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爱情，婚期已定，请柬都印好了。
可我一念之差，竟在婚前跟另一个男人见了面。
我以为只是场暧昧，直到他转账五千并留言：“玩玩而已”。
而我的未婚夫，正看着我们的聊天记录……
.........
我叫王珊，身高一米七，在朋友眼中，大概属于“会打扮”的那一类。他们总说，刘旭能追到我，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刘旭，我的未婚夫，个子不算很高，清清瘦瘦，戴一副黑框眼镜，是个典型的理工男，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开发。我们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熬过了毕业分手的魔咒，顶住了异地恋的煎熬，整整八年。在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以为我们会这样顺理成章地步入婚姻殿堂时，一些东西却在不知不觉中变了味。
婚期定在年底，请柬的样式都选好了。可就是从那时起，刘旭似乎提前进入了某种“老夫老妻”的状态，或者说，是一种情感的倦怠期。周末在家，他可以抱着笔记本电脑在沙发上蜷缩一整天，键盘敲得噼啪作响，沉浸在他的代码世界里。要么就是瘫在床上刷手机，对着游戏直播嘿嘿傻乐，偶尔冒出一句“这操作真下饭”。
我们之间的交流，变得像挤牙膏，我不主动开口，房间里可以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他的键盘声。
上周我重感冒，头晕眼花，喉咙像含着沙砾。给他打电话，想让他早点回来陪我去医院。电话那头，他背景音嘈杂，似乎还在公司。“珊珊，我这边项目赶进度，实在走不开。你乖，自己先吃点药，多喝热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挂了电话，微信提示音响起，他转来了1314块钱。
看着那个数字，我心里没有半分甜蜜，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爱情，什么时候变得可以用数字来衡量和打发了？
然而，真正让我感到寒心的，是接下来关于彩礼的风波。
早在双方家长见面之前，我就和刘旭透过底。我堂姐出嫁时，姐夫家给了二十八万八的彩礼，在我们当地算是不上不下的水平。我清楚刘旭家的经济条件，主动把预期降到了十八万，取个“要发”的吉利寓意。为了这个数，我还跟心里不太乐意的父母磨了许久。我妈当时就叹气：“珊珊，彩礼事小，态度事大。这还没过门就让步，以后在婆家怕是要受委屈。”
我那时不以为然，觉得只要刘旭爱我，这些世俗礼节都不重要。
双方父母正式见面时，原本谈得好好的，他家负责婚房和装修，我家陪嫁一辆车。可没过几天，刘旭的妈妈，我那位未来的婆婆，突然提出想把彩礼从十八万降到十二万，美其名曰“六六大顺”，图个吉利，也是为了减轻我们婚后的经济压力。
我妈当场脸色就不好看了。哪有临门一脚，还在彩礼上讨价还价的？介绍人在中间传话，话赶话，气氛一下子就僵了。
最后，婆婆直接把难题抛给了我：“珊珊，你是明事理的孩子。你说说，阿姨这想法是不是为你们好？这钱省下来，还不是给你们小两口过日子用？”
她语气温和，句句在理，让我一时语塞。我只能用眼神向刘旭求助，希望他能站出来说句话，无论是安抚他妈妈，还是表明我们的共同立场。这件事，我早就跟他通过气了呀！
可他却像鸵鸟一样，低着头，含糊地说了句：“公司还有个紧急线上会议，我得先走了。”然后，就在那尴尬的节骨眼上，溜了。
那一刻，巨大的失望像冰水一样浇透了我。这就是那个说要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
婚期已定，请柬即将发出，我还能怎么办？在僵持了几天后，我身心俱疲，最终还是我，再次选择了妥协。十二万就十二万吧。
送走我父母时，妈妈偷偷把我拉到一边，塞给我一张银行卡。“闺女，”她红着眼圈，“妈争这口气，不是贪那点钱，是怕你以后被看轻了。这卡里有六万块钱，你拿着，算是妈补给你的，别让刘旭知道。”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感觉它有千斤重，眼泪瞬间决堤。抱着妈妈，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临走，妈妈压低声音提醒我：“闺女，长个心眼。那婚房，无论如何，得加上你的名字。”
我原本从未想过这些，觉得谈钱伤感情。可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一种强烈的不安全感攫住了我。万一呢？万一这婚姻走不到头，我岂不是一无所有？
回到家，刘旭已经睡了。客厅的茶几上，散落着他吃剩的外卖盒子，汤汁凝固在透明的塑料盖上，显得格外刺眼。累积的委屈、愤怒和失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第二天一早，等他起床，我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大行李箱，放在玄关。
“刘旭，”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去周晴那儿住几天。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我们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未来的路。”
我还在给他机会，只要他挽留，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别走”，我可能就心软了。
可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行李箱，说：“哦，那我开车送你吧，顺路。”
顺路？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所有的克制土崩瓦解。“不用！刘旭，我们完了！”
我几乎是嘶吼出这句话，然后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在重重摔上门的瞬间，我将钥匙狠狠扔进了屋内。
2
周晴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最铁的闺蜜。听我哭诉完事情的经过，她也气得不行：“刘旭这脑子是让代码给注释了吗？他怎么能这么对你？”
她陪着我，把刘旭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数落了个遍。等我情绪稍微平复，周晴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珊珊，你们这么多年感情，吵一架闹一下没问题，但直接说分手，是不是太冲动了点？”
我嘴上强硬：“可他那个样子，这日子还能过吗？”心里却知道，我并非真的想结束。
周晴给我倒了杯水，理性分析：“恋爱是风花雪月，婚姻是柴米油盐。你工作轻松，没什么经济压力，但刘旭不一样，他肩上扛着房贷、车贷，将来还有孩子的开销。他压力大，可能只是表达方式有问题。而且，一个是生养他的妈，一个是即将过门的媳妇，他夹在中间，帮谁都不是，那种场合，他选择逃避虽然懦弱，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沉默着，知道她说得有道理，可心里那根“他没有站在我这边”的刺，依旧扎得生疼。
“再说了，事情也许没你想的那么糟。或许他当时真的有事呢？”周晴搂住我的肩膀，“你们俩可是我们班公认的从校服到婚纱的典范，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好好冷静一下，给他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个机会。”
在她耐心的开导下，我的怒气渐渐消散，甚至……开始有点想他。我严重怀疑周晴被刘旭收买了，但没有证据。
“反正我暂时不想见他，先在你这儿避几天风头。”
周晴伸出三根手指：“最多三天！三天后你不走，我就亲自把你打包送回去！”说着就来挠我痒痒，我笑着躲闪，暂时忘却了烦恼。
洗澡时，周晴倚在门口，啧啧感叹：“珊珊，你这身材气质，刘旭那家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不在家，他今晚估计要失眠喽！”
我脸一热，嗔怪地推了她一把。
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笑意：“哎，说真的，你跟刘旭……那方面……和谐吗？”
我脸更红了，装傻：“什么啊？”
“还跟我装！你们同居也大半年了吧？就没……擦枪走火？”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我身上扫过。
我羞得无地自容，声如蚊蚋：“刘旭说……他想把最美好的，留到新婚之夜……”
周晴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史前新闻：“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这种‘珍稀动物’？他这是想给你足够的尊重和仪式感啊！”
我心里其实也为此暗自欢喜过，觉得他珍视我。但偶尔，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也会掠过心头——恋爱八年，同居半年，他始终恪守界限，是因为极致的尊重，还是……缺乏冲动？这种疑虑，或许也是我近来对他不满的潜在原因之一。
3
第二天醒来，气已经消了大半。周晴说得对，刘旭就是那样一个人，笨拙、直男，但本性不坏。如果他突然变得油嘴滑舌、处处撩人，那才可怕。
我拿起手机，心想，只要他给我个台阶下，发条信息道个歉，我就找个理由回去。
然而，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我离家那天。朋友圈，也毫无动静。
我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被点燃了。就算他拉不下脸直接道歉，发个暗示性的朋友圈让我有个借口搭话也行啊！难道在他心里，我就这么无关紧要？
一种赌气的情绪涌上心头：行，你不找我，自有别人找我！
命运有时就是这么讽刺。当你苦苦等待一辆公交车时，它杳无音讯；当你决定放弃等待时，它却悄然而至。
我和陆晨的相遇，就是如此。
公司新来了一个实习生，据说是某顶尖大学的高材生，来暑期实践。同事间私下流传，他家里跟大老板关系匪浅，来这只是走个过场，积累履历，和我们这些普通打工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第一次见到陆晨，我确实被惊艳到了。他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腿长肩宽，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却有种清爽的少年感。鼻梁高挺，唇形姣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明亮得像盛着星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带着点无辜和撩人。
他走到我工位前，微微颔首，声音清澈：“王珊姐好，我是陆晨，接下来请多指教。”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我强作镇定地伸出手与他交握，他的手指修长干净，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带他熟悉公司环境、业务流程和部门同事。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言谈举止都比平时多了几分精心雕琢的意味。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在有好感的男生面前，那种不自觉想要展现最好一面的状态。
一圈走下来，回到座位，我才感到脚后跟传来一阵刺痛——为了显得干练，我今天穿了一双新买的高跟鞋，陪着陆晨楼上楼下地跑，脚踝后面已经磨破了皮。
正当我蹙眉时，一双崭新的男士软底拖鞋出现在我眼前。
“王珊姐，”陆晨弯着腰，笑容灿烂，“刚才在楼下便利店买的，看你走路不太舒服，换上这个会好点。”
我有些惊讶，连忙推辞：“谢谢，不过公司有规定，上班不能穿拖鞋……”
“没事，”他狡黠地眨眨眼，“我跟行政部的王总打过招呼了，特殊情况，特许。”
我立刻明白了，王总是他家的熟人。于是不再客气，道谢收下。但不想欠人情，便提出加他微信，把钱转给他。
他爽快地亮出二维码。就这样，我们加上了好友。
4
接下来的日子，陆晨总会找各种机会跟我聊天。从工作请教到兴趣爱好，再到一些不那么涉及隐私的个人话题。他知识面很广，谈吐风趣，同样的话题，经他口中说出，总能带上新鲜有趣的色彩。偶尔，他会冒出一两句带着些许暧昧意味的调侃，像羽毛轻轻划过心尖。
不知不觉，我和他的聊天频率越来越高，从起初的他主动找我，慢慢变成了我忍不住去点开他的对话框。
“珊姐，像你这么漂亮又有气质的女生，追求者肯定排长队吧？”有一天，他忽然在微信上问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回避了未婚夫的存在。我翻看了一下和刘旭的聊天记录，竟然还停留在我离家出走那天。一周多了，他除了最初几条不痛不痒的询问，再无更多表示。
一股莫名的叛逆和释然感涌上心头，仿佛某种一直束缚着我的东西，悄然松动了。
“嗯，还好吧……”我斟酌着回复，“不过，有个交往挺久的男朋友，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大概会和他结婚吧。”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就后悔了，这简直是在暗示什么。正要撤回，陆晨的消息已经回了过来：
“意思是，如果我努力一下，还是有机会的咯？[偷笑]”
我的心猛地狂跳起来，像揣了只兔子。吓得我直接关了手机，一整晚都心神不宁，脑子里反复浮现陆晨的笑容和身影。短短几天的相处，留下的印象竟比和刘旭这半年来的还要鲜明。
“王珊你清醒一点！”
“你年底就要结婚了！”
我一遍遍告诫自己，用理智强行压住心底蠢蠢欲动的魔鬼。
然而，第二天一到公司，看到陆晨那张青春洋溢、帅气逼人的脸，我昨晚筑起的心理防线顷刻间土崩瓦解。
此后，陆晨开始时不时地送我些小东西。一杯恰到好处送来的咖啡，一盒包装精致的护手霜，一份标注着“珊姐辛苦”的下午茶……东西不贵，却精准地戳中了我那颗在刘旭那里备受冷落的心。
我的心防一点点瓦解。我给自己找借口：反正只是暧昧，不动真感情；反正他两个月后就要回去上学，天各一方；反正我和刘旭的婚期将近，等陆晨走了，我就删掉一切，回去安心结婚……
我就放纵这一次，就这一次。我这样告诉自己。
和陆晨暧昧两周后，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沉迷于这种带着禁忌感的刺激和温存。
周晴最先察觉出我的异常。
“珊珊，你最近状态不对啊？”她审视着我，目光锐利，“手机不离手，时不时傻笑，跟当初热恋时一个德行。但对象肯定不是刘旭。”
我心里发虚，强装镇定：“没有啊，就是工作有点忙。”
“少来！”周晴表情严肃，“当初说好冷静几天就回去，这都快一个月了！你到底在干什么？刘旭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知道瞒不过她，她情史丰富，我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无所遁形。
“能怎么处理？谁让他一直不主动来找我道歉？他不给我台阶，我怎么下？”我习惯性地把责任推给刘旭。其实他一周前就发信息道过歉了，只是当时我正沉浸在和陆晨的聊天中，觉得他言语乏味，敷衍了两句就没再理他。
“真是这样？”周晴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我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很正常！我没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也没有……”
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坏事了。这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果然，周晴脸色沉了下来：“王珊！你别犯糊涂！你和刘旭多少年的感情，走到今天容易吗？有些底线，一旦跨过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语气沉重：“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但有些坎，是用你最珍贵的东西填的！填过去了，人也就不完整了！你别等到后悔莫及！”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开始收拾我的东西。
“今晚你不能住我这里了！我现在就给刘旭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晴晴！你干什么！”我挣扎着。
“我在救你！”她猛地甩开我的手，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失望，“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门。
5
我被周晴赶了出来，独自站在深夜的小区门口，夜风吹得我浑身发冷，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怨愤。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我以为是刘旭，心头竟闪过一丝不耐。一看，却是陆晨。
连周晴都赶我走，连刘旭都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给我打个电话！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疯狂滋生。
“珊姐，明天周末，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清吧不错，要不要去坐坐？”陆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诱惑。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好啊！你在哪？我来找你！”
“发定位，我开车接你。”
我立刻将共享位置发了过去。
后来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失控的噩梦，当我意识到想要刹车时，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