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县长敬酒他司机把酒泼在地上,说「你什么级别也配敬酒」,我没吭声,八年后我成了市委常委,县长求人送来条子
......
酒泼在地上的时候,溅了我一裤腿。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马强把空酒杯往桌上一顿:「你什么级别?也配给我们刘县长敬酒?」
他是双河县刘县长的司机,也是他小舅子。
刘县长坐在主位上,没吭声,端起茶杯吹了吹,算是默认。
满桌的人都在看我。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低头不敢看,有人憋着笑。
我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滩酒,看着自己湿了一半的裤腿。
然后我把酒杯放下,拉开椅子坐下了。
没敬酒,没道歉,也没解释。
那是我到任的第一个月。
从那天起,我再没敬过任何人的酒。
也再没喝过一滴酒。
八年后,有人递了一张条子进来,托了五层关系。
上面写着:恳请老弟帮忙。
落款:刘建平。
就是当年那个县长。
01
我永远记得到双河县报到的那一天。
三月,倒春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我从市里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又换了一趟乡村公交,晃晃悠悠到了县城。
县政府是栋老楼,外墙的漆剥了一半,门口的牌子倒是擦得锃亮。
我背着包站在门口,门卫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找谁?」
「报到,市里派来挂职的。」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往里努努嘴:「三楼,刘县长办公室。」
我上了楼,找到刘县长的办公室,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有说话声,听着像是在开会。
我敲了敲门。
「等着。」
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不耐烦的。
我就站在门口等着。
等了两个小时。
中间有人进进出出,看我一眼,也不问,也不让。我就靠在墙上站着,腿都站麻了。
终于,里面的人散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头发稀疏,肚子挺着,手里夹着一根烟,正低头看文件。
「进来吧。」
我走进去:「刘县长,我是付远山,市里派来挂职的……」
他头都没抬,翻了一页文件:「知道了。」
然后继续看他的文件。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把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市里来的?」
「是。」
「年轻人,」他把烟灰弹进烟灰缸,「到了基层,要多学习,少说话。」
我说:「好。」
他挥挥手:「去吧,找办公室的老周,他给你安排。」
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
「对了,晚上有个接待,你也来,熟悉熟悉。」
我说好。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规矩」。
地点在红福酒店,县里最好的馆子。包间很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
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一半。
主位上坐着刘县长,旁边是市里来检查的几个领导。其他位置按级别排,科长、主任、股长,一个挨一个。
我是挂职的副主任,按理说不算太低。但老周把我领到桌边的时候,指了指最靠门的那个位置:「小付,你坐那儿。」
那个位置正对着门,每次有人进出,冷风就往我脖子里灌。
我坐下了,没说什么。
酒过三巡,开始敬酒。
按规矩,下面的人要去给上面的领导敬酒。一个一个来,从级别最低的开始。
轮到我了。
我端着酒杯站起来,往主位走。
「刘县长,我是付远山,刚来,敬您一杯,以后多关照。」
我把杯子举起来,正要喝。
一只手伸过来,把我手里的酒杯夺走了。
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皮夹克,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叫马强,刘县长的司机,也是刘县长老婆的亲弟弟。
他把杯子里的酒往地上一泼。
「你什么级别?也配给我们刘县长敬酒?」
酒泼在地上,溅了我一裤腿。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我。
刘县长坐在那儿,端起茶杯吹了吹,一句话没说。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滩酒,看着自己湿了一半的裤腿,看着马强那张嚣张的脸。
我没说话。
把空了的酒杯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了。
马强愣了一下:「你……」
我没理他。
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那顿饭,我从头到尾没再站起来过。
不敬酒,不喝酒,不说话。
散席的时候,有人在背后议论。
「那个新来的,脸皮够厚的,被泼了酒还能坐得住?」
「市里派来的,装什么清高。」
「就是,不懂规矩。」
我听见了,没回头。
走出酒店的时候,风很冷,吹得我裤腿上的酒渍冰凉冰凉的。
我低头看了看那片污渍,没擦。
02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把那条裤子脱下来。
酒渍已经干了,留下一片深色的印子,闻着还有股酒味。
我没洗,叠好,放进柜子最里面。
然后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我想起我爹。
他是个酒鬼。
在我们那个小村子里,他是出了名的能喝。红白喜事、逢年过节,只要有酒局,他必到。喝多了就在路边睡,睡醒了继续喝。
八年前的一个冬天,他喝完酒骑摩托车回家,撞在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没了。
车倒在一边,人躺在地上,空气里还有酒味。
从那以后,我几乎不喝酒。
今天晚上本来也不想敬酒。但刚到任第一个月,不去敬,会被说「不懂规矩」「架子大」「不合群」。
我想的是,去敬一圈,走个过场,以后就不用了。
没想到,连过场都没走成。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最后想通了一件事——
敬酒是给别人面子。
别人不要,那就不给了。
以后,不敬了。
也不喝了。
第二天上班,办公室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人小声问我:「付主任,昨天的事……你没事吧?」
我说:「什么事?」
那人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开始看文件。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年轻人凑过来。
「付主任,我叫王建军,办公室的。」
我点点头:「你好。」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昨天那个马强,太过分了。他就是仗着他姐夫是县长,谁都敢欺负。您要是想告,我给您作证。」
我看着他:「告什么?」
「就……就昨天那事儿啊。」
我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完,咽下去。
「酒是他泼的,裤子是我的。他泼他的,我穿我的。有什么好告的?」
王建军愣住了,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我拍拍他肩膀:「吃饭吧,菜凉了。」
那天下午,老周来找我,说晚上有个接待,让我去「帮忙」。
我说:「我不去了。」
他愣了一下:「啊?那……那边安排好了……」
「我不喝酒。」我说,「去了也帮不上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傻子。
03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县里的「异类」。
所有的酒局,我都不去。
有人来请,我就说「胃不好」。有人劝酒,我就说「不会喝」。有人问为什么,我就说「喝不了」。
一开始,还有人觉得我是装的,非要灌我一杯。
我把酒杯倒扣在桌上:「我不喝。」
态度很硬,不留余地。
慢慢地,就没人叫我了。
重要的接待、重要的酒局,再也不通知我。
我的工作也开始被架空。
原本分管的几块业务,一块一块被拿走。签字权没了,开会不通知了,连办公室都从二楼换到了一楼最角落——旁边就是厕所,隔着一堵墙,能闻到味儿。
有一次,我去交一份材料,路过红福酒店,正好遇见刘县长他们在吃饭。
包间的门没关严,里面传出说话声。
「……那个付远山,省里派来的,不喝酒,不懂事。这种人,在咱们这儿混不长的。」
是刘县长的声音。
马强接话:「就是,给他脸不要脸。上次让他敬个酒,还摆谱。」
「他那叫什么?」另一个声音说,「他那叫不会做人。在咱们这儿,不会喝酒,就是不会做人。」
哄笑声。
我站在门口,听完了。
然后转身走了。
没进去,没争辩,也没往心里去。
回到办公室,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牛皮纸封面,边角都卷了,是我爹留下的。
他活着的时候,什么都记。家里的账、地里的收成、欠了谁的钱、谁欠了咱的钱,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他说:「账要清楚,心里才不乱。」
我翻开本子,写了几行字:
「X月X日,红福酒店,县接待办请客,刘县长在座。马强代刘县长喝酒六杯。费用待核实。」
写完,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王建军凑过来,小声问:「付主任,你记这些干什么?」
我说:「没干什么,随手记的。」
他又问:「那你不喝酒,不怕得罪人吗?」
我看着他,想了想。
「我爹就是喝酒喝死的。酒驾,撞了电线杆。」
他不说话了。
我继续低头看文件。
「怕什么得罪?」我说,「他们喝他们的,我干我的。各不耽误。」
04
到任第三年,马强结婚。
大宴宾客,整个县的头头脑脑都去了。
我收到了请帖,没想去。
王建军说:「付主任,不去不好,会被说闲话的。」
我想了想,去了。
红包包了五百块,是我一个月工资的十分之一。
到了酒店,交了红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那桌坐的都是些边缘人物——临时工、司机、后勤,没什么话语权的。他们看我坐过来,互相看了看,没吭声。
酒席开了,热热闹闹的。
马强穿着一身红西装,挽着新娘子,挨桌敬酒。
他的声音很大,笑声更大,整个宴会厅都能听见他在吹牛。
「感谢各位领导赏脸!今天不醉不归!」
「来来来,我敬各位!干了!」
轮到我们这桌了。
马强走过来,看见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哟,付主任也来了?给面子啊。」
他端着一杯酒,递到我面前。
「来,我敬你一杯。」
我拿起面前的茶杯:「我以茶代酒,恭喜。」
马强的脸色变了。
「付主任,这是我大喜的日子,你给我喝茶?」
我说:「我不喝酒。」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砸,酒溅出来,洒在桌布上。
「三年前我让你敬酒你不敬,今天我敬你你不喝?你什么意思?」
满桌的人都安静了。
其他桌的人也转过头来看。
刘建平也走过来了,站在马强旁边,不说话,但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我看着马强。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脖子上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三年前,就是他把酒泼在我脚下的。
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红包,放在桌上。
「红包我随了,酒我不喝。我先走了。」
转身要走。
马强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走什么走?你给我站住!」
我看着他抓着我胳膊的手,没动。
「松开。」
「不松!今天你不喝这杯酒,你别想走!」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松开。」
他被我盯得有点发毛,但嘴上不服软:「你他妈算什么东西?在我的婚礼上给我摆谱?」
我没说话,掰开他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掰。
他愣住了,没想到我真敢动手。
我把他的手掰开,拿起桌上的红包,揣进口袋。
「既然不识抬举,这钱我收回了。」
然后转身走了。
身后炸开了锅。
马强在后面骂:「付远山!你他妈给我站住!五百块?打发要饭的呢?」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酒瓶,作势要扔。旁边的人赶紧拦住他。
刘建平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笑:「算了算了,一个挂职的,没见过世面,跟他计较什么。」
哄笑声。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酒店。
外面的风很冷。
我站在门口,点了根烟。
难得抽一根。
烟雾散在风里,白茫茫的。
我想起刚才的事——马强涨红的脸,刘建平看好戏的眼神,那些笑声,那些议论。
我不生气。
真的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呢?
他们喝他们的酒,收他们的礼,迟早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把烟头扔进垃圾桶,拍拍身上的灰,走了。
05
那天晚上,我回到宿舍。
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包,里面五百块,一张没少。
我没扔,打开抽屉,压在那个本子下面。
然后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电话响了,是妻子打来的。
「远山,你怎么样?」
「挺好。」
「我听说了今天的事。」
消息传得真快。
「什么事?」
「别装了,」她的声音有点急,「人家说你在马强婚礼上跟人吵起来了?红包都收回去了?」
「没吵。」我说,「他不收,我就拿回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样……在那边怎么混啊?」
「混不混的,活儿总得有人干。」
「那你就不能圆滑点?低个头,敬个酒,能少多少事?」
我想了想。
「敬酒是给别人面子。别人不要,我为什么非得给?」
她叹了口气:「你啊……我真是服了你。」
「别担心,」我说,「没事的。」
挂了电话,我继续躺着。
窗外有风,呜呜地响。
我想起我爹。
他活着的时候,逢酒必喝,逢喝必醉。
有一次,他喝多了,回来抱着我哭,说「远山,爹这辈子就这样了,你可不能学爹」。
第二天酒醒了,他又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该喝还是喝。
后来他走了,走在一个冬天的晚上,倒在路边的电线杆下面。
那天我赶到的时候,空气里还有酒味。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喝过酒。
不是戒的,是不想喝。
喝酒误事,我不想误。
喝酒伤身,我不想伤。
喝酒让人糊涂,我想清醒。
今天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在这个县里,我已经是「异类」了。不喝酒,不敬酒,不去酒局,不陪领导——这样的人,在哪儿都不受待见。
但我不在乎。
我来这儿,不是来敬酒的,是来干活的。
活儿我会干。
别的,不管。
我闭上眼睛,睡了。
06
接下来的几年,我继续在双河县待着。
继续不喝酒,继续被边缘化,继续干我的活儿。
县里给我安排的工作越来越少,我就自己找事做。
下乡跑项目、帮老百姓办实事、协调资金修路修桥——这些事不用喝酒,也没人抢着干。
我干得挺起劲。
有时候,我会把经手的事情记在本子上。
哪天下乡了,见了什么人,办了什么事。
哪个项目有问题,钱是怎么花的,花到哪儿去了。
不是为了告状,是习惯。我爹教的,账要清楚。
那个本子越来越厚,密密麻麻的字,记了大半本。
第五年的时候,省里来了一个检查组。
组长姓陈,是省委组织部的,专门调研基层干部队伍建设。
他在县里待了一周,见了很多人。
最后一天,他单独约见了我。
「付远山同志,我听说你不喝酒?」
「是,不喝。」
「为什么?」
「我爹喝酒喝死的,酒驾。」
陈组长沉默了一会儿。
「在基层不喝酒,很难混吧?」
「还好,」我说,「活儿还是能干的。」
他看了我很久,目光很复杂。
「你对现在的工作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想法,把事干好就行。」
「对组织有什么意见?」
「没有。」
「对县里有什么看法?」
「没有。」
他笑了笑,没再问了。
站起来拍拍我的肩:「年轻人,好好干。」
三个月后,我接到调令。
市纪委,任常委。
正处级。
这个任命来得很突然,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组长回去以后,专门调了我的档案,然后发了话:「基层需要这样的干部。」
消息传到双河县,据说刘建平的脸色很难看。
马强更是骂骂咧咧:「狗屎运!就他那德行,也能当常委?」
我没管这些。
收拾东西,离开了双河县。
走的时候,王建军来送我。
「付主任,你以后还会回来吗?」
我看着他,笑了笑:「说不准。」
他欲言又止。
「其实这几年,我一直想问你……」
「问什么?」
「你真的不恨他们吗?刘县长、马强,那些笑话你的人?」
我想了想。
「恨什么?他们喝他们的酒,我干我的活。各走各的路,有什么好恨的?」
他不说话了。
我拍拍他肩膀:「好好干。」
然后上车,走了。
后视镜里,县城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了。
07
到市里后,我开始了新的工作。
市纪委,跟县里不一样。
这里接触的案子更大,涉及的人更多,需要的本事也更硬。
我从零开始学,从最基础的工作做起。
调查取证、谈话审讯、案件分析——每一样都是真刀真枪的本事。
我学得很认真,干得也很卖力。
三年时间,办了十几个案子,大大小小,没有一个翻船的。
领导开始注意我了。
「老付,你不喝酒,怎么跟人打交道啊?」
「打交道不一定要喝酒。」
「那你怎么突破当事人?」
「查清楚事实,摆清楚证据。酒能解决的问题,证据也能解决。」
领导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两年,我升任市纪委书记,兼市委常委。
这个位置,在市里算是实权人物了。
很多人开始来巴结我,请吃饭、送礼、拉关系。
我一律拒绝。
不吃饭,不收礼,不喝酒。
有人说我「架子大」,有人说我「不近人情」,有人说我「迟早要栽」。
我不管。
我只管干我的活。
这八年,双河县的消息我偶尔也会听到。
刘建平还是县长,没升上去,但也没出事。
马强还是他的司机兼小舅子,还是那副嘴脸,横行乡里,谁都不敢惹。
该喝的酒还在喝,该收的钱还在收,该办的事还在办。
日子过得滋润得很。
直到那一天。
那天晚上,刘建平喝完酒,让马强送他回家。
马强也喝了不少,但他觉得没事。就那么几杯,还能开不了车?
车开到半路,撞了一辆电动车。
骑车的是一个送外卖的小伙子,二十出头,刚结婚,老婆怀着孕。
撞得很重,人飞出去好几米,当场昏过去了。
马强吓坏了,第一反应是跑。
刘建平也跑了。
第二天,事情闹大了。
有人拍到了车牌,有人认出了那辆车。
县里瞒不住,捅到了市里。
那个小伙子,命保住了,但腿断了,以后干不了重活了。
他老婆挺着大肚子,在医院里哭得死去活来。
网上开始传,有人扒出了马强的身份,扒出了刘建平的关系。
舆论汹涌,压都压不住。
刘建平慌了。
他开始找人——找市里的老关系、找省里的老领导、找能说上话的人。
但没人愿意帮。
这事儿太大了,伤者家属在闹,网上在传,记者在挖,谁也不敢沾。
有人跟他说:「老刘,你去求求付远山吧。他现在是纪委书记,说话管用。」
刘建平愣住了。
付远山?
那个被他泼过酒的人?
那个被他骂过「不懂规矩」的人?
那个在马强婚礼上把红包收回去的人?
他去求他?
犹豫了很久,他还是让人递了一张条子。
托了五层关系,才递到我手上。
那天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张条子。
上面写着:恳请老弟帮忙。
落款:刘建平。
我看了很久。
秘书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付书记,这人……您认识?」
我把条子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认识。」
「那……要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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