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你年薪100万吧？”

年夜饭刚端上桌，大姑姐突然放下筷子。

我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接话，她已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以后每年给爸妈70万。”

满桌人一静。

她抬眼看我，语气理所当然：“不然，爸妈就让你们离婚。”

我每年给婆家10万，从没少过一分。

老公低头扒饭，一句话不说。

下一秒——

“啪！”

婆婆猛地拍桌站起，脸色铁青：

“陈月兰，你再说一遍试试？”

01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和老公陈阳提着大包小包，推开了位于青州市里的婆家大门。

屋里热热闹闹的，公婆正在厨房忙活，电视里放着春晚，欢快的歌声飘满了整个屋子。

我刚想笑着打招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又有些意外的身影 —— 大姑姐陈月兰。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米白色羽绒服，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杯，眼神在我身上上上下下扫来扫去，让我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

“哟，弟媳回来了？” 她的声音听着挺客气，但那语气里的疏离感，我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我愣了一下，之前明明说好大姑姐要去她婆家过年，怎么突然又出现在这里了？

婆婆从厨房走出来，围裙上还沾着不少菜汁，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林薇来了，快坐快坐，别站在门口了。”

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总觉得今天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和平常热热闹闹的样子完全不同。

果然，等到吃年夜饭的时候，大姑姐突然放下手里的筷子，目光直直地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始料未及的话。

那句话一出口，整个屋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连电视里春晚的声音都变得不那么清晰了。

我叫林薇，今年三十二岁，在一家外企担任区域总监，年薪刚好一百万。

说实话，这份工作是我整整熬了八年才换来的。

当年大学毕业刚进公司的时候，我就是个最底层的小助理，每天的工作就是端茶倒水、整理文件，加班到凌晨更是家常便饭。

有一次为了拿下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我连续三天几乎没怎么合眼，一直在反复修改方案、对接客户，最后在会议室汇报方案的时候，直接晕了过去。

领导把我送去附近的诊所，回来的路上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林薇，你这股不服输的拼劲儿，早晚都能出头。”

这些年，我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从小小的助理升到主管，又从主管升到经理，直到去年，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升到了区域总监的位置。

陈阳是我的大学同学，他在一家国企上班，工资不算高，一年到手也就二十来万。

我们俩谈了三年恋爱才走进婚姻的殿堂，公婆当时特别高兴，逢人就说儿子有福气，娶了个能干又懂事的媳妇。

结婚那会儿，公婆手头并不宽裕，连一场像样的婚礼都办不起。

我没计较这些，自己拿出积蓄办了婚礼，还特意给公婆换了套全新的家具，让他们的老房子看起来更温馨一些。

婆婆张桂兰当时拉着我的手，眼眶都红了，眼泪差点掉下来：“林薇，你这孩子心眼儿太好了，我们家陈阳真是捡到宝了。”

这些年，我对公婆确实不错，每年都会固定给他们十万生活费，逢年过节的红包也从没少过，每次都是五千起步。

去年婆婆过六十岁大寿，我不仅包了一个大红包，还特意请了假，带她去市里最好的医院做了全身体检，所有的费用都是我出的。

公婆家的冰箱、电视、空调，也全是我和陈阳一起换成新的，就怕他们用旧家电不安全。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去婆家送东西，正好听见婆婆跟邻居聊天：“我这儿媳妇啊，比亲闺女还亲，对我们老两口上心着呢。”

那会儿我心里暖暖的，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没有白费，只要一家人能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可今天这个年夜饭，却让我突然觉得，有些事情并不是你对别人好，别人就会感恩的，人心有时候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我和陈阳提前一周就商量好了，今年除夕回婆家过年，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团聚。

我特意提前请了三天假，去商场买了一大堆礼物和年货，给公公买了套厚实的保暖内衣，给婆婆买了条柔软的羊绒围巾，还买了他们爱吃的坚果、糖果和各种水果。

陈阳开着车，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连后座都放了不少东西。

“媳妇儿，你这也买太多了吧？爸妈肯定又要说我们乱花钱了。” 他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

“过年嘛，就是要热闹点，多买点东西让爸妈开心开心。” 我靠在座位上，想到马上就能和公婆见面，心情挺不错的。

车子开到婆家楼下，陈阳去停车，我先提着几袋东西上楼了。

一推开门，我就愣住了，客厅里坐着四个人，除了公婆，还有大姑姐陈月兰和她老公周强。

陈月兰穿着件米白色羽绒服，烫了个大波浪卷发，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水。

她儿子陈诺在客厅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个遥控赛车，嘴里还 “嗖嗖” 地叫着，把客厅弄得乱七八糟。

“弟媳来了？” 陈月兰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挂着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真实，像是故意装出来的。

我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姐，你们也在啊，不是说去姐夫家过年吗？”

“可不是嘛，临时改主意了，想着还是回来陪爸妈过年更热闹，就跟周强商量着过来了。” 她说得挺自然，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婆婆从厨房出来，围裙上还沾着菜汁：“林薇来了，快坐快坐，饭马上就好，再等一会儿陈阳回来就能开饭了。”

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眼神在我和陈月兰之间来回转了转，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意思说。

02

我把剩下的东西放下，刚想去厨房帮忙，陈诺突然冲了过来，一头撞在我的腿上。

“哎哟！” 我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手里提着的礼盒掉在地上，里面的茶叶罐滚了出来，茶叶撒了一地。

“陈诺，你慢点跑，别撞到人了！” 我弯腰去捡地上的茶叶罐和散落的茶叶。

陈月兰在沙发上坐着，连动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说：“小孩子嘛，活泼点好，精力旺盛才健康。”

周强也跟着笑了笑：“就是，男孩子哪有不调皮的，林薇你别往心里去。”

我咬了咬牙，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心里有些不舒服。

那个茶叶罐是我特意去老字号茶叶店挑的，包装精致，里面的茶叶也是公公爱喝的龙井，现在包装盒摔破了，茶叶也撒了不少，好好的一份心意全毁了。

“林薇，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回头我说他。” 婆婆赶紧过来帮忙，一边捡茶叶一边安慰我。

“没事妈，我再收拾收拾就好了。” 我挤出一个笑容，不想让婆婆为难。

陈月兰在旁边凉凉地说了一句：“哟，弟媳这礼物看着就值钱，我们可送不起这么贵的东西，只能给爸妈买点家常的水果和蔬菜。”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像是在故意讽刺我花钱大手大脚，又像是在暗示她自己有多节俭似的。

我没接话，提着剩下的东西去了厨房，不想跟她起争执，破坏过年的气氛。

婆婆跟进来，小声说：“林薇，你别往心里去，你姐姐最近日子不太好过，说话可能有点冲。”

“妈，我知道，我不会跟她计较的。” 我点点头，拿起旁边的青菜开始帮忙洗菜。

“她老公周强做生意不顺，这两年亏了不少钱，家里压力大，她脾气也跟着变差了，有时候说话没个把门的。” 婆婆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多担待点，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看着婆婆的脸，她眼角的皱纹比去年又深了一些，头上的白头发也多了不少，看着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

“妈，我真的不会跟姐姐计较的，你放心吧。” 我笑着说，心里却想着，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尽量少说话，别惹事就行了，安安稳稳地过个年最重要。

可我哪知道，有些人就是冲着惹事来的，你越想躲，麻烦就越会主动找上门。

年夜饭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全都是婆婆的拿手菜，有香喷喷的红烧肉、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鲜嫩的清蒸鲈鱼、清爽的炒青菜，还有一大锅热腾腾的饺子，里面还包了几个硬币，谁吃到就能在新的一年里有好运气。

公公陈建国平时话不多，今天难得多话，举起酒杯说：“来来来，一家人团团圆圆地过年，大过年的，都高兴点，咱们喝一杯。”

陈阳这时候刚进门，看见姐姐一家也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姐，姐夫，过年好，没想到你们也在这儿。” 他一边换鞋一边说。

“小阳回来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我们马上就能开饭了。” 陈月兰笑着招呼，语气比刚才对我热情了不少。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陈诺坐在陈月兰旁边，手里还拿着遥控车，时不时按一下按钮，车子发出 “滴滴” 的声音，打断大家说话的节奏。

“陈诺，吃饭了，把玩具放下，先好好吃饭。” 陈月兰说了一句，但语气懒洋洋的，根本没有要真的制止儿子的意思。

陈诺根本不听，还把遥控车开到了桌子上，车子在盘子之间穿梭，差点撞翻一盘刚端上来的炒青菜。

“哎哎哎，小心点！” 婆婆赶紧伸手把盘子挪开，生怕菜洒了。

“妈，没事，孩子嘛，玩得高兴就行，不碍事。” 陈月兰不以为意地说，甚至还帮陈诺把车子往桌子中间推了推。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舒服，觉得陈月兰太溺爱孩子了，而且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但还是忍住没说话，不想在过年的时候破坏气氛。

饭桌上的气氛有点微妙，大家都在低头默默地吃菜，没怎么说话，只有电视里春晚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

公公喝了两口酒，脸上泛起红晕，放下酒杯说：“这一年啊，过得真快，转眼又是一年了，大家都还好吧？”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感觉去年过年的场景还在眼前呢。” 婆婆附和着，给公公夹了一块红烧肉。

陈月兰突然放下筷子，目光看向公婆，语气严肃地说：“爸妈，你们也都六十多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该好好考虑养老的事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马虎了。”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更僵了，大家都停下了筷子，看向陈月兰，不知道她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婆婆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碗：“养老？我和你爸身体还挺硬朗的，平时在家种种花、做做饭，也不用麻烦你们，不用现在就操心这个。”

“那可不行，人要未雨绸缪嘛，现在不提前规划好，等以后身体出问题了，手忙脚乱的怎么行？” 陈月兰的语气听着挺认真，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你们老了，我们当子女的得尽孝心，不能让你们受委屈。”

我心里 “咯噔” 一下，总觉得她这话里有话，不像是单纯地关心公婆的养老问题，反而像是在铺垫什么。

果然，陈月兰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了我：“弟媳，你工作好，赚得多，这些年对爸妈也不错，我们都看在眼里。”

“应该的，爸妈把陈阳养大不容易，我作为儿媳，孝敬他们是应该的。” 我客气地回了一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你每年给爸妈多少生活费啊？我们也参考参考，以后也好多跟你学学，多孝敬爸妈。” 她突然抛出这个问题，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这问题来得太直接，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陈阳皱了皱眉，放下筷子看着陈月兰：“姐，吃饭呢，聊这个干什么？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不好吗？”

03

“怎么就不能聊了？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就是想知道大家都是怎么孝敬爸妈的，互相学习一下嘛。” 陈月兰笑着说，但那笑容让人很不舒服，像是在故意找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适，平静地说：“我每年给爸妈十万生活费，每个月还会额外给他们一些零花钱，逢年过节的红包也都有，平时他们要是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我也会直接买回来。”

“十万？” 陈月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里带着些玩味，像是觉得这个数字太少了，“弟媳，你年薪多少来着？我记得之前陈阳跟我说过，好像不少吧？”

“一百万。” 我如实回答，没有隐瞒，毕竟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十万就是百分之十呗，按你这个收入水平，这比例是不是有点低了？” 陈月兰拿起筷子，夹了口青菜，慢悠悠地说，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了。

我听到这话，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没想到她竟然会用收入比例来衡量对公婆的孝敬，这也太离谱了。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林薇对爸妈怎么样，咱们心里都清楚，不能用给钱多少来衡量吧？” 陈阳的声音沉了下来，显然也生气了，为我打抱不平。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弟媳赚那么多钱，才给爸妈这么点生活费，有点说不过去，毕竟爸妈养陈阳那么大，付出了那么多。” 陈月兰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自己才是最孝顺的人。

周强在旁边接话，帮着陈月兰说话：“就是啊，我们月兰工资才几千块，每个月还会给爸妈买些吃的用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都是我们的心意，我们是真心孝顺爸妈。”

我气笑了，看着周强说：“姐夫，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我给爸妈的东西还少吗？去年妈体检花了八千多，家里换家电花了三万多，这些难道都不算吗？而且我每个月给的零花钱，也足够爸妈日常开销了，怎么就不是真心孝顺了？”

“那能一样吗？你那是有钱了才给的，是用金钱来弥补，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真心实意地关心爸妈，就算没钱也会想着他们。” 周强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好像我的付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婆婆坐不住了，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大过年的，别吵吵，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妈，我们这不是吵，就是跟弟媳说说心里话，希望她能多为爸妈考虑考虑，毕竟爸妈年纪大了，需要更多的照顾。” 陈月兰笑着说，但那笑容越来越让人不舒服，像是在一步步给我施压。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清楚，免得她继续胡搅蛮缠：“姐，姐夫，这些年我对爸妈的付出，大家心里都有数，不是你们一两句话就能否定的。”

“去年妈过生日，我包了一万块的红包，还特意请了假带她去做全身体检，花了八千多，体检报告出来后，我还陪着她去看医生，帮她拿药，这些你们知道吗？”

“前年家里装修，换冰箱、电视、空调，一共花了三万多，全都是我出的钱，就是怕爸妈用旧家电不安全，这些你们又知道吗？”

“每个月我给爸妈的零花钱从来没断过，他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跟我们要钱，逢年过节我还会给他们买新衣服、新鞋子，这些你们难道都看不到吗？”

我一口气说了一堆我对公婆的付出，陈月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一开始的理直气壮，慢慢变得有些心虚。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问的是每年固定给多少钱！那些零散的开销怎么能算在固定生活费里？” 她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像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十万还不够吗？爸妈两个人在老家，每个月的生活费有几千块就够了，十万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日常需求了。” 陈阳也生气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姐，你到底想说什么？有话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陈月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我和陈阳，又看了看公婆，慢慢吐出一句话：“我想说的是，弟媳赚得多，就该多孝敬爸妈，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按她的收入，一年给七十万吧，这才算有诚意，才能让爸妈安安心心地养老。”

话音刚落，整个屋子都安静了，连电视里春晚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了，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陈月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七十万？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以为是过年太热闹，出现了幻听。

陈阳 “啪” 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猛地站了起来，眼睛瞪着陈月兰：“姐，你疯了吧？七十万？你知道七十万是什么概念吗？”

“我疯什么？你娶了个有钱的媳妇，日子过得这么好，不就该多孝敬爸妈吗？难道爸妈把你养大，你就不该回报他们吗？” 陈月兰也跟着站起来，针锋相对地看着陈阳，一点都不示弱。

婆婆的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月兰，你胡说什么呢？七十万可不是小数目，林薇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妈，我没胡说，这都是为了你和爸好，你们年纪大了，手里多存点钱，以后养老才有保障，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陈月兰的语气听着挺委屈，好像自己做了多大的好事一样。

04

公公陈建国咳嗽了两声，脸色很不自然，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默默地喝着酒。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想在过年的时候跟她大吵大闹，毕竟还有公婆在，不能让他们为难：“姐，七十万不是小数目，你知道我一年到手多少钱吗？”

“我年薪一百万，扣掉税和五险一金，到手也就七十万左右，你让我把所有的收入都给爸妈，那我和陈阳喝西北风吗？我们还要生活，还要还房贷，还有各种日常开销，这些你都考虑过吗？”

陈月兰冷笑一声，根本不体谅我们的难处：“你们不是还有陈阳的工资吗？他一年二十万，足够你们生活了吧？省着点花，肯定够了。”

“再说了，你们住的那套房子，一个月光房贷就得一万多吧？那房子不也是爸妈帮忙付的首付吗？现在让你们多给点钱孝敬爸妈，难道不应该吗？”

“你说什么？” 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房子的首付是我自己工作几年攒的钱，还有我爸妈给我的嫁妆，爸妈一分钱都没出！你怎么能凭空捏造这种事？”

陈月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好像刚才的失态只是我的错觉：“那你们总归是欠爸妈的养育之恩吧？陈阳是爸妈一手养大的，你们现在日子过好了，回报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养育之恩？” 陈阳气笑了，看着陈月兰，眼神里满是失望，“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结婚的时候，爸妈给了你十万块彩礼钱？那时候十万块是什么概念？是爸妈攒了大半辈子的全部积蓄！”

“可我和林薇结婚的时候呢？爸妈拿不出一分钱，婚礼的所有费用都是林薇自己出的，她不仅没抱怨，还主动给爸妈换家具、买东西，她对爸妈还不够好吗？”

陈月兰的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戳中了痛处，但嘴上还是不服软：“那是因为你是男的，男的本来就该自己挣钱娶媳妇！我是女儿，爸妈给我彩礼是应该的，这能一样吗？”

周强也跟着起哄，帮着陈月兰说话：“就是，你们小两口现在住大房子，开好车，日子过得这么滋润，让爸妈多享享福怎么了？难道连这么点孝心都没有吗？”

“我看你们就是嫌弃爸妈老了，没用了，不想养他们了，所以才找各种借口不愿意给钱！”

“你胡说！” 陈阳指着周强，气得手都在抖，“我什么时候嫌弃过爸妈？我每个周末都会回来陪他们吃饭，平时也经常给他们打电话，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婆婆再也坐不住了，她 “啪” 地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声音响亮，吓了所有人一跳：“够了！都给我住嘴！大过年的，吵什么吵，就不能让我们老两口安心过个年吗？”

她颤抖着站起来，指着陈月兰，语气里满是愤怒和失望：“月兰，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搅散了你才甘心？”

“妈，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我就是想让你和爸以后能过得好一点，不用为钱发愁。” 陈月兰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

“为我好？” 婆婆气得眼圈都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你知不知道，林薇这些年对我和你爸多好？她从来没有抱怨过，总是主动关心我们，给我们买这买那，比你这个亲闺女都上心！”

“她每年给的那十万，一分不少，每个月还会给我们零花钱，我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从来不用跟你们伸手！”

“去年我生病，是林薇请假带我去的医院，挂号、拿药、陪我输液，全是她跑前跑后，你当时在哪里？你只打了个电话，连面都没露过！”

“你呢？你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我们？除了有事的时候找我们要钱，你还做过什么？”

陈月兰被婆婆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不肯认错，嘴硬地说：“妈，你这是在偏心！从小到大，你就偏心弟弟，什么好东西都给他，我不管做什么都比不上他，我就该活该受苦是吗？”

“你受什么苦了？” 公公陈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威严，“你结婚的时候，我和你妈把家里的积蓄都给了你，就是想让你嫁过去能过得好一点。”

“你生孩子的时候，问我们要了五万块，我们二话不说就给你了，怕你在婆家受委屈。”

“你买车的时候，又问我们借了十万，到现在也没还，我们从来没催过你，你还想要什么？我们老两口已经尽力对你好了，你怎么就不知道满足呢？”

陈月兰被父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她并没有就此放弃，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理由。

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啪” 地一声往桌上一扔：“你们看看这个！这就是你们说的对我好，对我公平！”

婆婆疑惑地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脸色瞬间变了，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我凑过去看，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希望小阳以后能多孝敬我们，让我们安安稳稳地度晚年。”

那字迹虽然有些潦草，但确实是婆婆的字，我之前见过婆婆写东西，对她的字迹还有印象。

“妈，这是你写的吧？” 陈月兰得意地看着婆婆，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你都说了，让小浩多孝敬你们，那什么叫多？十万够吗？肯定不够吧？”

“七十万，这才叫多，这才叫孝顺，才能让你们安安稳稳地养老！”

婆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声音也有些发颤：“月兰，这字是我写的没错，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七十万了？”

“这是你去年让我写的心愿，我就是随便写了一句，希望孩子们能多关心我们，不是让你这么理解的，你怎么能歪曲我的意思呢？”

“妈，你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很正常，可能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了。” 陈月兰冷笑着说，一点都不给婆婆辩解的机会，“可是你写的字在这儿，白纸黑字，赖不掉的，大家都能看到。”

我接过笔记本仔细看了看，发现笔记本的很多页都被撕掉了，只留下了这一页，而且这一页的边缘还有明显的撕痕，一看就是故意留下来的。

“姐，这本子里其他页呢？为什么只留下这一页？” 我疑惑地问，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答案。

“丢了，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陈月兰轻飘飘地说，语气里满是敷衍，根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丢得真巧啊，刚好把对你不利的内容都丢了，只留下这一页能让你用来找我们要钱的。” 我冷笑一声，直接戳穿了她的小心思。

陈月兰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自然地说：“你别胡说！我才没有故意丢，就是不小心弄丢的，你别冤枉我！”

陈阳一把夺过笔记本，仔细翻看了一遍，越看越生气：“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今天来我们家，就是为了找我们要钱吧？不然你为什么要故意留下这一页，还歪曲妈的意思？”

05

“要钱怎么了？爸妈养大你们不容易，你们现在有钱了，就该回报他们，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周强也跟着嚷嚷起来，好像他们要钱是多么合理的事情。

“你闭嘴！” 陈阳指着周强，眼神里满是愤怒，“这是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吗？你赶紧给我闭嘴！”

周强也被惹火了，站起来挽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子：“怎么，你还想动手啊？我告诉你，今天这事不说清楚，谁也别想好过！”

“都给我坐下！” 公公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响亮，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正在哭闹的陈诺都安静了下来。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显然是真的生气了：“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大过年的，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吗？还嫌不够乱是吗？”

陈诺被这阵势吓哭了，赶紧跑到陈月兰身边，抱着她的腿大哭：“妈妈，我怕，他们好凶......”

陈月兰抱起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你们看看，把孩子都吓着了，多大点事啊，不就是要点钱吗？至于这样大吵大闹的吗？”

“要点钱？” 陈阳气笑了，看着陈月兰，眼神里满是失望，“姐，你张口就是七十万，这叫要点钱吗？七十万是我们好几年的积蓄，你怎么能这么贪心？”

“对，就是七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陈月兰把话说绝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们要么给钱，要么就别想好好过年！”

屋子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空气好像都凝固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一样的表情，有愤怒，有失望，有委屈，还有算计。

我看了看公婆，他们的脸色都很难看，婆婆眼圈红红的，显然是被陈月兰气到了，公公则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都有些发白。

“姐，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不想把矛盾进一步激化，“如果你们真的有难处，可以跟我们说，我们能帮的肯定会帮。”

“但七十万这个数字，真的太离谱了，我们根本拿不出来，你能不能现实一点，别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陈月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嫉妒：“困难？我能有什么困难？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过得比我好！凭什么你嫁了个好老公，就能住大房子，开好车，每天不用为钱发愁？”

“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工作，还要为了生意上的亏损发愁，每天都要算计着花钱？这不公平！”

“爸妈养大你不容易，你现在发达了，就该多回报他们，帮衬帮衬我这个姐姐，不然你心里过得去吗？”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全世界都欠她的一样，完全不考虑我们的难处，也不体谅我们的付出。

周强在旁边附和着，帮陈月兰说话：“就是，爸妈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学，给你找工作，现在你日子过好了，就该感恩，多给爸妈点钱养老，这是你应尽的义务！”

“我们要这七十万，也不是给我们自己花，主要是为了爸妈的养老，让他们以后能过得好一点，不用再为钱操心，你要是连这点钱都不愿意给，那就是不孝！”

陈阳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强和陈月兰说：“你们要点脸行不行？什么叫为了爸妈养老？你们就是想把我们的钱骗到手，用来填补你们生意上的亏损，别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冠冕堂皇？” 陈月兰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眼神里满是戾气，“行啊，你不想给是吧？那我告诉你，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她转头看向公婆，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爸，妈，你们说，是不是希望小阳多孝敬你们，让你们以后能过得好一点？你们是不是也觉得，小阳应该多给你们点钱养老？”

婆婆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月兰，我从来没说过要七十万这种话，你别逼我们......”

“妈，你别护着他们了！” 陈月兰打断了婆婆的话，语气里满是不满，“你们老了，需要钱养老，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小阳现在有钱，多给点怎么了？难道让你们以后过苦日子才好吗？”

公公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桂兰，算了...... 别吵了，孩子们也不容易......”

“算什么算？” 婆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看着公公，眼神里满是失望，“老陈，你到底怎么了？你没看见月兰在欺负林薇吗？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

公公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抖得更厉害了，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公公的反应太反常了，从一开始他就很沉默，现在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在隐瞒什么事情。

“爸，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如果有什么难处，您可以跟我们说，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我试探着问，希望能从公公嘴里得到一些答案。

公公身体一僵，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快速低下头，还是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陈月兰突然笑了，那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弟媳，你还挺聪明的，难怪能赚那么多钱，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既然你问了，那我就不瞒着你们了，今天就把话说清楚，省得你们以为我在无理取闹。”

她从包里又掏出一个文件袋，慢慢地拉开拉链，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故意吊大家的胃口。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七十万吗？你们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那就好好看看这个，看完你们就知道，我要七十万一点都不过分！”

她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抽出来，是一叠文件，看起来很正式。

婆婆颤抖着手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里的文件都掉在了地上。

我也赶紧凑过去看，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那是一份产权证明，上面写着陈家老房子的产权分割信息，而上面竟然写着，老房子的产权归陈月兰所有，旁边还有公婆的签名和手印。

陈阳一把夺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也开始不停地颤抖：“这是什么意思？爸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家的老房子，怎么会归姐姐所有？”

陈月兰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不懂吗？那我给你们解释解释，让你们死个明白。”

“十年前，爸妈就立了遗嘱，还签了产权转让协议，这套老房子将来要留给我，而你，陈阳，什么都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房子要给你，我就该一无所有？我也是爸妈的孩子，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偏心？” 陈阳激动地大喊，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解。

婆婆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月兰，不是你想的那样，当时我们是被你骗了，你说只是签个假协议，没想到你竟然......”

“那是怎样？” 陈月兰冷笑一声，打断了婆婆的话，“妈，你别骗我了，这份文件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上面有你们的签名和手印，你们想赖也赖不掉。”

“你们就是偏心，从小到大都偏心弟弟，什么好东西都给他，现在我不过是要回属于我的房子，让他多给点钱孝敬你们，这不过分吧？”

“七十万，一分都不能少！要么你们现在就答应，每年给爸妈七十万生活费，要么......”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像是毒蛇一样盯着我和陈阳，“要么就让爸妈去找小阳，让你们离婚！”

06

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都炸了，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陈月兰竟然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

陈阳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陈月兰说：“姐，你疯了吗？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婚？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离婚？”

“凭什么？” 陈月兰站起来，声音尖锐，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不满都发泄出来，“就凭爸妈是你的亲爸妈！他们要是开口让你们离婚，你敢不听吗？你要是不听，就是不孝！”

“你们要是不离，那就是不孝，到时候我就去亲戚朋友那里说你们的坏话，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不孝顺老人，让他们都戳你们的脊梁骨！”

周强也跟着威胁：“对，要么给钱，要么离婚，你们自己选！别逼我们把事情做绝，到时候大家都不好看！”

婆婆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站起来，手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啪” 的一声，桌子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汤汁溅了一桌子，连电视里春晚的声音都被盖过了。

我从没见过婆婆发这么大的火，她平时温温和和的，说话都很少大声，这会儿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陈月兰，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在我面前颠倒黑白，还敢威胁我们让小阳离婚？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大姑姐被这阵势吓得愣了一下，身体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恢复了刚才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点都不害怕。

“妈，你先别激动，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和爸好吗？我就是想让你们以后能过得好一点，不用再受苦了。” 她的声音还挺委屈，好像自己真的是在为公婆着想。

婆婆气得手指都在发抖，指着陈月兰说：“为我好？你给我说清楚，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你骗我们签协议，抢房子，现在又逼着我们要七十万，还要让小阳离婚，这叫为我们好吗？”

我坐在旁边，整个人都懵了，这场面发展得太快，我一时之间根本反应不过来，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产权证明和陈月兰说的那些话。

公公陈建国突然伸手拉住婆婆的胳膊，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哀求：“桂兰，算了...... 别再吵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再吵也没用......”

“算什么算？” 婆婆一把甩开他的手，死死盯着大姑姐，眼神里满是愤怒，“今天必须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骗我们签的协议，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姑姐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那笑容看着特别奇怪，让人心里发毛。

她慢吞吞地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袋，动作不紧不慢的，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既然妈想说清楚，那咱们就好好说说，今天一次性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省得以后麻烦。”

她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抽出来，摊在桌子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我凑过去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