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好心陌生人给我发了一段视频，视频里远嫁的女儿哭着跪在地上，向女婿要钱给孩子买衣服。
我的心瞬间像跟裂开般疼，原来女儿说她过的好，一直都是骗我的。
我立马飞去女婿家，话没说两句女婿就埋怨起来了：“妈，我真的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你女儿一直把我当摇钱树。”
“她除了张嘴要钱，什么都不会！你得帮我教育教育她！说句不好听的，换做别人早想“退货了”！”
我看向一脸委屈没吭声的女儿，故作从容问：“她问你要多少钱？”
女婿把他俩的转账记录给我看，2块，5块，10块，最大金额100，一个月350块！
我心脏紧疼，没想到女儿过的是这种没尊严的日子。
女婿继续念叨：“她幸亏嫁给我了，换做别人早一天打她800回了！”
“干啥啥不会，吃啥啥不剩！你说这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我气的桌子一拍：“你这废物！养不起老婆孩子就别养！”
“我的女儿轮不得你作践！什么玩意！”
早就盼他俩离婚了，这次可让我逮到机会了！
1
女儿远嫁给张强，起初我们全家人都不同意。
一是距离远，二是张强文化低，没有稳定的工作。
三是他情商低，不会为人处世事。
奈何拧不过女儿以死相逼非要嫁给张强。
女儿从小性子就温柔内敛，跟张强是网恋，陷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自她结婚4年，这是我第一次不远千里来看她。
若不是好心人发的视频，我一直不知道她在这穷山沟里，过不是人的人过的日子。
女儿知道她的谎言被戳破，愧疚的不敢抬头看我。
“亲家你可终于舍得来我们这穷山沟了，咱们这虽然比不上你们城里，但我们这山好水好，人也好。”
“咱们这的风俗啊，当外婆的要给外孙见面礼，你是城里来的外婆，这面礼肯定不寒酸。”
说话的张强的母亲，曹桂英。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母子俩都没情商，说话讨人嫌。
女儿林霜霜笑着打圆场：“妈，来看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不用什么见面礼的。”
我这人就喜欢跟人反着来。
本来我给3岁的外孙女买了5万的黄金镯子做见面礼。
现在听曹桂英这么一说，我还就不给了！
“自古还流行结婚给彩礼的风俗呢，你们怎么不也学学？”
我一句话把张强母子呛的难看。
就因为我说没有见面礼，他们用白粥咸菜招待我。
张强理所当然道：
“妈，你是自家人，我们就不搞花里胡哨的菜了，平时家里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
看着桌上黑不溜秋又齁咸的咸菜，真让人倒胃口！
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家的狗吃得都比这个好！
而我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却自然的吃了下去。
看来她被这苦日子磋磨惯了。
但是她这个时候又怀孕3月了，是孕妇最需要补充营养的地方。
女儿撑着笑容说：“妈，今天是太匆忙了，我明天就去买点你爱吃的菜。”
“现在手艺可好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她虽然一直在打圆场，我能看出她在这个家一点地位都没有。
“那是，花钱谁有你在行啊！”张强阴阳怪气的接了句话。
就他这家徒四壁的破家，能有什么钱给我女儿花！
我故意忍着没吭声，让女儿睁大眼睛看看她死都要嫁的男人是什么死德行！
这是我给她最后一次机会，若是这次再劝不回她。
那我就尊重她过吃苦受累的日子！
2
饭后，他们全家人玩手机。
我女儿背上背着3岁的外孙女，收拾碗筷去刷碗。
看着她短短4年，瘦的跟干棒似得，我的心就隐隐作痛。
从小到大她在家，没做过饭，没收拾过家务。
没想到我视若珍宝的女儿，在别人家当丫鬟老妈子。
我对打游戏的张强说：“霜霜怀孕了，还背着孩子，你去刷碗吧。”
张强头都没抬，漫不经心道：“她习惯了。”
曹桂英阴阳怪气道：
“农村的女人不比城里的金贵，咱们这的女人别说怀孕两个月了，哪怕是怀孕八个月都要下地干活！”
“娶媳妇就是用来干活的，要不然娶回来干什么？谁家也不缺祖宗。”
我心里冒火，轻嗤一笑：
“确实，你们这下贱的女人挺火的，尤其是老的下贱女人更多。”
曹桂芬瞬间拉了脸，气氛紧张，正要剑拔弩张时，女儿匆匆从厨房出来打圆场，避免了矛盾升级。
晚上女儿跟我睡一屋。
床板很硬，起球的被子，漏风的窗。
女儿愧疚的不敢看我的眼睛:
“妈，家里条件就这样，让你受委屈了。”
我直直的盯着她的眼睛：“这里是你的家吗？”
“有人把你当人看吗？”
女儿的头更低了，轻轻的吸了下鼻子，憋着眼泪。
我不忍心责备她，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
“我是你的退路，我问你最后一次，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我把她跪着下跪求张强给孩子买衣服的视频放给她看。
她晴天霹雳的怔住，没想到这一幕被人拍了下来。
一个怀抱，软化了女儿苦苦支撑的情绪，她在我怀里哭出了声：
“妈，我知道错，我没想到他会变的这么快。”
“早知道我就应该听你的话，不嫁给他这个凤凰男。”
“是我那时候太幼稚了，听信了他的甜言蜜语！”
我轻轻的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现在回头也来得及，你就告诉妈妈，你想不想离婚？”
我捧起女儿的脸，盯着她的眼睛要答案。
她点了点头，却犹豫道：“可孩子怎么办？她还那么小。”
“妈，她是我的软肋，我放不下她，如果没有女儿我早跑了。”
“不会在这过没尊严的日子。”
我温柔的擦掉她眼角的泪，“只要你想离婚，剩下的妈妈帮你。”
“我不忍心你在这受苦，又怎么会忍心把外孙女留在这！”
女儿惊喜的怔了下，感动的往我怀里扑：
“妈妈，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
确定好女儿要离婚，我就联系了律师。
并购买了针孔摄像头为抢抚养权做准备。
隔天，早中晚饭都是白粥配咸菜。
过惯好日子的我，实在是吃不下。
只吃了我路上买的饼干。
张强一家因为我没给外孙女见面礼，一直对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我也没给他们好脸色看，总拉着一张脸。
中午老伴开视频来，想看看女儿。
女儿怕她爸爸看到她穿的这么破烂担心。
特地换上4年前我给她买的3000一件大衣。
张强从外面回来，看到女儿穿了件好衣服，瞬间脸拉的老长。
3
“败家子，又买衣服！还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啊！”
女儿立马找借口挂了视频，怕这些话被她爸爸听到不好。
4年前女儿执意嫁给张强，把老伴气的心脏疼住了一个月的院。
她不敢这次让她和张强的事，再影响老伴的情绪。
张强越说脸色越臭，情绪很大的摸了下女儿的大衣：
“这衣服肯定要两三百块吧？林霜霜咱们什么家庭啊！你买这么贵的衣服，日子还过不过啊！”
女儿解释：“这是结婚前，我妈给我买的衣服，只是我一直放着没舍得穿。”
她顿了下，看了我一眼，鼓起勇气道：
“而且，我这几年都没有买过衣服。”
张强听这话来气了，脸红脖子粗的冲我说话：
“妈，你女儿说这么没良心的话，我真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了！”
我往他家破旧的凳子一坐，看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说！”
张强理直气壮的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自从霜霜跟我结婚后，来我们家，我给她吃给她喝给她穿。”
“她呢！改不了大小姐花钱大手大脚的尿性，把我当摇钱树！”
“天天就知道就问我要钱买东西，家里有小孩，她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不赚钱，不知道赚钱难，就知道光享受！”
我压着火气问：“你一个月给霜霜多少钱！”
张强拿出手机翻出账单给我看：
“你看，她是不是隔三差五跟我要钱！”
“人家说子不教父之过，我骂过她多少回，她就是死性不改，天天花钱大手大脚的！”
“我现在只能跟你说了，你赶紧好好管管你女儿。”
“照这样下去，她早晚废掉！”
“她这是幸亏嫁给了我，换成别人早打她800回了！”
我目光像是被针扎了似得盯着女儿跟他的聊天记录：
“朵朵爸，给2块钱买包盐。”
“孩子爸给10块，买点肉给孩子吃。”
“家里油没有了，给50块。”
“我发烧了，给点钱买药。”
“卫生巾没有了，给10块。”
等等等。
张强的回复让我气血翻涌。
“吃什么肉，怎么不馋死你！自己馋就别拿小孩当借口！”
“上次不是给你30了吗，怎么花那么快！我又不是取款机，你要我就得有！”
“发烧又不会死人，你多穿点衣服，喝点热水，别天天钱钱的！”
“你是吃卫生巾的啊，省着点用！”
账单上显示，一个月他才给我女儿350块。
而这350块都用在家庭生活，伙食费上了，我女儿个人一分没花上。
张强火气又加深了几分，摆出一副让我给他交代的样子。
“咱们这是村里，不是城里，嫁鸡随鸡嫁给随狗，妈，你说她是不是把我当摇钱树了！”
我心底冷哼了声，开门见山道：
“我女儿确实不适合在你家过日子，那离婚吧，我的女儿我还是能养的起。”
张强两眼一瞪：“离什么婚！离婚我不就没媳妇了！妈是让你教育你女儿，不是让你火上浇油的！”
4
曹桂芬阴阳怪气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闺女，谁家妈怂恿女儿离婚当二手货啊！”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再把你闺女卖一次，收彩礼吧！”
她顿了下，对霜霜说：“我跟你说，你妈就不疼你，还想把你再卖一次收彩礼呢。”
“谁家外婆像她这样第一次上门，一毛不拔啊！我就没见过这么不会做人的！”
“我们家就多余招待你，你赶紧把这几天的伙食费，住宿费一共1000给我们，下次别来了，我们家可不欢迎你！”
女儿怒了，凶她婆婆：“你欺负我可以，不许欺负我妈！”
“不会做人的是你们！你们家这日子，我不过了！我就是瞎了眼才嫁到你们家来！”
我从容道：“我对你们的态度，来源你们对我女儿什么态度！像你们家这样没有三观，偷奸耍滑的家庭就不配有儿媳妇。”
话落，我拉着女儿的手离开。
张强凶戾挡在我们面前，一把将霜霜拉到他身后。
“要滚你自己滚！霜霜是我媳妇，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难怪你突然来了，原来是来破坏我家庭的！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霜霜的事你做不了主！”
我正要跟张强吵架时，律师发来信息：
“江阿姨，我快到西梅村了，但是这边路不好分，不知道是哪个路口。”
我立马去接律师，张强得意的误以为我被气走了，冲我的背影挑衅：
“赶紧滚，一毛不拔的老东西！”
接律师回来，远远就听到女儿凄惨的哭叫声。
张强跋扈的声音从房子里传来：
“我那么爱你，你要是敢听你妈的话不要这个家，我弄死你！”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只要你好好给我做媳妇，少花点钱给我生个儿子，我会让你享福的！”
我心急如焚，女儿的哭声像把刀，猛猛的刺在我心脏上，快步朝张强家跑去。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张强像拖畜生一样把我女儿拖进他家的羊圈关了起来！
“你给我好好在这反省！什么时候老实了，我什么时候把你放出来。”
女儿一脸痛苦，抓住张强的大腿苦苦哀求：
“我肚子疼，孩子可能有问题了，张强我求你了送我去医院，我真的快要疼死了。”
张强一脚踢开她：“别矫情了，死不了人，少给我耍花招！”
我跟律师冲进来，女儿坐在地上，她屁股旁边出现一滩鲜血。
“流血了，必须马上送医院！”律师当即抱起我女儿往外冲。
我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怒不可遏的扇了张强一巴掌：
“霜霜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张强看到地上一大滩血，眼里闪过心慌，要跟我们去医院时被曹桂芬拦了下来：
“别去，流产就流产了让她妈出医药费，你去医院她会让你掏钱。”
“我看霜霜这胎又是个赔钱货，从来不吃酸的，肯定又是个女娃，掉了就掉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强听信他妈的话，没有跟过来。
我抱着嚎啕大哭的外孙女带女儿去医院。
女儿的孩子确实没保住，我特地让医生验了性别是个男娃，留下胚胎和离婚协议书一起寄给了张强家。
我带女儿坐飞机回了家。
刚到家张强电话就打来了，威严命令：
“我告诉你，反正你住院我是不会出钱的，你也别瞎矫情，赶紧回来家里没人做饭。”
这时电话里传来跑腿的声音：“张强吗？这里有一份林霜霜给你的快递。”
张强语气露喜：“算你有良心知道错了，买东西哄我。”
拆开快递那刻，张强脸色骤变，腿软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