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扫马路的张雪丽接到儿子电话，原来儿子考了 690 分的高分。
妥妥的 985 学霸张雪丽开心得都快跳起来，连忙回去准备饭菜。
可当天晚上儿子却并没有胃口，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
张雪丽也没有在意，以为儿子那段时间就是太累了。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去儿子房间时，发现人已经离开了。
绝望的张雪丽生不如死，尤其是当她翻开手机信息时，一段扎心的事情被揭开了……
01
三伏天热得都快中暑了，人们都躲在屋子里吹着空调。
可张雪丽却没有这样的命，依旧顶着烈日在马路上搞卫生。
这份环卫工作她已经做了将近 10 年，一年四季不分冷热都在马路上。
凭借一把扫把清理着路边的垃圾，一双手早已磨出了老茧。
和同龄人比一比，她看起来起码老了有 10 岁，尤其是两鬓的白发无形中散发出了心酸。
张雪丽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烈日，用衣袖擦了把汗，随后拿起一旁的水壶喝了起来。
干完今天，明天就可以休息了，到时又能接点手工活回家。
这些年为了生活，为了供儿子读书，张雪丽都快累脱了形。
可她却不愿向命运低头，儿子就是她的希望，只要儿子能考个好的大学，这一切都值得。
水喝到一半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声音格外的急促。
张雪丽一下就慌张起来，心脏不自觉地砰砰直跳。
她连忙将水壶放在一旁，盖子都没来得及拧上，水洒了一地。
根本顾及不了这些，连忙将手机掏出来，颤抖着双手按下接听键。
因为当天是儿子高考分数出来的时候，心里一块大石头还没有落地。
“小军，是不是高考分数出来了？妈妈今天担心死了，一直没有心思干活。”
电话那头传来儿子兴奋的声音，“妈妈，我也是刚刚查出来高考分数，没有让你失望，我考了 690 分。”
张雪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军，你再说一遍，妈妈刚才没有听清楚。”
其实并不是没有听清楚，而是不敢相信。
儿子又提高了嗓门，“妈妈，你刚才真的没有错，我就是考了 690 分，是我们年级第一。刚才班主任找了我，这个分数可以上 985 重点大学。”
这下确认之后，张雪丽激动得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边的垃圾车。
“什么？你居然考了 690 分，你真是太争气了，简直是给妈妈长脸，这下看他们谁还敢看不起我。”
说完张雪丽就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将旁边的扫帚重重地摔在地上。
“儿子，你终于能出人头地了，将来毕业可以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不枉妈妈干了 10 年的环卫工人，扫地都扫出老茧了。”
小军却愣了几秒，随后还是安慰了张雪丽。
“妈妈，我心里很清楚，这些年你辛苦了，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这个书根本就读不下去。你放心好了，将来我有了出息肯定不会忘了你，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张雪丽格外的激动，眼泪早已湿润了眼眶。
“乖儿子，你现在在哪里？赶紧回家，妈妈现在去买些菜，晚上给你做一顿好吃的，咱们聊聊，好好庆祝一下。”
没想到小军却拒绝了，“我现在在学校，下午晚一点回去，就简单买点饭菜就行了，不用搞得那么特殊，你上班也挺辛苦。”
看到儿子这么懂事，张雪丽欣慰极了。
挂了电话以后，张雪丽赶紧给亲戚朋友打电话，不管怎么样也要显摆一下。
这些年一个人带着儿子生活真的是受尽了委屈，现在儿子争气了，自己也能挺着胸脯做人。
回去的路上经过了菜市场，张雪丽破天荒的买了 100 多块钱的菜。
到了家里就开始忙活，整整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看起来特别丰盛。
做好以后，张雪丽就坐在椅子上等着，一直到 8 点多，儿子才推门回来。
张雪丽连忙冲了上去，一把将儿子抱在怀里。
“我的乖儿子，你终于回来了，你看看妈妈准备了什么，赶紧坐下来吃，今天必须大饱口福。”
小军回头看了一下餐桌上的饭菜，表情比较冷漠，看不出来是兴奋还是失落。
“妈妈，我今天去学校有点累，可能是因为热的吧，想先回房间休息。”
张雪丽心里也有点发毛，不过也没有多想，于是就让儿子去房间先休息了，自己一个人吃饭。
毕竟高中三年特别辛苦，等分数的那段时间也很煎熬。
儿子整整瘦了 10 多斤，现在尘埃落定了，自然要多休息。
吃完饭以后，张雪丽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推开儿子房门看了看。
看到儿子睡得正香，随手关了房门，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张雪丽就穿好衣服出门了。
在街道买了儿子最喜欢吃的油条和豆浆，然后又急急忙忙的赶回家。
早餐都摆好桌子以后，张雪丽敲了敲儿子的房门却没有反应。
情急之下直接将房门推开了，发现儿子还在睡觉，连姿势都没有变。
她不自觉的笑了笑，儿子虽然已经 18 岁了，但还和小孩儿一样。
张雪丽走上前推了推儿子，可没有反应。
于是又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发现冰冰凉凉，这下张雪丽彻底慌了。
用尽全身力气将儿子身体给掰了过来，发现小军的脸色惨白，身体都僵硬了。
不论张雪丽如何呼喊，小军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浑身无力，几乎是爬到了堂屋。
抓起电话就打了 120，然后又爬去邻居家敲门。
刚好邻居大哥在家里，穿上鞋就去了张雪丽的家。
简单检查后发现小军已经没了呼吸，不一会儿 120 也到了。
结果宣布小军在前一天半夜就已经没了呼吸，旁边的床头柜上还摆着一瓶安眠药。
因为事出蹊跷，邻居还帮忙报了警。
警察围住了现场，将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都带了回去。
小军也被殡仪馆给带回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死亡原因的鉴定。
张雪丽面对这样的结果无法接受，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02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胳膊上还在输着液体。
张雪丽管不了这么多，伸手就将针给拔掉了，随后摔下了床。
“我儿子呢？我儿子被你们弄哪里去了？我好好的儿子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谁能告诉我？”
她的精神开始有点不正常，在病房里拼命的喊叫。
科室所有的医护人员几乎都过来了，大家纷纷帮忙，这才让她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
张雪丽就这么躺在病床上，眼睛呆呆的看着窗外。
思绪飘到了多年以前，当时她还是个小姑娘。
出生在一个贫穷的家庭，父母就是地道的农民。
弟弟妹妹们身体都挺好的，可张雪丽却与众不同，一出生就有点残疾。
倒也算不上严重，就是走路的时候会跛脚。
这件事让她很没有自信，甚至自卑，最后连学校都没有去过。
主要是担心被同学和小伙伴嘲笑，每天都在家里做家务，也干一些简单的农活。
直到张雪丽 20 多岁的时候，本打算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起码可以安稳度日。
可她还是太单纯了，父母怎么可能允许这么大的女儿待在家里？
何况下面还有一个弟弟，用他母亲的话来说，如果姐姐不嫁出去的话，弟弟娶媳妇都很难。
那天晚上张雪丽和母亲大吵了一架。
“妈妈，我也是你的亲生女儿，我是个跛脚，根本嫁不到好人家，你为什么逼着我嫁出去？”
母亲的态度也十分强硬，“你是我亲女儿，你弟弟也是我亲儿子，总不能为了你耽误我儿子的婚事。当姐姐的可不能自私，再说了，你有跛脚这个问题，早一点嫁出去好歹也能有个着落。”
张雪丽很无奈的笑了笑，“连亲妈和亲弟弟都嫌弃我，还指望婆家人对我多好，这不是很可笑吗？”
可不管张雪丽怎么拒绝，母亲就是不搭理，死活要让她嫁出去，甚至还将媒人带回了家。
本来张雪丽是打算反抗到底，只要自己不同意，谁也逼不了。
奈何弟弟在家里发了火，甚至还以死相逼。
“姐姐，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是再不出嫁的话，那我就要当老光棍了。我这辈子真是被你毁了，咱们家也要断子绝孙，你能担得起这种责任吗？”
张雪丽也是据理力争，“我结不结婚和你娶不娶媳妇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在这个家又没有白吃白喝。从小到大所有家务活都是我在干，地里的活也是我在做，你就是甩手掌柜。娶不到老婆只能说你没有本事，别把原因赖在我头上。”
话音刚落就被弟弟甩了一个嘴巴子，“我好好跟你说话，你是死活不听，是吧？再这样的话就让咱妈把你赶出去。”
其实张雪丽心里跟明镜似的，女儿大了就不是家里人，早晚会被弟弟轰走，何况母亲一直站在弟弟那一边。
最后没有办法，张雪丽只能和命运妥协，嫁给了隔壁村的张健。
张健也是个跛子，腿脚更不灵活，走路还要靠拐杖。
而且张健还比张雪丽大 10 岁，看起来就像个半老头子一样。
尤其是张雪丽第一次看张健的时候，那种生理性的厌恶难以掩盖。
可也架不住母亲的劝说，“姑娘，你可是我的亲女儿，妈妈都是为了你好。男人好看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个窝囊废。这个张健虽然是跛脚，但他会个修鞋的手艺，在镇上支了个摊子就能养活一家老小，你嫁过去就等着享福。”
张雪丽坐在旁边不停的抹眼泪，“妈妈你也知道他是个跛子，我们两个人都是残疾，将来该怎么生活？”
没想到母亲却轻蔑的笑了一下，“姑娘，做人要认清现实，你自己也是个瘸子，怎么能够嫌弃别人？就你的条件不可能找个正常人的，人家也看不上你，赶紧死了这门心。”
这句话犹如一把刀直接刺进了张雪丽的心脏，让她疼痛难忍，又绝望至极。
也正是这临门一脚让张雪丽死了其他的念头，答应嫁过去。
还别说张健这个人挺老实的，又特别的肯干。
结婚以后每天依旧是去镇上出摊子，工资全部上交，家里的大事小情都是张雪丽说了算。
可张雪丽依旧不太待见张健，甚至一个人还在隔壁房间睡觉。
后来这件事被婆婆知道了，婆婆可不是吃素的，直接冲到了张雪丽的家里，死活要退婚。
张雪丽的母亲吓得将女儿大骂一顿，“你是想死吗？不想活的话也不要害我们。嫁到别人家就老实过日子，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有你选择的余地。要是被退婚了，你以后再也嫁不出去，难道留在家里当老姑娘不成？我的老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看着母亲要死不活的样子，张雪丽只能搬到了张健房间，那会儿才成为真正的夫妻。
隔了两年，张雪丽顺利生下一个大胖小子，也就是她的儿子小军。
婆家人开心的不得了，尤其是张健，恨不得 24 小时盯着儿子。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张健接触儿子的时候，张雪丽都会本能的护犊子。
“你身上脏兮兮的，可别碰孩子，万一将细菌传给儿子可怎么办？”
张健也不在意，只是傻呵呵的笑，哪怕是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也很满足。
从那开始张健干活更加拼命，时常要到很晚才回家。
有了儿子就有了动力，也相信日子会越过越好。
可就在小军 10 岁的时候，张健性情大变。
不仅不肯出去摆摊修鞋，整天在家里好吃懒做，甚至脾气也变得更加暴躁。
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和张雪丽吵架，甚至还动手。
夫妻俩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这一幕幕都被小军看在眼里。
有的时候小军吓得哇哇大哭，只能躲在门后面。
最终张雪丽提出了离婚，打算带着儿子离开这个家。
可张健死活不同意，婆婆更不同意，直接向张雪丽下跪了。
“儿媳妇，我儿子只是最近有压力，所以脾气不太好，他人本性还是不错的。要是离婚孩子就没有完整的家庭，咱们当女人的还是忍一忍吧。”
可张雪丽根本就不搭理婆婆，依旧坚持要离婚。
谁能想得到？就在离婚的前一天，张健居然喝了农药，几乎没有任何前兆，让所有人都无法接受。
婆婆因为儿子离去也变得精神失常，每天说话胡言乱语。
张雪丽带着儿子离开了婆家，收拾好行李一起去了娘家。
03
本来打算在娘家待一阵子，起码有饭吃，有地方住，不用带着儿子露宿街头。
可她想的还是太美好了，即便过去 10 多年，娘家依旧对儿子和女儿区别对待。
尤其是张雪丽死了男人又带着个儿子回去，亲妈都不待见。
“姑娘，你心也真够狠的，虽然男人不在了，但你婆婆还在，怎么就突然跑回了娘家？那你婆婆怎么办？你也不怕村里人说闲话。”
张雪丽委屈地哭了起来，“妈妈你是不知道我婆婆现在精神都失常了，我总不能带着孩子和一个精神病住在一起。再说了，我本来就打算和张健离婚，现在他人不在了，就当是离婚吧。”
母亲的脸色变得更难看，“那你回娘家干什么？打算在家里待多长时间？你可别忘了，你弟弟都已经结婚了，你弟媳妇不愿意的话，你可待不了。”
张雪丽开始变得支支吾吾，“妈，我看我弟媳妇人挺好的，我去跟她商量一下，或许能给我们一点容身之处。再说了，我有手有脚也可以干活，不用你们养活，我只要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母亲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张雪丽和儿子两个人。
她心里安定下来，最后拉着儿子的手去了弟弟家。
弟弟家住在前面的两层楼房里，母亲则一个人住在老屋子。
刚到弟弟家的时候，发现他一家三口正在吃晚饭。
张雪丽将准备好的礼品放在桌子上，“老弟，姐姐这次回来恐怕要麻烦你们了，要带着你外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本以为弟弟会点头答应，毕竟他们是亲姐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可弟弟好像听不见一样，依旧是低头扒饭。
反倒是旁边的弟媳妇阴阳怪气，“咱们家又不是收容所，你弟本来就没有本事，哪里能养得了闲人。再说了，你可是死了丈夫的女人，这样住在娘家晦气，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小军虽然才 10 岁，但是听得懂舅妈的话，懂事地跪了下来。
“舅妈，舅舅你们就帮帮我们吧，我和我妈真的没有地方去了。等我将来长大了，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看着儿子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张雪丽心酸得不得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流。
弟媳妇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行了，行了，就让你们暂时住在这里吧，不过我们家不养闲人，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刚好最近卤菜店的生意比较好，你就去帮忙吧。”
张雪丽连忙点头，“弟媳妇，你放心好了，我做事可是一把好手。”
紧接着弟弟终于开口了，“咱们丑话还是要说在前头，你帮我家卤菜店干活可是免费的，别指望我给你发工资。毕竟你这儿子还住在我们家呢，到时候要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他又不跟我姓，我没有必要养别人的孩子。”
张雪丽真是有苦没地方说，只能往肚子里咽。
“弟弟，你放心好了，我也是暂时困难，等我找到了住的地方一定会从这里搬走。”
从那天开始，张雪丽就带着儿子住在母亲的老屋子。
虽然他们母子俩并没有住在弟弟的房子，但是按照农村的习俗，母亲的老房子也是弟弟的，女儿根本就没有份。
即便是住在母亲老屋子，也需要经过弟弟和弟媳妇的同意。
张雪丽也从此沦为了家里的保姆，不仅要去卤菜店帮忙，还要做一天的三顿饭。
每到吃饭的时候，弟弟弟媳妇就带着孩子过来了。
弟媳妇在饭桌上的举动更加离谱，好吃的菜都摆在侄子面前，而小军只敢吃白米饭。
有的时候张雪丽看不下去，会给儿子夹一些好吃的菜。
一旁的母亲却阴阳怪气，“哪家奶奶不疼孙子，想吃就去奶奶家锅里盛，你倒好，自己奶奶还在，却吃不到她半碗饭。”
说完还不忘记给自己的亲孙子夹菜，至于这个外孙比要饭的还要可怜。
小军特别的懂事，一直都选择忍让，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计较过。
母子俩算是相依为命，可一个多月以后，弟弟一家子就忍不了了，开始想着法子将他们赶走。
那天晚上小军已经睡下了，母亲将张雪丽叫了出来。
“姑娘，你都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打算住到什么时候为止？”
张雪丽感到莫名的心慌，“我现在也不知道，暂时没有找到住的地方，不过我也没有白吃白喝，每天都在弟弟的卤菜店里帮忙干活。”
母亲的表情变得神秘兮兮的，“这样下去也不是长久之计，妈妈都是为了你好，替你未来着想。你既然和张健没有缘分，但还有个儿子在，还是得往前再走一步。”
原来如此，母亲居然让张雪丽赶紧再嫁出去。
张雪丽当时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和母亲发生冲突。
但是她对母亲十分了解，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早晚也会被母亲逼着嫁出去。
实在没有办法，还是在以前小姐妹的帮助下去城中村租了一间民房。
紧接着就收拾好行李，带着儿子搬了出去。
临走之前没有和娘家任何人打招呼，其实也不想再见到他们。
04
张雪丽虽然很能干，但毕竟是个女人，还是个单亲妈妈，一个人带着儿子的生活别提有多难了。
可为了能够让儿子将来有出息，张雪丽坚持让小军读书。
每天要打三份工，上午去饭店端盘子，下午在饭店洗碗，晚上还要做手工。
后来又找了一份环卫工的事，一个人当几个人用，和牛马没有区别。
说不累也是假的，短短 10 来年，整个人就苍老了很多，看起来像 50 多岁的老大妈一样。
但是张雪丽这个人很要强，只要儿子读书供出来了，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所以那些年她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儿子身上，哪怕是自己吃糠咽菜也要坚持让儿子去补课。
还别说小军的智商很高，一看就是读书的料。
从小学开始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家里的奖状早就贴满了整面墙。
转眼到了高中的时候，张雪丽那段时间特别痛苦，因为交不起儿子的学费。
思来想去没有办法，只有去娘家借。
小军甚至有放弃读书的念头，但是都被张雪丽打消了。
儿子这么争气，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将来也是重点大学的料，如果不读的话实在可惜。
于是张雪丽掏出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衣服，换上以后就去了弟弟家。
当她提出来借钱给儿子读书的时候，直接就被弟弟给怼了回去。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相信这个道理你懂的吧？你男人都已经死了，你儿子当然要早点出去打工。”
弟媳妇也在旁边帮腔，“大姐，你也别怪我多嘴说你，你一个女人能有多大能力？这孩子尽管学习好，但将来不一定有出息，还不如早点去学个手艺，早一点养活家。”
张雪丽尴尬地站在那里，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转头看向了从房间走出来的母亲。
“妈，你外孙学习特别好，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现在你们能不能帮一帮我？”
没想到母亲一口就回绝了，“你也说了那只是我的外孙，又不是我亲孙子。我一个老太婆，哪有能力供你儿子读书，就算有能力的话，也是供我亲孙子才对。本来外孙就是养不熟的狗，我何必浪费这个精力。”
看着娘家人一个个特别的绝情，张雪丽转头就离开了。
一路上哭肿了眼睛，最后还是决定去学校求校长。
当张雪丽拉着小军站在校长办公室的时候，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自己穿着环卫工人的工作服，儿子也一直低着头，默默不语。
幸好校长通情达理，因为小军的学习成绩特别好，学校破例给他免了学费和生活费。
这样小军才顺利地读了高中，而且还有免费住校的资格。
转眼三年高中结束了，等分数的那段时间，张雪丽特别紧张，甚至整夜地失眠。
如果儿子考不上大学的话，自己岂不是要成为娘家人的笑话？可能要一辈子扫马路。
如果儿子能考个好分数，将来读个好大学，自己也能跟着扬眉吐气。
张雪丽的要求也不高，儿子只要能考个本科就行了。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小军居然考了 690 分的高分，妥妥地上 985 重点大学。
这件事很快就被家里所有亲戚朋友知道了，张雪丽也变得骄傲了起来。
但是谁又能想得到，仅仅是一夜的时间，小军居然吞下了一整瓶的安眠药，母子俩也阴阳两隔。
再一次回忆起这些事，张雪丽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
但她还是努力地克制情绪，随后从病床上爬了起来，穿上鞋就跌跌撞撞出去了。
一路上分不清东西南北，全凭记忆回到了家，其实还是城中村的那个民房。
家门都没有关，张雪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仿佛身边散发的都是儿子的气息。
不一会儿娘家人也赶了过来，可弟弟进门第一句话就是数落。
“姐姐别怪我说你，你那个儿子就是心理素质太差了，经不起一点挫折。明明考了这么好的学校，却因为激动选择丢了命，真是想不通。当初我就跟你说了，别给孩子读太多的书，你偏偏不听，这下真是自讨苦吃。”
一直隐忍的张雪丽再也忍不了了，从地上爬起来狠狠的甩了弟弟一个嘴巴子。
“你们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咱们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管好你那张恶毒的嘴，否则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随后弟弟带着家人气呼呼的离开了家里，又只剩下张雪丽。
她绝望地关起了门，随后进了儿子的房间，坐在床上一直发呆。
大概到了半夜的时候，突然听到手机短信的声音。
张雪丽顺着声音拉开了儿子抽屉，发现他的手机在里面。
她颤抖着点开了那条短信，看完以后整个人都傻了，浑身冰凉，额头的汗不断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