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时候。
老公贾贵正在床边提裤子。
我看了一眼屏幕。
是家庭群。贾贵@了我,发了一个文件。
我点开那个名为《婚内服务价值评估》的表格。
第一行:“520晚间深度服务费”。
下面罗列着陪床全勤费,延时费、技巧加成和情绪价值费。
最后一行:“亲情折后价4500元。”
刚才的余温瞬间冷了下去。
退出表格,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贾贵:“限今晚结清,否则停止一切服务。”
群里堂弟们还在起哄:“嫂子有福气,哥这技术千金难买。”
我盯着这行字,突然笑了。
五年了,原来在他眼里,我是个piao客。
1
手机表格里的“4500”红得扎眼。
贾贵已经扣好了皮带,正对着镜子整理那身名牌西装。
“愣着干什么,今晚520,群里红包我也发了,该你表示了。”他语气稀松平常。
我把手机扔到床上,指着那个Excel表格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贾贵回头看了一眼,眉毛一挑:“苏然,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的时间很宝贵,你知道的。”
他走过来,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动作轻佻却熟练。
“以前那是谈恋爱,免费试用期,那是为了让你对我上瘾。现在结婚了,你也离不开我了,该按市场价走了。”
五年前我母亲刚过世,正是我心理防线最脆弱时候。他趁虚而入百依百顺,我以为是“侠女救风尘”,想不到换来的却是死性不改。
“市场价?”我冷笑一声,挥开他的手。
“对啊,我不像你,除了有个好爹一无是处。我有技术傍身,你也知道我以前在会所是什么身价,这点钱算给你亲情价了。”
他理了理领带:“以前陪一晚,不开个黑桃A连我的手都摸不到,更别说陪过夜了。”
“这4500也就是个起步价,对你来说也就是一顿饭钱,跟我这儿装什么穷?”
我盯着这张看了五年的脸,我胃里翻起一阵酸水,下意识后退半步
当初他不顾家里反对要入赘,发誓会把我捧在手心里。
我以为是真爱无敌,原来在他心里,这只是一场长期包养。
“贾贵,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恩客,你给我发这种东西?”我压着怒火。
贾贵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满脸有恃无恐:
“老婆怎么了?老婆就能白嫖?我的技术你不清楚?外面多少人排队。”
他吐出一口烟圈:“再说了,当初你爸不也是看中我听话?听话是要收费的。”
当初父亲为守住家业执意找个上门女婿,以为他出身低微好掌控,于是帮他洗白上岸,结果终究是咱父女俩看走了眼。
“你最好乖一点,把我哄高兴了,我才有心思帮你管公司的事。”他得意地笑起来。
我抓起枕头砸向他,他侧身躲过,烟灰落在地毯上。
“别闹了,赶紧把钱转过来,今晚还有几个老客户要维护。”
“什么老客户?”我敏锐地捕捉到这几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以前的姐姐们呗,人家现在也想我了,我就去陪陪聊聊天。”
他整理着袖扣,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质问他是不是还要重操旧业。
贾贵一把推开我,我踉跄几步跌坐在床上。
“什么叫重操旧业?我这是凭本事吃饭,你给不起钱,还不准别人给?”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被我碰过的地方,一脸的不耐烦。
“今晚十二点前不到账,咱们就分房谁,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回来。”
说完,他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结婚照都歪了。
家庭群里还在不断弹出消息,全是贾贵那些穷亲戚的吹捧。
堂弟贾勇:“嫂子,你就偷着乐吧,我哥这身板,那是练出来的,嫂子你家大业大的,还在乎这点小钱?”
小姑子贾芳:“就是,现在私教课多贵啊,哥这可是VIP服务,外面可多的是人抢着要呢。”
婆婆更绝,发了一段语音:“苏然啊,阿贵身子金贵,既然嫁进来了,就要懂规矩,男人在外面挣面子,女人就得在家里掏里子。”
我听着那虚伪的声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结婚,这分明就是一群吸血鬼以为找到了个傻子,怎么吸都不会反抗。
我拿起手机,给我的助理小陈发了一条微信:“查贾贵最近的账。”
既然他要跟我算账,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一笔笔烂账。
2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前台就递给我一份快递。
拆开一看,是一张精美的邀请函,上面印着“男模之夜”。
地点是本市最豪华的私人会所,时间就是这周六晚上。
邀请人一栏写着“金牌导师:贾贵”,旁边还印着他的半裸照。
照片上的他油头粉面,摆着油腻的姿势,眼神勾人。
我手一抖,邀请函掉在地上,旁边的实习生捡起来看了一眼。
“哇,苏总,这谁啊,这么劲爆,是新签的艺人吗?”
我一把抢过来塞进碎纸机,脸色铁青地走进办公室。
贾贵不仅把家里当会所,还要把会所的生意做到台面上来了。
刚坐下,贾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
“怎么样,昨晚的账结了吗?我查了卡,没动静啊。”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我在开会,晚点再说。”我刚想挂断,他又抢着说了一句。
“别装了,我知道你看见邀请函了,这周六你也来捧捧场。”
“捧场?”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手紧紧攥着笔。
“对啊,带上你那些富婆闺蜜,给我冲冲业绩,到时候给你提成。”
“贾贵,你还要不要脸?我是你老婆,你要我帮你拉皮条?”
“这有什么,大家开心嘛,再说你那几个闺蜜不就好这一口?”他满不在乎地说着。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冲进洗手间干呕。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哪里还有半点女强人的样子。
这五年,我为了维护他的自尊,从不提他的过去。
帮他洗白身份,给他开公司,让他从一个鸭子变成了贾总。
结果他不仅没有半点感激,反而变本加厉地羞辱我。
回到办公室,助理小陈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神色凝重。
“苏总,查到了,贾总最近资金流动异常频繁。”
我接过文件翻看,每一笔转账记录都像是一记耳光。
除了家庭开销,他还给几个陌生的账户转了大笔资金。
备注全是“保养费”、“营养费”,甚至还有“封口费”。
这些流水走的都是那张我五年前给他办的“投资备用金”副卡。
当时还天真地以为他是在做一些天使投资来证明自己。
“这些账户查了吗?是谁的?”我指着那些名字问小陈。
小陈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小声说:“是几个富婆,还有……男的。”
“男的?”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感觉天旋地转。
“对,据说是他以前的老客户,最近又联系上了。”
我瘫坐在椅子上,原来所谓的“老客户维护”是这个意思。
不仅仅是女人,他竟然男女通吃,为了钱毫无底线。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贾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
“老婆,我看你早上没吃饭,特意给你送了燕窝来。”
要是以前,我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现在只觉得无比讽刺。
“这燕窝多少钱?又要我付你多少跑腿费?”我冷冷地看着他。
贾贵愣了一下,随即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嬉皮笑脸地凑过来。
“谈钱多伤感情,这就是老公的一点心意,趁热吃。”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保温桶翻倒在桌上,汤汁流了一地。
“别演了,贾贵,你真让我恶心。”我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贾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苏然,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忍你很久了。”
他一步步逼近:“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伺候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
“你那几百万生意,要是没我陪那些富婆喝酒,你能谈下来?”
他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以为我的成功全靠他卖身。
3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几个打扮妖艳的女人闯了进来,保安拦都拦不住。
为首的一个烫着大波浪,手里拎着爱马仕,指着贾贵就骂。
“贾贵,你个没良心的,拿了老娘的钱不办事!”贾贵脸色一变,转身想躲。
大波浪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你躲什么?当初求我包你的时候,怎么不说躲?”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竟然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原来这就是他的“老客户”,看来是分赃不均找上门了。
贾贵捂着脸,眼神慌乱地看了我一眼,又赶紧去哄那个女人。
“丽姐,这是公司,有话好好说,咱们出去谈。”
“谈个屁!你也知道丢人?当初在床叫得比谁都欢!”
丽姐毫不留情地揭他的短,周围的员工都在窃窃私语。
我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上,看着这场闹剧。
“贾贵,既然丽姐来了,就在这把话说清楚吧。”
我淡淡地开口,贾贵猛地回头瞪我,眼神里满是警告。
“苏然,你闭嘴!这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管!”
丽姐转头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
“哟,这就是你那个只会赚钱不懂情趣的老婆?”
“我看也不怎么样嘛,难怪贾贵要在外面找刺激。”
我笑出了声,从包里缓缓拿出手机,调出昨晚的转账界面,亮在两人中间。
“丽姐是吧?既然大家都讲‘情趣’,那我们就按行规来。”
贾贵昨晚给我发了份账单,一次4500。丽姐,你是行家,你帮我验验货,这价格公道吗?”
我把手机递过去,丽姐狐疑地接过来,扫了一眼。
“服务费?4500?”丽姐看完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
“贾贵,你行啊,给你老婆都算这么清,这技术你也敢收钱?”
“老娘当年给你五万一晚,那是看你年轻,现在你这老腊肉在也就值个开瓶费……”
丽姐一脸嫌弃地把手机扔回给我,像是在扔什么脏东西。
贾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够了!苏然,你联合外人来搞我?”。
“搞你?你也配?”
我一步步走到贾贵面前,打开钱包,抽出一叠刚取的现金。
“哗啦”一声,我将那红色的钞票狠狠甩在贾贵脸上,锋利的纸边在他脸上划开几道血痕。
红色的纸钞落下,我看着想捡钱又觉得屈辱复杂表情,冷笑道:
“丽姐,既然是熟人,这单算我请你的。这种货色也就值个小费,剩下的,算我赏他的医药费。”
他红着眼嘶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我的面门砸来。
“苏然!我要杀了你!”
拳头还没砸到我,丽姐拿起包就往他头上砸。
“我在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打岔了?咱俩的账还没算完呢!信不信我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办公室乱成一团,文件撒了一地。
“报警。”我对小陈丢下一句,进了休息室。
警察很快就到了,把贾贵和丽姐都带走了。
我也跟着去了派出所。
贾贵在警车上还死死盯着我,嘴型动了动:“你等着。”
到了派出所,警察询问情况,丽姐一口咬定是经济纠纷。
贾贵却说是丽姐骚扰他,两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我坐在旁边,把那份转账记录和账单交给了警察。
“警察同志,我怀疑我丈夫涉嫌非法经营和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