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酒,敬我们三年的感情,从此,两不相欠。“
"当陈默在订婚宴上突然提出房产证加公婆名字,苏晚摔碎酒杯转身离场。"
"八十万首付换不来尊重,及时止损才是对爱情最后的体面。"
01
鎏金酒店的水晶灯悬在头顶,暖黄的光洒下来,把每一桌的菜色都镀上了层温厚的光晕。
我攥着裙摆的手微微发紧,绸缎的触感滑过指尖,却压不下心底那点莫名的躁动。
今天是我和陈默的订婚宴。
来的都是双方的至亲好友,一共十桌,坐得满满当当。
我妈从刚才起就没停下过笑,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时不时过来帮我理理头发,低声叮嘱:“待会儿陈默说话,你跟着应和几句就行,别紧张。”
我点点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陈默身上。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正被几个叔伯围着敬酒。
侧脸的轮廓还是我熟悉的样子,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应酬的疲惫,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局促。
“在看什么呢?”陈默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我回过神,对上他的眼睛,勉强笑了笑:“没什么,看你被他们灌酒,怕你喝醉。”
他伸手握了握我的手,掌心有些凉,也有些汗。
“没事,应付得来。”他顿了顿,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道,“再等会儿,我们就去给各桌敬酒。”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其实从上周开始,陈默就有些不对劲。
以前他不管去哪、做什么,都会跟我报备得明明白白,可这阵子,他总是很晚才回家,问起就说公司加班,眼神还躲躲闪闪的。
我不是没怀疑过,可每次话到嘴边,又都咽了回去。
毕竟我们在一起三年,从大学校园走到社会,感情一直很稳定。
婚房是上个月定下来的,在市中心的一个新楼盘,三室两厅,采光很好。
我爸妈疼我,拿出了毕生积蓄,又找亲戚借了点,凑了八十万首付,陈默家只出了二十万。
当时说好的,房产证上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贷款之后一起还。
我妈私下跟我说:“只要陈默对你好,钱不是问题,咱们家不图他们家什么,就图你后半辈子安稳。”
我知道爸妈的心意,也相信陈默会对我好。
所以哪怕这阵子他有些反常,我也只当是婚前压力大,没往心里去。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今天抽空来参加我和苏晚的订婚宴!”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舞台中央。
陈默牵起我的手,把我带到舞台上。
聚光灯打在身上,有些刺眼。
我看着台下熟悉的一张张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还有苏晚的父母,是他们的支持,才有了我们今天的订婚。”陈默拿着麦克风,声音有些发颤,“还要感谢各位长辈、朋友,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关心和祝福。”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我跟着笑了笑,眼角的余光瞥见陈默的父母坐在第一排,脸色有些复杂,不像其他家长那样满脸欢喜。
心里的不安又多了几分。
“我和苏晚认识三年了,”陈默继续说着,语气渐渐平缓了些,“这三年里,她陪我走过了很多艰难的日子,我很感谢她。”
他转过头,对我笑了笑,那笑容却有些勉强。
“我知道,婚姻不是儿戏,我向大家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苏晚,对她好,对她的家人好。”
掌声再次响起,我妈甚至抹了抹眼角的泪。
可就在这时,陈默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有件事,我想在这里跟大家说一下。”
我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台下的掌声也渐渐停了下来,大家都好奇地看着他。
陈默的父母在台下坐直了身体,眼神紧紧盯着他。
“关于我们的婚房,”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和我爸妈商量过了,决定在房产证上,加上我爸妈的名字。”
这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炸开了。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们,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些看热闹的意味。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地看向陈默:“你说什么?”
陈默避开我的目光,声音压低了些,却还是透过麦克风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苏晚,你别激动,我爸妈养我不容易,他们也出了二十万首付,加上他们的名字,也是应该的。”
“应该的?”我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二十万?我们家出了八十万,是他们的四倍,当初说好的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现在他竟然要加上他父母的名字?
我能感觉到台下投来的各种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妈已经站了起来,脸色铁青,指着陈默,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爸则坐在那里,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白了。
“陈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房产证上写我和你的名字吗?怎么突然要加你爸妈的名字?”
“之前是之前,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陈默的妈妈突然站起来,接过了话头,“苏晚啊,你别怪陈默,这是我们做父母的意思。我们就陈默这一个儿子,以后我们老了,还不是要靠他?这房子加我们的名字,也是为了以后有个保障。”
“保障?”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那我的保障呢?我们家出了八十万首付,比你们家多了整整六十万,凭什么要加你们的名字?”
“苏晚,你怎么说话呢?”陈默的爸爸皱着眉,语气有些严厉,“什么叫凭什么?这房子是给陈默结婚用的,我们做父母的出了钱,加个名字怎么了?再说了,你嫁给陈默,以后我们家的东西不都是你们的?现在计较这些,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我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叔叔阿姨,当初谈首付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说家里条件有限,只能出二十万,我们家体谅你们,没说什么,甚至我爸妈还主动多拿了钱,就想让我们以后过得好一点。现在订婚宴上,你们突然变卦,这不是小题大做,这是出尔反尔!”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陈默的妈妈脸色也沉了下来,“我们陈家娶媳妇,也不是让你过来挑三拣四的。加个名字怎么了?难道我们还能抢你的房子不成?”
我转过头,看向陈默,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陈默,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陈默的嘴唇动了动,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爸妈,最终低声道:“苏晚,我爸妈说得对,他们养我不容易,加他们的名字,也是应该的。你就体谅一下吧。”
体谅?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原来这阵子他的反常,不是因为婚前压力大,而是在和他爸妈商量这件事。
他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见,甚至没有提前跟我透露过一句,就这么在订婚宴上,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宣布了这个决定。
这不仅仅是对我的不尊重,更是对我们三年感情的践踏。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泪水。
舞台旁边的餐桌上,放着一瓶红酒,还有一个空酒杯。
我走过去,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
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着,像一道刺目的伤口。
陈默看着我的动作,有些慌了:“苏晚,你干什么?”
我没有理他,拿起酒杯,转过身,面向台下的所有人。
我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后落在陈默和他父母身上。
“各位亲戚,各位朋友,”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宴会厅,“非常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和陈默的订婚宴。”
顿了顿,我举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酒液辛辣,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心底的疼痛和愤怒。
“但是很抱歉,我要在这里宣布,我和陈默的订婚,取消。”
这句话一出,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陈默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苏晚,你别闹了!这么多亲戚都在这儿,你别任性!”
“我闹?我任性?”我笑了,笑得比刚才更凄凉,“陈默,在你决定在房产证上加上你父母名字,并且不跟我商量一句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这是在闹?在你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打我和我家人脸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我会任性?”
“这房子,我们家出了八十万首付,占了绝大多数。当初说好的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现在你突然变卦,要加你父母的名字,你问过我的意见吗?问过我爸妈的意见吗?”
“陈默,我原来以为,你是个有担当、有责任的男人,值得我托付一生。可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
我举起酒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杯酒,敬我们三年的感情,从此,两不相欠。”
说完,我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然后,我转身,脱下头上的订婚头纱,扔在地上,一步步走下舞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带着一种解脱的轻松。
陈默想过来拉我,被我一把甩开:“别碰我。”
我走到我爸妈身边,扶住脸色发白的妈妈:“妈,我们走。”
我爸站起身,看了陈默一家一眼,眼神冰冷,然后转身,护着我和我妈,一步步朝着宴会厅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陈默的呼喊声,还有他父母的咒骂声,以及亲戚们的议论声。
我没有回头。
有些路,一旦走错了,就要及时回头。
有些感情,一旦变质了,就没必要再留恋。
走出鎏金酒店的大门,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我妈紧紧握着我的手,声音哽咽:“晚晚,委屈你了。”
我摇了摇头,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妈,我不委屈,这样的人,不值得我托付一生。”
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孩子,做得对。爸支持你,不管什么时候,爸和你妈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看着爸妈坚定的眼神,我心里的委屈和疼痛渐渐消散了一些。
是啊,我还有爸妈,还有爱我的家人,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难过。
只是,我没想到,这场订婚宴,会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更没想到,陈默会是这样一个没有主见、不尊重我的人。
“嗡嗡——”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闺蜜林溪打来的。
我接起电话,声音还有些沙哑:“喂,溪溪。”
“晚晚,你怎么样?我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说你宣布退婚了,现在在哪?”林溪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我已经出来了,在酒店门口。”
“我马上出来找你!”林溪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林溪就跑了出来,看到我,一把抱住我:“晚晚,你没事吧?陈默那个混蛋,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我没事。”我拍了拍她的背,“谢谢你,溪溪。”
“谢我干什么,我本来就觉得陈默他爸妈不靠谱,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过分!”林溪愤愤不平地说,“八十万啊,你爸妈拿出了那么多钱,他们还好意思要加名字,简直是得寸进尺!”
我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溪担忧地看着我,“陈默他们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房子是我们家出了大部分首付买的,他们想加名字,没门。至于退婚,我既然已经当众宣布了,就不会后悔。”
林溪点点头:“好,我支持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爸看了看时间:“很晚了,我们先回家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和林溪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坐上我爸的车,车子缓缓驶离鎏金酒店。
我透过车窗,看着酒店越来越远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场订婚宴,像一场闹剧,最终以我的退婚收场。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平静。
陈默他们家肯定会来找我,找我爸妈,要么是想挽回,要么是想在房子的事情上纠缠。
但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味地迁就和忍让。
对于不尊重我的人,对于不值得的感情,我会毫不犹豫地放弃。
车子驶进夜色里,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不断掠过。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去的三年,像一场梦。
现在,梦该醒了。
从明天起,我要开始新的生活。
02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我妈一进门就直奔厨房,给我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晚晚,折腾了一晚上,肯定饿了,快吃点东西。”
我看着碗里飘着葱花的面条,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我妈把筷子塞到我手里,“今天这事,你受了委屈,可不能再饿坏了身体。”
我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支烟,却没点燃。
他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晚晚,今天你做得对,这样的人家,不能嫁。”
我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慢慢吃起了面条。
面条很烫,却暖不了我冰凉的心。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我低声说。
“说什么傻话呢?”我妈坐在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我们失望的是陈默和他家人,不是你。你能及时看清他们的真面目,果断退婚,这才是最让我们欣慰的。”
“是啊,”我爸放下手里的烟,“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将就。如果现在就这么委屈自己嫁过去,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我知道爸妈说得对,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毕竟,我和陈默在一起三年,付出了那么多感情。
我还记得,大学的时候,他为了给我买我最喜欢的草莓蛋糕,省吃俭用了一个星期。
我还记得,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他每天都守在医院里,给我端水喂药,无微不至。
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带我见他父母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冒汗,一个劲地跟他父母说我的好。
那些画面,曾经那么美好,现在想起来,却像是一个个笑话。
是他变了,还是我从来就没看清过他?
“嗡嗡——”
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陈默打来的。
这已经是他今晚打来的第十几个电话了。
我直接按了拒接,然后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别理他,”我妈说,“现在知道打电话了,早干什么去了?”
我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吃面条。
吃完面条,我洗漱了一下,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订婚宴上的画面,陈默的决绝,他父母的蛮横,还有亲戚们异样的目光。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看到陈默给我发了很多条消息。
“晚晚,对不起,我今天不该没跟你商量就说那样的话。”
“我爸妈也是为了我好,他们年纪大了,就想有个保障,你别跟他们计较。”
“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我不想失去你。”
“晚晚,你回我一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看着这些消息,我只觉得可笑。
错了?他错在哪里?
是错在没跟我商量就决定加他父母的名字,还是错在被我当众退婚后丢了面子?
我想,应该是后者吧。
如果我今天没有当众退婚,而是选择了妥协,他会不会觉得,他的决定是对的?
我没有回复他的消息,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了。
既然决定了要断,就要断得彻底。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我穿上衣服,走出房间,看到我爸正在门口和谁说话。
“是陈默和他爸妈来了。”我妈走到我身边,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厌恶。
我皱了皱眉,心里涌上一股反感。
他们还有脸来?
“苏大哥,苏大嫂,我们是来跟你们道歉的,也是来跟晚晚好好谈谈的。”陈默的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
“道歉就不必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爸的声音很冷,“我们家晚晚已经跟陈默退婚了,以后你们两家,互不相干。”
“苏大哥,你别这么说啊,”陈默的爸爸说,“孩子们的感情那么好,不能就这么断了啊。昨天的事,是我们考虑不周,我们道歉,我们可以不加名字了,行不行?”
不加名字了?
我冷笑了一声。
现在知道不加名字了?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说这些,晚了。”我走到门口,看着门外的三个人,“陈默,我们已经退婚了,你和你爸妈,请回吧。”
陈默看到我,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想拉我的手:“晚晚,我知道错了,我已经跟我爸妈说好了,房产证上不加他们的名字了,就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们重新订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