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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传我和夫君琴瑟和鸣,但他对我避之不及,无妨棋子罢了

相传新阳公主和镇北将军完婚后,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实则我们完婚后,严敬渊性子冷淡,对我避之不及,从未留宿在我这。我是大圣

相传新阳公主和镇北将军完婚后,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实则我们完婚后,严敬渊性子冷淡,对我避之不及,从未留宿在我这。

我是大圣朝最嚣张跋扈的新阳公主,仗着父皇的宠爱无法无天。

严敬渊是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平定北荒贼子,卫我大圣疆土。

我与二皇兄迎接严敬渊回朝那日,百姓欢呼他的威名,我却贪图上了他的“姿色”。

于是,我强占他将军夫人的名号,入了他将军府。

府里的下人可怜和鄙夷公主跪求来的将军夫人之位不过也只是表面的光鲜亮丽。

我忍不住笑出声,严敬渊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如此这般才最好。

1.

中秋夜宴看似是宫廷宴会,实则是镇北将军的洗尘宴。

宴上的贵女个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面若桃花,娇滴滴的眼神不断往镇北将军身上转。

严敬渊坐在离皇上最近的位置,和权贵们推杯换盏。

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在夜色的隐匿下看不清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殿下,臣为殿下新作了首诗,念与殿下听听,殿下看喜不喜欢?”

未看清是谁,花花绿绿的衣裳已经先晃花了我的眼,身上挂满了金饰银饰,走起路来叮当响,像只开屏的孔雀似的。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对方站至我身前已经开始念诗,满身的酒气熏的我头疼。

我强忍心中的恶心,攥紧了酒杯,不至于把酒泼在对方脸上。

随着他一道来的公子哥们纷纷夸赞诗作的极好,我细细回想他那两句八岁小孩都能作出来的诗,一时失语。

公子哥们夸的哪是诗,是人家背靠的程家,一直备受荣宠的嘉贵妃母家。

自先皇后去世后,皇上并未立继后,人人夸赞帝后伉俪情深,情比金坚。

其实不过是皇上制衡朝堂之举,朝中看似皇上掌权,实则是嘉贵妃的母家程家,贤贵妃的母家林家与皇上三足鼎立。

贤贵妃膝下有二皇子上官旭,嘉贵妃有大皇子上官煜,五皇子上官宏生母位分低下,逝去后,五皇子便过继给了嘉贵妃。

表面风平浪静的帝王家,背地里早已斗开了。

所以,嘉贵妃才会费尽心思撮合我与程家子孙的婚事,意图拉拢我,为大皇子立势。

只是,她这算盘要落空了,一群酒囊饭袋岂能入我的眼。

更何况,我路伽荣早已不是从前那般任人宰割的幼兔。

2.

“殿下,该换衣裙表演了。”

鸢尾的声音及时打断了眼前的阿谀奉承,我搭着鸢尾的手缓缓起身,“程渡,你们真是比平阳宫中的鹦鹉还要吵闹,日后若是再来本宫眼前扰本宫的清净,你当知晓父皇是最疼爱我的”。

平阳是嘉贵妃膝下的公主,比我小二月,继承了嘉贵妃身上的张扬劲,却蠢笨的紧。

她不久前得了只鹦鹉,日日教习它说些粗俗的话,故意放到我宫里疯言疯语。

她慢悠悠带着宫女赶到,嘴上说着“畜生不听话跑出来了,三姐姐不会同我生气吧?”,眼里却充满挑衅。

“当然不会了,畜生不听话,杀了就好了。”我拔下发簪狠狠扎进鹦鹉的身子,扔在平阳跟前,血溅上她的裙子,吓的她面容扭曲,大喊大叫,像个泼妇。

她到皇上跟前哭哭啼啼,最后只被皇上一句“一只畜生死了就死了”打发了。

事情闹的沸沸扬扬,最后也不了了之。

无视程渡黑成碳灰的脸,身旁之人如何安抚他,我甩甩衣袖便离了场。

扶郎抱着柔纱的舞裙立在门前,见我们来了,慌慌张张擦掉眼角的泪珠。

鸢尾为我整理好衣摆,扶郎寄好衣带,眼泪又止不住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殿下,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吗?”扶郎的眼泪落在衣袖上晕染出一朵朵小花,滴在我的手臂上有点凉。

选择?从路家满门忠烈却落得人走茶凉的下场,从舅舅被皇上设计害死在边疆,从母后被无情的帝王下药毒亡,从我被当成棋子抚养长大,从我想要逃出这吃人的围墙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选择了。

“扶郎,想开点,镇北将军为人正直,家世清白,总比嫁给那些酒囊饭袋强,细细数来,我不亏。”

我抚上扶郎毛绒绒的头,红色的丹蔻在烛光下像极了崇宁宫中盛放的牡丹。

扶郎自小陪我一同长大,性子咋咋呼呼,大大咧咧,却让我羡慕极了。

鸢尾性子外冷却内热,有她们陪我,我总归在这条路上没那么害怕。

3.

一舞毕,收了满堂喝彩。

严敬渊抿着酒杯,猝不及防与他的视线撞上,我匆匆瞥开。

皇上细细品着美酒,抚上半白的胡须,连连道好,双颊已然是醉酒似的酡红。

我“扑通”跪下,头重重嗑在圣前。

“父皇,女儿斗胆要一个赏赐。”

“是前不久西宁进贡的舞裙,还是你大皇兄昨日刚猎的的那张狐裘啊?”

“女儿想要求一个驸马。”

“镇北将军品貌非凡,儿臣心悦已久,望父王为儿臣与镇北将军赐婚。”

此言一出,宴席间一片唏嘘。

我的舞裙被风轻轻扬起,手臂碰在地板泛起阵阵凉意。

一道道带着恨意与不满的眼神落在我身上,皇上微微眯起眼睛,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击着桌面。

“新阳,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禀父皇,儿臣知道,儿臣此生非镇北将军不嫁。”

我将头再次重重磕下。

旁侧的嘉贵妃见此情形率先沉不住气,她也需要严敬渊做她的女婿。

“陛下,镇北将军多年征战在外,他们相处的时间甚少,镇北将军模样俊美,新阳最是喜爱好看的,但总归不长久。婚姻大事容不得马虎,怎可如此草率?”

我看的清楚,她说这些话时手指甲狠狠地扣进了手掌。

另一侧一直沉默的娴贵妃适时开了口。

“陛下,何不问问镇北将军的意见呢?”

皇上若有所思,“敬渊,朕的新阳铁了心要嫁与你,你可真是好本事。你说说,朕该不该为你们赐这门婚呢?”

严敬渊在我的身旁跪下,身姿挺拔,影子在月光下笼罩着我,“能得公主偏爱是臣的荣幸,至于婚事,臣谨遵陛下旨意。”

“父皇,儿臣并非一时兴起,儿臣只愿与心爱之人携手度过余生。”

我再磕上三个头,把腰伏的更低,我隐隐感觉额头渗了血。

但我不在乎,今日流的每一滴血都将成为我挥向对手的利刃。

“都起来吧。”

“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朕自有定夺。”

皇上虽然并未明说为我们赐婚,但我知道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结局。

夜宴结束后,百官及其家眷神色各异。

“喵~”,不知是哪个宫里来的小猫,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莹莹绿光。

顺手抱起时,脖子上的铃铛叮当响,光滑的皮毛好摸的紧。

“去吧,好小猫。”

4.

次日早朝,殿堂上关于镇北将军和新阳公主婚事的劝谏书递了一封又一封,却都石投大海般了无音讯。

赐婚的圣旨在早朝后不久就送到了我宫里,婚期定在了下下月十八,像是巴不得我早早嫁过去。

用完早膳,我吩咐下去,公主身体有些许不适需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扶郎与我身形相似,我与她换了衣裳。

不久后,“新阳”公主沉睡在榻,两个小丫鬟从后门小径悄摸着走了出去。

“公主,这儿。”丹荷姑姑远远在竹林下招着手,“娘娘备了您爱吃的点心,和二皇子一块等您呢”。

贤贵妃宫中也早已安排妥当,旁人都被遣散,窗边的贵妃榻上窝着一只圆滚滚的黑猫。

我几步扑进贤贵妃的怀中,“贤娘娘,伽荣可想你了”,贤贵妃替我擦擦嘴角的糕点渣,“我们伽荣这小嘴啊最甜了”。

旁边传来茶杯被重重放下的声响,我抬头对上了二皇子充满无奈的笑容,“是是是,你们才是亲母女,我就是那个不受待见的儿子和兄长”。

此话一出,身旁的丹荷姑姑和扶郎都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萧策的那张冰块脸也泛出丝丝裂痕,身为合格的侍卫,平日里也就只有遇上二皇子的事才能勾起他的情绪。

我眼珠一转,挑了挑嘴角,“原来二皇兄也在这啊,伽荣刚刚真是眼拙,竟然没能给二皇兄行礼。”

下一秒折扇就敲到了头上,“你这性子,真是从小到大一个样,牙尖嘴利的……”。

“说啊,皇兄,你怎的不说了”,我看着被贤贵妃揪住耳朵的二皇子,眼里的幸灾乐祸快要溢出来。

自从母后过世,在后宫之中也只有贤贵妃这里能让我体会到温暖。

只是母后去世后,宫中流言纷纷,贤贵妃已是贵妃之位,与嫡公主亲近是想要做继后。

狠辣多疑的皇上又怎能接受林家的女儿坐上后位?权衡利弊之下,皇上下旨,嫡公主无需养母,只有生母。

一时之间,宫中的娘娘们纷纷避我不及,贤贵妃宫里来找我的姑姑也被我劝了回去。

这些年,也只能用这些悄摸摸的方式短暂的温存一番。

5.

话题兜兜转转又绕回我与严敬渊的婚事上。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严敬渊能做几十万大军的统帅绝不是我们可以轻视之人。”

“伽荣,你与严敬渊的婚事虽然于我们双方都有利,但保不齐他一定会站队在我们一侧,不得已时万万不能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二皇子神色复杂,贤贵妃听罢也没了笑容,眼角微润,欢快的氛围突然凝重起来。

“二皇兄,我们一路走来,没有一步棋是轻易得之,严敬渊这一步走出去了,我们才能胜,这场于双方都有利,他是聪明人,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有跟我们站一队,严家才有救。”

我这话半分不假,看似荣宠正盛的严家,其实是被架到了火炉上,皇上容忍不下当初忠心耿耿的路家,又怎敢放心将兵权放任与严家手中。

不过是因为需要严家为国征战,才将兵权暂时放于他们手中。

如今战事已了,皇上将本该驻守边疆的严敬渊留在京中并将我赐婚给他便是最好的佐证。

与新阳公主的婚事不是赏赐,而是我和严敬渊两个人的催命符。

无权无势,没有依靠的公主是最好的棋子,他许我荣宠,不过是为了日后拿我笼络朝臣。

保持中立且手握重兵的严家是最好的选择,与我成婚便能把严敬渊扣在京中,一点一点把兵权收回,最后就能找个机会将严家变成下一个路家。

留守边疆的严老将军年岁已高,再难领兵,但边疆还有皇上派指的副将,如此一来,无论是京中还是边疆,严敬渊都有了不得不放权的软肋。

皇上千方百计机关算尽,却从未想过,我与严静敬渊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更何况,还有二皇子。

6.

当朝天子明明是一个生性薄凉,心狠手辣之人,却又最喜装出一副明君之势。

在他的眼中,血脉至亲,忠臣将士,都不过是他圣朝江山的垫脚石。

“我越宠着煜儿,他越张扬跋扈,这天下之主怎么交于一个纨绔皇子呢?至于旭儿,他性子沉稳,是块给宏儿做鞭策的好料子,朕的江山,圣朝江山绝不能落在外人手中。”

二皇子站在养心殿外意外听到皇上与其弟恪王的交谈时,手里正端着前一天皇上夸赞过的词赋。

当日凌晨,淋雨一夜,高烧昏倒在路旁的二皇子被巡逻的御林军捡到送回宫中时已经奄奄一息,被精细养了半个月才能出门。

最是无情帝王家,又有谁能逃过呢?

与其去仰仗虚无缥缈的帝王之情,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才是上上策。

前前后后又换了不少话题,殿内充斥着欢声笑语,醒过来的黑猫一骨碌滚进了我怀里。

“它倒是会找人疼”,贤贵妃点点它的额头。

萧策压低嗓音喊了声“殿下”,我们便知晓时辰到了。

走之前,贤贵妃唤丹荷姑姑从内殿拿出了双喜鞋,上头用金丝绣了鸳鸯戏水。

贤贵妃拉过我的手,将喜鞋交到我怀中,“按照圣朝惯例,女子出嫁,母亲都要给女儿绣双喜鞋,我们伽荣也不能少”。

丹荷姑姑抹了抹眼泪,“这喜鞋是娘娘一针一线为殿下缝的,殿下日后定能得偿所愿,事事如意”。

二皇子在萧策怀里鼓捣半天,献宝似的递了根琉璃簪到我眼前,“哥哥也备了礼,我听闻民间女子出嫁,无论家境如何,家中兄长都要为妹妹寻根宝簪,我找了全圣朝最好的工匠给你打的,我们伽荣就得配上这最好的”。

我接过琉璃簪,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泪水从眼角滑落,贤贵妃用手绢轻轻擦拭,二皇子像小时候一样摸摸我的头。

“去吧,伽荣。”

7.

此后一个月,我的宫里,大家为了准备婚礼都忙的脚不沾地,衬的我这个新娘子倒是清闲许多。

严府送来的聘礼堆满了前庭,宫人都赞叹驸马爷对公主上心的很。

我忍不住去思索严敬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迎他回城那日,少年将军身穿银色铠甲,英姿挺拔,左手握绳,右手提枪,马背上落满了不知哪些女儿家扔的香囊和鲜花。

多情的桃花眼中却透着狠厉,鼻梁高挺,嘴唇微抿,是个谪仙般的人物。

在夜宴中又能够顺势而为,处事圆滑,那句“与虎为谋”当真不假。

……

二月之期转眼即逝,出嫁那日,圣朝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大雪纷纷扬扬,迎上“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好一副人间美景。

宫里人吆喝着“瑞雪兆丰年”,恰逢严敬渊接亲,他们又转头呼喊“公主与驸马爷乃是天作之合”。

我的脸上泛起阵阵热意,有些踌躇。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了我面前,我将手放在严敬渊的手里。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将我抱进了花轿,我听到了他强有力的心跳。

“夫妻对拜。”

喜鞋上的鸳鸯栩栩如生,我的头不小心碰上了他的头,宾客席不断发出喝彩声,应当是他的副将们。

他扶起弯腰的我,安抚性的拍了拍我的手臂。

“送入洞房 。”

一切都有些恍惚,在房间坐下时,那颗悬着的心才渐渐静了下来。

头上的凤冠压着我脖子有些酸疼,期间有下人轻轻叩门,“鸢尾姐姐,将军让我们为夫人送些吃食垫垫肚子”。

“将军怪贴心的,还以为打仗的都是些大老粗呢”扶郎嘴里念念有词,过会儿便没声了,许是被鸢尾教育了一番。

“殿下,您拿着吃一些,还要等很久,外面才能结束。”鸢尾将吃食放在我手上,这才看清,严敬渊备的是些在盖头里也好拿取的糕点。

我咬着红豆饼,又觉得严敬渊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攻略,对说服他又增加了些信心。

8.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静悄悄的,困意不知不觉侵占了整个头脑。

“砰”,突然的开门声将我惊醒,我着急忙慌的坐正,有些羞愧,新娘子等新郎的途中睡过去了实在算不上一件体面事。

来人靠近间,带着浓郁的酒气。严敬渊在我面前站定,却没了下一步动作,我不自觉的蜷了蜷手指。

随后,盖头被挑开了,严敬渊脸色潮红,眼神有些迷离,却紧盯着我,我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

他转身端了酒杯,“殿下,该喝交杯酒了”,我起身却未料到坐太久腿有些软了,径直跌向了严敬渊,鼻子撞上他结实的背,禁不住痛呼出声。

他疑惑的看了看我,似乎在疑惑我为何看上去如此蠢笨。

我揉揉鼻子,拿起另一杯酒,主动挽上他的手,笑容明媚,“夫君,饮酒吧”,他听完似笑非笑,仿佛在透过我的表象想要看清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喝酒的瞬间,我们的呼吸交叠,他吐出的热气烫的我有些不自觉想要撤离。

我咬咬牙勾上了他的腰带,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他玩味的盯着我的动作并未制止,我缓慢的脱去他的外衣,额头已经不知不觉渗了些许汗意,当我的手快要触碰到他的胸膛时,他终于握住了我的手腕。

“臣今日饮多了酒,略有失态,不敢叨扰殿下,今夜宿在书房便可。”

说罢,就扭头快步走出了房间,吩咐下人给他收拾书房,耳尖红了个透,脚步凌乱,不知是醉的还是怎么的。

我唤来了鸢尾和扶郎更衣,躺在床上时才舒了口气,经过刚刚的试探能确定严敬渊也不愿与我发生关系。

他也在试探我的底线,各自都明白这是一场交易,只是他不知我到底站在何方阵营,这也说明他开始动摇,开始找寻助力了。

胡思乱想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日起床便和床侧穿戴整齐的严敬渊打了个照面,我下意识将被子拢在身上。

严敬渊喉间发出一丝低笑,没了昨日醉酒的迷离,眼神清明,面容冷峻,“殿下,今日应回宫拜见陛下了”。

我直起身子,迎上他的目光,“夫君,你应该唤我夫人”。

9.

车轮滚过雪地,咯吱咯吱响。我与严敬渊坐在马车内相对无言,我轻挑起一侧的窗帘想看看外边的景色,被寒风扑了满脸。

我悻悻地放下帘子,抱紧了手中的汤婆子,瞥了眼身旁同样被吹了一脸的严敬渊,弱弱开口,“夫君,这风……挺凉快的”。

严敬渊的脸色快要黑成锅底,不知从哪掏出了个食盒放到我面前,“吃吧”,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靠在旁边小憩。

我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打开食盒拿出蜜饯,细细嚼着。

到了宫里,严敬渊伸手扶我下马车,我顺势抱住了他的手,糯糯开口“谢谢夫君”。

一旁的宫娥羞红了脸,严敬渊顺从的陪我演戏,眼里满是戏谑和打趣,我不顾他的眼神,没骨头似的靠着他进了养心殿。

皇上看着我们的表现颇为满意,说了几句客套话,赐了些宝贝,就拉着严敬渊下棋议事了。

嘉贵妃宫中派人请我叙旧,我没推辞,随宫娥进了她宫中。

精巧的金汤匙推了几片茶叶倒进茶壶,细细搅拌,满头的珠翠衬托着她昳丽的面庞,谁能想到这样一张脸下是一个蛇蝎妇人呢。

“新阳,你来了,两月未见,又逢喜事,你这精神头看上去就不错,快来,给你煮了你最爱的雪芽茶,今早特意让人取的新鲜雪水”,嘉贵妃笑盈盈的迎我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