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头扎进我胳膊时,继妹在隔壁笑:
“妈,这次抽多少?反正她血多。”
前世,我被抽了108次血,最后因“精神失常”送进疯人院死了。
再睁眼,我回到16岁被接回沈家的那天。
养母养父盯着我的胳膊:“明天去体检,你妹妹需要输血。”
门外穿制服的人看向屋内:
“沈文轩教授在家吗?纪委收到实名举报。”
我对养父笑了笑。
“爸,忘了告诉你——你偷换婴儿的证据,我备份了十份。”

1
茶杯砸在地上,碎了。
前世就是这杯茶,让我昏睡一整天。
醒来时胳膊上三个针眼,200cc血已经流进沈玥的身体。
“怎么回事?”沈文轩站起来。
“茶太烫。”我捡起书包,“我睡哪儿?”
沈玥跑下来,挽住周淑婉的手臂:
“姐姐住阁楼呀!我昨天特意帮你打扫了!”
阁楼。
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半夜有老鼠爬过的阁楼。
前世我在那里住了三年,得了关节炎。
“我不睡阁楼。”我看着沈文轩,“要么给我次卧,要么我现在回乡下。”
周淑婉眼眶红了:“棠儿,家里就三间卧室……”
“那就让沈玥睡阁楼。”我打断她,“她身体不好需要静养,阁楼安静。”
沈玥笑容消失。
沈文轩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反了!明天去医院输血,现在滚去阁楼!”
我没动。
从书包掏出手机。
沈文轩和周淑婉对话一字不漏放出来:
“乡下丫头血多,抽几次没事。”
“养她不就是给玥儿当备用血库?”
“等她身体垮了,送精神病院,省事。”
沈玥尖叫:“你录音?!”
周淑婉嘴唇发抖:“棠儿,你听错了……”
我关掉录音,看向沈文轩:“爸,这段录音传到学校论坛,你今年评教授还有戏吗?”
沈文轩脸从红到白。
“你想要什么?”
“我住次卧。”我顿了顿,“每月一千生活费。”
周淑婉倒吸一口气:“一千?你一个高中生……”
“买营养品。”我抬起瘦得见骨头的胳膊,“下次抽血我晕倒,医生问起来,我总得有话圆。”
沈文轩盯我看。
最后咬牙:“行。录音必须删。”
“等我考上大学。”我说,“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当着你的面删。”
那晚我住进次卧。
房间不大,但有窗户,有书桌。
沈玥在门外哭闹半小时,被周淑婉哄走。
我锁上门,摸出信封。
封好,收件地址:纪委。
这是我重生第一天写的举报信。
举报沈文轩课题组三年前科研经费造假。
前世,这事两年后被竞争对手爆出来,沈文轩被开除公职,身败名裂,最后在出租屋烧炭自杀。
现在,我让这事提前。
我把信塞回书包。
明天一早去寄。
(门口传来脚步声,很轻。我听见沈文轩压低声音:“明天带她体检,让王医生把报告做漂亮点……”)

2
周一早晨,我溜出家门。
把举报信投进绿色邮筒。
回学校路上,遇见班主任李老师。
“沈棠?你爸妈请了一周假,你怎么来学校了?”
“我想上课。”
李老师叹口气:
“课程跟不上正常,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摇头:“跟得上。”
前世我成绩中上游,不是笨,是沈家不让我花时间学习。
他们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实是要我养好血。
这辈子不可能。
放学我没回家,去市图书馆。
旧报纸区,我翻到2005年《江城日报》。
四月十七日社会新闻版,右下角豆腐块:
【昨日凌晨,护城河边发现女婴。约两个月大,粉色碎花襁褓,随身有玉佩……】
继续翻。
四月二十日,同版面:
【弃婴父母已找到?昨日年轻夫妇到孤儿院认领女婴,称孩子父母。经DNA检测,非亲生……】
报道旁附照片。
夫妇抱婴儿在孤儿院门口。
照片看不清脸。
但我注意到男人手腕戴表。
有特殊菱形纹路。
我拍下照片。
回家。
沈文轩坐客厅沙发,脸色阴沉。
“去哪了?”
“图书馆。”
“一整天?”
担心我跑了,没人给你女儿输血吧。
我没说破,坐下吃饭。
饭吃到一半,沈文轩手机响。
他看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起身去阳台接电话。
“……纪委……调查……材料……”
举报信起作用了。
我低头扒饭,嘴角微扬。
周三,沈文轩说:“明天全家去医院体检。”
周淑婉马上接话:“是啊棠儿,你从乡下来,得好好检查,万一带病菌传染玥儿……”
又是这套说辞。
前世就这“全家体检”,查出来我“贫血严重需要定期输血”,开始108次抽血地狱。
“我身体很好。”
“好什么!”沈玥插嘴,“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肯定营养不良!爸妈为你好!”
我放下筷子:“如果体检结果说我没事,以后是不是不用抽血了?”
沈文轩周淑婉对视一眼。
“当然。”沈文轩说,“你要真没事,谁也不会逼你。”
撒谎。
前世体检报告被他们动手脚。
“行。”我站起来。
“早上八点,市一院VIP体检中心。”周淑婉说,“你爸找了关系,不用排队。”
我回房间,抽屉拿出小药瓶。
白色塑料瓶,里面红色小药丸。
昨天放学时,陌生男人塞给我的。
他说:“每天吃一粒。下次沈文轩逼你抽血,提前两小时吃,抽完不会头晕。”
我问他是谁。
他说:“受人所托。”
我吞了一粒药。
赌一把。
(体检中心,护士抽我三针才找到血管。报告出来,护士长表情怪:“沈教授,您女儿体检结果……有问题。”)

3
沈文轩接过报告单,只看一眼,脸色变了。
周淑婉凑过去:“怎么了?”
沈文轩把报告单拍我面前桌上:“沈棠,你解释!”
我低头看。
血常规那页,几个指标旁画红圈。
白细胞计数:偏低。
血红蛋白:偏低。
血小板计数:偏低。
最下面医生建议:建议输血治疗,进一步检查贫血原因。
“你贫血严重。”沈文轩盯我,“必须马上住院输血。”
我看着报告单,突然笑了。
三个人都看我。
“爸,妈。”我抬头,“我和沈玥根本不是亲姐妹?”
周淑婉脸白。
沈文轩厉声:“胡说什么!”
“我是你们从乡下抱养的弃婴,沈玥是你们亲生的。”我一字一句说,“我和她,怎么可能是亲姐妹?”
沈玥尖叫:“你污蔑!我就是爸妈亲女儿!”
“那做亲子鉴定?”我提议,“现在医院做,加急三小时出结果。”
周淑婉慌:“不行!玥儿身体不好,不能抽血做鉴定!”
“那就查血型。”我指报告单,“我O型血。沈玥,你什么血型?”
沈玥咬嘴唇不说话。
我继续:“爸妈,你们什么血型?”
沈文轩A型,周淑婉B型。
这是前世他们病历写的。
“A型和B型父母,可能生出O型血孩子?”我问,“初中生物知识。”
沈文轩脸青一阵白一阵,握报告单的手在抖。
“所以,要么这体检报告假的,要么——”
我看沈玥:“她不是我妹妹。可能也不是你们女儿。”
沈玥哭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妈,姐姐怎么这样冤枉我……我就是你们亲生的……”
周淑婉搂她,红眼眶:“棠儿,你不愿意输血就算了,何必编谎话伤人?”
只有沈文轩没说话。
他盯着血型那栏,又抬头看我。
“够了。”他终于开口,“回家说。”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短信:【体检报告动手脚。沈玥血型AB型,查她出生证明。】
又是神秘人。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什么都知道?
到家,沈文轩叫我进书房。
门关上,他开门见山:“你想要什么?”
“真相。”我说,“我到底是谁?沈玥又是谁?”
沈文轩沉默。
“沈玥是我和周淑婉女儿。”他终于开口,“你是我们领养的。”
“为什么领养我?”
“因为……”他顿了顿,“玥儿先天性血液病,需要定期输血。我们血型不匹配,医生说最好找有血缘亲属。但我们都是独生子女,没侄女外甥女。”
“所以你们去乡下找血型匹配弃婴?”我接话,“就是我。”
沈文轩默认。
“那为什么骗我说亲生的?”
“怕你不愿意输血。”他语气平静,“小孩子,哄哄就信了。”
我气笑。
所以前世108次抽血,不是因为我是他们女儿,而是因为我是他们花钱买的“移动血库”?
“我亲生父母是谁?”
“不知道。”沈文轩摇头,“你孤儿院送来,档案早丢了。”
他撒谎。
我看他眼神闪烁。
“行。”我站起来,“那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输一滴血给沈玥。你们另请高明。”
“沈棠!”沈文轩也站起来,“别忘了,你现在吃我住我的!”
“我可以搬出去。”我说,“但你猜,如果我告诉学校,你为给女儿输血,非法领养并长期虐待养女,你还能不能当老师?”
沈文轩脸彻底黑了。
这时,书房门撞开。
沈玥冲进来,手里举着水果刀。
“沈棠!我杀了你!”
(刀尖离我胸口十公分。沈玥眼通红:“妈,你选!要她还是要我?”周淑婉愣住。沈文轩一耳光扇沈玥脸上。刀掉地。沈文轩弯腰捡刀,刀柄手里转转:“沈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4
“什么把柄?”我问。
“你乡下养父母。”沈文轩慢慢说,“他们去年车祸去世,肇事司机逃逸,案子一直没破,对吧?”
我握拳。
“但如果我告诉警方,肇事司机是你呢?”沈文轩笑,“你养父母去世那天,你确实回过村里,有人看见。”
我浑身血凉。
他诬陷我。
用我最在意的人威胁我。
养父母这辈对我最好的人。
他们穷,但把最好的给我。
父亲冬天去工地扛水泥,冻得手上全是裂口,就为给我交学费。
母亲每天走十里山路去镇上卖鸡蛋,攒钱给我买新衣服。
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你不敢。”我强装镇定,“伪造证据犯法。”
“那你就试试。”他把刀尖扎进实木桌面,立那里,“看我敢不敢。”
我盯刀,又抬头看他。
“如果我同意输血呢?”
沈文轩愣一下,随即笑:“早这么懂事就好了?”
“但我有条件。”我说,“第一,我要看领养文件。第二,我要住校。第三,每输一次血,你们给我五千。”
“五千?”沈文轩皱眉,“你一个学生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攒钱。”我说,“等我成年,搬出去,再也不回来。”
沈文轩盯我很久:“行。下周六输血,钱到时候给。”
回到房间锁门,腿一软滑坐地上。
不是怕沈文轩威胁。
是愤怒。
他居然敢用养父母事威胁我。
我摸手机,给神秘号码发短信:【我要见你。】
十分钟后,回复:【明天下午四点,市图书馆三楼,历史文献区。】
5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半小时到市图书馆。
脚步声响起。
还是那穿灰色夹克男人。
他手里拿《江城地方志》,翻开其中一页递我。
那页记载2005年4月事件,其中一段被红笔圈出:
【4月16日凌晨,护城河发现弃婴。婴儿约两个月大,佩戴白玉莲花玉佩一枚。玉佩背面刻“婉”字,疑似清末谢家旧物。】
“谢家?”我抬头。
“江城老家族。”男人声音低,“谢家老太太叫谢婉,十六年前丢过孙女,丢时两个月大,戴的就是莲花玉佩。”
我心跳加速:“你是说……”
“我不是说你就是。”男人合上书,“但太巧。时间、地点、玉佩都对得上。”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是私家侦探。”他终于坦白,“受谢家委托,找丢了十六年的孩子。”
“谢家……在找我?”
“一直在找。”他说,“谢老太太今年七十六,身体不好,最大心愿就是找到孙女。”
我靠在书架,脑子乱。
如果我是谢家孙女,那沈文轩为什么领养我?
又为什么把我送走?
“还有件事。”侦探包里掏文件袋,“我查了沈玥出生证明。”
我接文件袋,抽出里面纸。
沈玥,出生日期:2005年3月12日。
出生医院:市妇幼保健院。
父亲:沈文轩。母亲:周淑婉。
血型:AB型。
但下面一行小字,被钢笔划掉,仔细看还能辨认:
【新生儿健康状况:先天性血液病(重度),建议转院治疗。】
“这是原件照片。”侦探又递我一张照片。
照片上同一份出生证明,但那行小字没被划掉,反而红笔圈出。
照片背面写日期:2005年3月15日。
“沈玥出生三天后,医院下病危通知。”侦探说,“当时医生说,她活不过一岁。”
我握紧照片:“可她活下来了。”
“因为一周后,3月22日,谢家孙女在医院婴儿房被偷。”
侦探看我眼睛:“同一天,市孤儿院收到两个月大健康女婴,就是被偷谢家孙女。同一天,沈玥病历上,血型从AB型改成O型。”
我脑子“轰”一声。
所有碎片拼凑。
沈玥病重——谢家孙女医院被偷——健康女婴出现在孤儿院——沈文轩夫妇领养女婴——沈玥“奇迹般”康复……
“他们用我……换了沈玥?”
“不是换。”侦探摇头,“是偷梁换柱。他们把病重亲女儿,和健康谢家孙女调包。然后以领养名义,把你接回家,用你的血救他们的女儿。”
前世108次抽血,不是因为他们需要备用血库。
是因为沈玥身体,需要我的血才能维持。
“证据呢?”我深吸气,“有没有证据?”
侦探抽出老照片。
沈文轩年轻时照片,穿白大褂,胸前别工作证。
工作证上单位:市妇幼保健院,新生儿科。
“沈文轩当年在妇幼保健院实习三个月,时间2005年3月到5月。”侦探说,“谢家孙女被偷那天,他值班。”
照片手里滑落。
“谢家知道这些吗?”我问。
“知道一部分。”侦探说,“他们知道孙女被偷,知道可能和医院内部人员有关,但不知道是沈文轩,也不知道孙女还活着。”
“为什么不报警?”
“报过。”侦探叹气,“但当时监控不完善,证据不足。而且……谢家内部也有问题。老太太大儿子,也就是你可能父亲,一直反对大张旗鼓找,怕影响家族声誉。”
我笑了。
前世我死那么惨,是因为我从头到尾,就是沈家为救亲女儿偷来的“药引”?
“你想认回谢家吗?”侦探问。
我擦眼泪,站起来:“不想。”
他愣住。
“我现在认回去,算什么?”我说,“一个被偷十六年、被当血库抽108次的可怜虫?还是谢家用来维持体面的工具?”
“那你想……”
“我要证据。”我看侦探,“沈文轩调换婴儿证据,周淑婉改病历证据,沈玥真实病情证据。我要他们——”
我一字一句说:“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侦探看我最后点头:“我会帮你。”
“条件呢?”
“谢老太太想见你一面。”他说,“不见面,至少通电话。”
我沉默几秒:“等我拿到证据。”
6
周六早晨七点半,沈家准备出发。
沈玥今天格外兴奋,换上新裙子,头发扎成公主头。
“姐姐,谢谢你啊。”她凑过来,声音甜得发腻,“等我病好了,请你吃大餐。”
我没理,低头检查书包。
书包夹层有微型录音笔,侦探昨天给我的。
“棠儿,走了。”沈文轩在门口喊。
市一院,输血科。
护士看我,眼神复杂:“小姑娘,又来了?”
前世我每周都来,这里的护士都认识我。
沈玥躺在我旁边床位,周淑婉给她剥橘子,一瓣一瓣喂。
“玥儿乖,今天输完血,妈妈带你去买那条裙子。”
“还要吃冰淇淋!”
“好好好,都买。”
我看着天花板,耳朵塞着无线耳机,连着录音笔。
护士过来扎针。
针头刺入血管瞬间,我听见隔壁床沈玥小声问周淑婉:“妈,她这次抽多少?”
“400cc。”周淑婉声音压低,“医生说这次多抽点,你能管一个月。”
“那她不会死吧?”
“死不了。”沈文轩声音插进来,“O型血万能血,抽多顶多头晕,死不了人。”
抽血过程持续四十分钟。
结束,我脸色苍白,真晕。
护士倒了糖水:“小姑娘,你这次抽得多,下次让你爸妈少抽点。”
周淑婉赶紧接话:“谢谢护士,我们也没办法,妹妹病重……”
护士没说话,转身走了。
沈文轩把一沓钱塞进我书包:“五千,数数。”
我没数,拉上书包拉链:“我要去厕所。”
厕所隔间,我从书包里摸出手机。
给侦探发短信:【他们在输血科,现在办公室没人。】
昨天侦探告诉我,沈玥的真实病历锁在输血科办公室保险柜里。
办公室没人。
侦探买通了保洁,拿到备用钥匙。
五分钟,他只需要五分钟。
我在隔间等了十分钟。
手机震动:【到手。照片已发你邮箱。】
我点开邮箱,附件十几张照片。
全是沈玥的病历。
从2005年3月出生,到今年最新记录。
每一页都触目惊心。
先天性血液病,重度贫血,骨髓造血功能衰竭……
建议治疗方案:定期输注O型全血,或骨髓移植。
最后一页,上周会诊记录:
【患者病情持续恶化,现有输血方案效果递减。建议尽快寻找O型血骨髓配型,移植手术。】
下面一行小字:【患者父母血型不匹配,需寻找其他供体。】
原来如此。
前世他们抽了我三年血,最后送我进精神病院,不是因为我没用了。
是因为他们找到新供体?
还是因为我身体垮了,抽不出血了?
又或者……他们终于决定,要我的骨髓?
我把照片保存到加密相册。
然后从脖子上取下玉佩。
白玉莲花,背面刻着“婉”字。
养父母说,捡到我时这玉佩就挂在我脖子上。
我拍了张玉佩的清晰照片,发给侦探:
【把这个给谢家看。问他们,想不想拿回孙女,和让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回到输血科,沈玥已经下床,缠着沈文轩要去买裙子。
“棠儿,你好点没?”周淑婉假惺惺地问。
“好多了。”我说,“爸,妈,我想住校。”
沈文轩皱眉:“怎么突然要住校?”
“高三了,学习紧。”我说,“学校晚自习到十点,来回跑浪费时间。”
周淑婉和沈文轩对视一眼。
“行。”沈文轩答应,“下周我办手续。”
他答应得太爽快,肯定有鬼。
但我无所谓。
住校,我就有更多自由时间,去做该做的事。
7
周一,我搬进学校宿舍。
四人一间,我床位靠窗。
室友都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晚上聊明星聊小说,简单快乐。
周二晚上,侦探来学校找我。
校门口的小奶茶店,他递给我一个新的文件袋。
“谢老太太看到玉佩照片,哭了一晚上。”他说,“她确定你就是她孙女。玉佩是她亲手戴在你脖子上的,莲花是她最喜欢的花样。”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谢家的资料。
谢家,江城百年望族。
老太太谢婉,丈夫早逝,一个人撑起家业。
大儿子谢承远,五十岁,集团董事长。
我的亲生父亲可能就是谢承远。
资料附了谢承远的照片,五十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眼间确实……和我有几分像。
“老太太想见你。”侦探说,“她说了,只要你愿意认回来,谢家一切都是你的。”
“我不需要谢家的一切。”我把资料装回去,“我只需要谢家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沈文轩身败名裂。”我说,“让他做的所有丑事,公之于众。”
侦探看着我:“你想好了?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看着窗外,“从我重生回来那天起,我就只有一条路——”
“让该死的人,得到该有的报应。”
周三放学,沈文轩来学校找我。
教师办公室,他脸色很难看:“棠儿,你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不该接触的人?”
“比如谢家的人。”
我抬头看他:“爸,你怕什么?”
沈文轩眼神闪烁:“我怕什么?我只是提醒你,别被人骗了。谢家那种豪门,水很深,不是你这种小姑娘能玩得转的。”
“哦。”我低头继续写作业。
沈文轩站了一会儿,见我不理他,只好说:“这周六输血,别忘了。”
“忘不了。”我说,“五千块准备好。”
他走了。
我停笔,看着窗外。
侦探发来短信:【谢承远知道你的存在了。他明天要见你。】
该来的,总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