亲低头吃着菜,听到她这么说,只是轻轻地笑了笑:“是啊,我没什么大志向,每天就看看书、弄弄花,公司的事完全不懂,全靠绍昀撑着。”

“这才是聪明女人的活法。”周曼仪说着,目光转向父亲,眼波流转,“男人在外闯荡,女人把家里照料好,做他最稳固的后盾就够了。”

父亲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顿饭表面上看气氛融洽和谐,但我注意到,母亲几乎没怎么抬头看周曼仪,也没有主动说什么话,只是安静地用着餐,偶尔给我夹菜。

饭后,父亲和周曼仪去了书房谈工作,母亲则在厨房收拾。

我进去想帮忙,看见她站在洗碗池前,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泡沫,她却盯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出神,连碗已经洗完了都没察觉。

“妈?”我轻声叫她。

母亲这才回过神来,关掉了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转过头对我笑了笑:“怎么了?”

“那位周阿姨……”我犹豫了一下,“你以前认识她吗?”

母亲摇了摇头:“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

“可我总觉得,爸爸跟她好像挺熟的。”我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母亲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拭着料理台,声音平静如常:“他们是大学同学,认识很多年了,熟悉一些也是正常的。”

她说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别瞎想了,去温习功课吧,快要期中考试了。”

我看着母亲平静的侧脸,想再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也许真是我想得太多了。

02

周曼仪进入公司之后,很快就展现出了她的才干。

父亲不止一次在家里提起,说她办事利落周全,思维敏捷,帮他解决了好几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赞赏。

母亲总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说一句“那挺好的”。

有一次,父亲提到公司要拓展海外业务,需要派人常驻欧洲,周曼仪主动提出了申请。

“她一个单身女性,人生地不熟的,也挺不容易。”父亲说这话的时候,正浏览着平板电脑上的邮件,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母亲正在修剪一盆文竹的枝叶,闻言抬起头问:“要去多久呢?”

“至少三年吧。”父亲划动着屏幕,“不过这也是个机会,做好了回来就能升任副总裁。”

母亲点点头,继续摆弄手里的枝叶:“那你得多关照她一些,一个女孩子在国外确实不容易。”

父亲从屏幕上方看了母亲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只是“嗯”了一声。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母亲对周曼仪的态度似乎过于“大度”了,大度得有些不太真实。

后来,周曼仪并没有去成欧洲。

具体的原因我并不清楚,只知道父亲后来在饭桌上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总部这边现在更需要她”,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但周曼仪在公司里的地位却越来越稳固,从特别助理升到行政总监,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

公司里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蜚语,说周总监和江总关系不一般,说她是公司的“隐形掌门人”,说江总对她言听计从。

这些传言多多少少还是飘进了我的耳朵里。

高二那年,有一次我和朋友在商场餐厅吃饭,碰巧遇见了周曼仪和她的几个女性朋友。

她们就坐在不远处的卡座,声音虽然不大,但有些话还是断断续续地飘了过来。

“……江总对他太太真是没得说,养在家里像供着一尊玉佛似的。”

“要我说呀,江太太命好,当年看上了一穷二白的江总,果然押对宝了,现在公司做得这么大,她什么都不用操心。”

“听说她每天就是逛画廊买艺术品,公司的事一概不问,也多亏江总脾气好……”

“脾气好?那是周总监能干,把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江总才能安心在家养着个精致的摆设……”

我握着叉子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对面的朋友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念妤,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我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继续用餐,但嘴里的食物已经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那天回家之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想了很久。

我想起母亲每天温柔的笑脸,想起她对父亲的事业从不干涉的态度,想起她总说“我什么都不懂,有你爸爸在就好”。

我也想起父亲越来越少的回家次数,想起他提起周曼仪时那种赞赏的语气,想起深夜里我下楼喝水时,偶尔能听见他书房里传出打电话的声音,有一次我甚至隐约听到他叫了一声“曼仪”。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无声地碎裂了,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直接去质问父亲吗?我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告诉母亲吗?万一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岂不是在亲手伤害她?

那段时间里,我变得沉默寡言,学习成绩也出现了明显的下滑。

母亲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一个周日的下午,她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来到我的房间,坐在书桌旁,温柔地看着我:“念妤,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看你好像清瘦了些,气色也不太好。”

我看着她关切的眼神,喉咙一阵发紧,差一点就要把那些听来的话全部说出来了。

但最终,我还是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最近感觉有点累。”

母亲伸手轻轻抚了抚我的额头,掌心温暖:“累了就好好休息,别太逼迫自己,有些事情,并不是你现在应该过度思虑的。”

她的语气那样真诚,让我到了嘴边的话又一次咽了回去。

也许,母亲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许,那些真的只是无聊的谣言,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周曼仪的地位稳固之后,开始更多地出现在我们的家庭生活里。

公司年会,父亲带着她一同出席,向合作伙伴介绍她是公司的“肱骨之臣”。

家庭聚会,他偶尔也会邀请她过来,说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逢年过节难免觉得冷清。

母亲从来没有反对过,甚至会在周曼仪来的时候,亲自下厨多准备几道菜。

有一年中秋节,周曼仪来家里吃饭,带了一套高端护肤品送给母亲。

“清颜姐,这个系列特别适合你的肤质,我特意托朋友从海外带回来的。”她微笑着说。

母亲接过礼物,道了谢:“你太客气了,来吃饭就好,还带什么礼物。”

“应该的,这些年多承蒙绍昀关照,我也想略表心意。”周曼仪说着,看了父亲一眼。

父亲当时正在回复手机消息,闻言抬起头笑了笑:“互相支持而已。”

那顿饭,周曼仪坐在父亲的右手边,母亲坐在左手边,我则坐在母亲的身旁。

席间,周曼仪和父亲热烈地讨论着公司的新项目,语速轻快,用的都是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

父亲听得很专注,不时点头,偶尔补充几句自己的看法。

母亲安静地吃着饭,偶尔给我夹菜,对那些商业话题毫无反应,仿佛完全听不懂,也提不起丝毫兴趣。

饭后,周曼仪和父亲又去了书房继续谈工作,母亲则留在客厅看一部老电影。

我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假装看书,注意力却一直飘向紧闭的书房门,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谈笑声,还有周曼仪清脆的说话声。

“妈。”我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叫她。

“嗯?”母亲的目光从电视屏幕移到了我的脸上。

“周阿姨……经常来家里吗?”

母亲顿了顿,笑了笑说:“偶尔吧,你爸爸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她协助处理。”

“可是……”我咬了咬下唇,“外面好多人都在说,她和爸爸……”

“念妤。”母亲轻声打断了我的话,伸手握住了我的手,“有些事呢,不要只听别人怎么说,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心去感受。”

她的手很温暖,声音也很平静。“那你看到了什么呢?”我忍不住问。

母亲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说道:“我看到你爸爸把公司经营得很好,看到我们生活得很安稳,看到你健康快乐地长大了。”

她注视着我,眼神温柔而坚定:“对我来说,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母亲可能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选择了不去看、不去说、不去问。

这种认知让我的心里更加难受了。

如果她明明知道却选择隐忍,那她该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如果她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应不应该告诉她?

我陷入了深深的两难境地。

03

时间一天天地流逝,我考上了大学,住进了学校宿舍,回家的次数自然也就变少了。

可每次回家,都能感觉到家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微妙。

父亲回家的频率已经低到一个月只有一两次,即使回来了,也多半是匆匆吃顿饭就走,或者直接钻进书房工作到深夜。

母亲的生活却一如既往:逛书店、做理疗、照料花草、看电影。

有时候周末回家,我能看见她一个人在花房里待上一整天,不声不响,只是静静地修剪着那些花草。

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但眼神里偶尔会流露出一丝我读不懂的疲惫。

有一次,我回家取些换季的衣服,碰见父亲难得在家。

他们两人在客厅,气氛有些凝滞。

“这个项目周曼仪投入了很多心血,提拔她做副总裁是理所应当的事情。”父亲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园艺画册,头也没抬:“公司的事情你决定就好,不用问我。”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告知你一声。”父亲皱了皱眉头。

“那我知道了。”母亲平静地翻过一页画册。

父亲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钟,忽然开口说道:“沈清颜,有时候我真弄不明白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母亲终于抬起头看向他,脸上依旧是惯常的那种温柔笑容:“我没想什么,是你想太多了。”

父亲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就离开了家。

我站在楼梯的转角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堵得发慌。

那天晚上,我留在家里面吃饭,餐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轻微碰撞的声响。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爸,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感觉好久没见你回家了。”

父亲看了我一眼:“公司最近有几个重要项目,实在脱不开身。”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母亲轻声说道,给父亲盛了一碗汤。

父亲“嗯”了一声,接过汤碗放在手边,却没有喝。

“念妤在学校里还好吗?”他转移了话题。

“挺好的。”我说。

“生活费够不够用?”

“够的。”

又是一阵令人难堪的沉默,这顿饭吃得我坐立不安。

饭后,父亲接了一个电话,又匆匆出门了。

我帮着母亲收拾碗筷,忍不住问道:“妈,你和爸爸……是不是闹矛盾了?”

母亲正在洗碗,水流哗哗作响,她没有立刻回答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们没有闹矛盾。”

“可是……”

“念妤。”母亲关掉了水龙头,转过身看着我,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夫妻之间,并不是只有争吵才说明有问题,有时候,不争吵,反而可能是因为问题太大,争吵了也无济于事。”

我愣住了。

母亲重新打开水龙头,继续洗着碗,声音混在水声里,显得有些飘忽:“你还年轻,不懂得这些,等你长大了,经历过了,或许就会明白了。”

“我不明白。”我固执地说,“如果爸爸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质问他?”

母亲的手顿了顿。

然后她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出来,质问了,然后呢?离婚吗?让你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让这个家彻底散掉吗?”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悲哀:“念妤,妈妈这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你受到伤害。”

“可你现在就在受伤害啊!”我脱口而出。

母亲笑了,那笑容温柔极了,却让我很想哭。

“妈妈没有受伤害。”她说,“妈妈只是……想通了而已。”

“想通了”这三个字,她说得那么轻,却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我的心上。

从那以后,我更留心观察父母之间的关系,我发现,母亲或许并非真的对公司事务一无所知。

有时候父亲在书房接工作电话,门没有关严,我能听见他在谈论项目进展和资金周转的问题。

母亲在客厅看着电影,音量调得很低,视线却常常飘向书房的方向,表情平静,眼神却异常专注,像是在认真听着什么。

有一次,父亲在电话里发了很大的火,似乎是因为某个重要批文迟迟没能下来。

母亲当时正在插花,闻言放下了手中的花枝,拿起手机发了一条信息。

大约过了半小时,父亲的电话又响了,他接起来,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批文下来了?这么快?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父亲走出书房,低声嘀咕着:“奇怪,怎么突然就批下来了……”

母亲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道:“什么批下来了?”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父亲摆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

我看着母亲若无其事的脸,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也许,母亲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对公司的事情“一窍不通”。

但这个念头很快又消散了,因为她的生活依然如故,每天逛书店买画册,研究香氛精油,在花房里待上大半天,对财经新闻毫无兴趣,甚至连几种常见股票的区别都分不清楚。

她看起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不谙世事”的富家太太。

直到去年秋天,外公沈柏舟去世三周年忌日,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沈柏舟是沈氏集团的创始人,四年前去世的。

据说母亲当年执意要嫁给当时一无所有的父亲之后,沈柏舟就和她断绝了往来。

沈柏舟的葬礼上,母亲去了,但只是远远地站在人群之外,没有靠近,也没有落泪。

父亲则以女婿的身份忙前忙后,表现得十分得体周到。

忌日那天,母亲独自一人去了墓园,我想陪她一起去,她却拒绝了,说想和外公单独待一会儿。

她在墓园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回来的时候眼睛有些泛红,但神情却很平静。

那天晚上,父亲难得在家,饭桌上,母亲忽然开口问道:“绍昀,爸爸去世之前,是不是留下了一份遗嘱?”

父亲正在喝汤,闻言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才说:“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今天去扫墓,遇见赵律师了。”母亲语气随意地说道,“他提了一句,说爸爸的遗嘱里有关于我的部分。”

父亲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是吗?我怎么没听说,沈老爷子不是早就跟你断了关系吗?怎么还会在遗嘱里提到你?”

“我也不知道。”母亲摇了摇头,继续吃饭,“可能就是随口提一句吧,毕竟父女一场。”

父亲没有接话,但那顿饭剩下的时间里,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

饭后,他径直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我注意到,母亲看着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是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那样的表情——不是温柔,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近乎冷静的平静。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母亲在墓园见到的赵律师,是沈柏舟生前的私人法律顾问。

而沈柏舟的遗嘱,确实有关于母亲的部分,只是被保密得很好,直到三年后,才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被父亲发现了。

今年春天,父亲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沈氏集团现在的掌舵人——我的舅舅打来的,语气非常冲,质问父亲为什么暗中收购沈氏的股份。

父亲被问得一头雾水,说自己并没有这么做。

舅舅在电话那头冷笑着说:“别在这里装糊涂了!沈清颜手里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不是你让她代持的吗?江绍昀,别以为娶了我妹妹就能吞掉沈氏,没那么容易的事情!”

电话挂断之后,父亲愣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开始着手调查,查沈氏的股东结构,查那些隐蔽的持股人,查沈柏年遗嘱的附录条款。

04

那天下午的阳光很好,透过花房的玻璃天窗,暖暖地洒在母亲精心照料的鸢尾花上。

她穿着一条浅杏色的亚麻长裙,手里握着一把黄铜喷壶,正轻声哼着一支旋律熟悉的老歌,细心地给每一株花草浇着水。

花房外的鹅卵石小径上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原有的宁静。

我抬起头,看见父亲猛地推开玻璃门闯了进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

母亲仿佛没有听见身后的动静,依然背对着门口,专注地调整着一株兰花的叶片姿态,动作优雅而缓慢,像是什么都无法惊扰她的这份从容。

“沈清颜!”父亲的声音在花房里猛然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愤怒,“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评论列表

用户10xxx73
用户10xxx73 8
2026-01-28 18:32
三无切开都是黑的。
落雪无痕
落雪无痕 1
2026-01-29 21:32
干的漂亮,一个集团创始人的女儿怎么可能是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