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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志愿军部队于10月19日跨过了鸭绿江,邱少云等得知后第一时间报名参加志愿军

这是1926邱少云刚出生时,母亲龙二嫂对这个瘦小新生儿的一句评语。人说:知子莫若母,这话果然不虚,长大后的邱少云之性格真

这是1926邱少云刚出生时,母亲龙二嫂对这个瘦小新生儿的一句评语。人说:知子莫若母,这话果然不虚,长大后的邱少云之性格真的就应了这个“倔”字。也因为这个“倔”,邱少云才能在抗美援朝时,为不暴露目标忍受被烈火焚烧的极致痛苦而一声不吭。

邱少云的“倔”遗传自父亲邱炳荣。

邱炳荣是四川铜梁县邱家沟的一个贫苦农民,他和其他农民唯一的不同就是:他有一双自信的眼睛。

邱炳荣的自信是骨子里的,他坚信自己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一大家子。所以,在邱家沟,邱炳荣家是唯一不供奉菩萨的人家。

随着两个弟弟的接连出世,邱少云家本就艰难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了。 邱少云和饥饿感一同长大,因为长期吃不饱,他的两个弟弟到了两三岁大时还软得走不动路。邱少云和弟弟们站在院子里时,像极了旱田里的枯苗。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六七岁时,邱少云便主动帮助辛劳的父亲干活了,父亲去水田里耙地,他也默默跟在后面学着做。大人不休息,他也绝对不休息。

邱少云越来越像父亲,他的眉毛粗黑,嘴唇宽厚,眸子里闪着和父亲一样的自信之光。

邱少云八岁那年,邱家沟遭遇了罕见的旱灾,本就吃不饱的农民家陆续断了粮。春分还没过,少云母亲便鼓足气对邱炳荣说:“春天怕是过不去了,要不,也去借……”

龙二嫂未说完,邱炳荣就打断了她的话:“借,多少人叫‘跟头利’压得喘不过气?你硬要弓着脑壳,往死路上走。”

小小的邱少云听懂了,他这时便已经知道‘跟头利’是什么了,那是乡绅大户为剥削穷人使出来的黑招:借给农民100斤,还的时候几倍几十倍。

“志气,撑不起六张嘴……”龙二嫂想继续说服邱炳荣。

邱炳荣却并不想听她再说任何与借粮相关的话,他猛地从地里站起,饭也不吃地直接下田了,邱少云见状也赶忙提起板锄随爹下田了。

天不降雨,农民再勤快也是徒劳。果然,整个邱家沟都因为旱灾陷入了粮荒。

人们听说山上的桐麻树皮能吃,于是大家便一窝蜂地上山。听到消息的邱少云也背着背篼爬上家附近的玉屏山。

看着乡亲剥了桐麻树皮后,邱少云也紧紧裤袋顶着大日头去山顶找桐麻树了。

在山顶,邱少云竟然看到很多没有被剥皮的桐麻树,“这么多树,大人们怎么没发现?”他兴奋地提着砍刀找准一棵小桐麻树剥皮了。

邱少云刚剥不久,头上便被土疙瘩砸了好几下,他抬头一看,是本地乡绅周保长的少爷带着“小弟”在朝他扔土疙瘩。他们对着邱少云一边砸一边骂:“打死你个贼娃龟儿子,黄泥巴腿杆(有钱人对贫苦农民的讽刺)只晓得偷!”

邱少云大声争辩道:“这是玉屏山的树,我不是贼!我没偷!树是自家长在南坡上,树剥皮明年还会长出来!”

可富少爷却并不听邱少云的辩解,只大吼道:“玉屏山姓周,田土也姓周!给我打死这个贼娃!”随后,一阵拳打脚踢后,邱少云的脸皮青肿、鼻子淌血。

回到家后,父母见他这副模样吓坏了,可无论他们怎么问,他也死活不肯告诉他们出了啥事。饭点时,他也不肯吃饭只眼巴巴盯着太阳看。

当晚,月亮爬上树梢时,邱少云提着砍刀摸黑爬到了玉屏山,他摸到山顶那棵姓“周”的桐麻树下提起了砍刀。那天,他每砍一刀就骂一句:“看你还姓不姓周!”

第二天一大早,沟子里的人都知道玉屏山一棵茶碗粗桐麻树被砍断的事了,可没人怀疑到邱少云身上,因为他们都认为:七八岁的孩子放不倒那样的大树。

这些人显然并不知道:邱少云有着非常人能比的倔强,这事,倔强到极致的孩子是干得出来的。

旱情持续蔓延后,把树皮、草根都吃完的人们开始吃观音土了,邱炳荣一家也只能冒险去老远的地方背观音土回来吃。

观音土不能直接煮食,必须和一些野菜揉成团子蒸着吃。吃下去后,肚子是暂时不饿了,可因为观音土极难消化,不久,邱少云一家的肚皮都胀得受不了了。一屋子人蹲在茅坑边,拼命地拉。挣裂了肛门也拉不出,最后只好用铁钩子钩,钩的肠子淌血……

不忍看一家子活活胀死的邱炳荣咬咬牙,他决定离家去一家纸船老板那儿当纤夫。

纤夫是纯卖力气的低贱活儿,邱炳荣走时对家人说:“就是运纸船从安居镇上水到遂宁,工钱一月4块钢洋。年关一到,一次付清。”

邱少云早知道了:父亲他们拉的船有40吨重,而且逆流,船搁浅的时候,船夫还得跳到冰冷的水里背船、拖船……

离家那天,邱炳荣特地穿上了母亲亲手做的那件布褂。邱少云和弟弟一直跟着父亲走了很远,见两个孩子这般模样,他只好横心道:“又不是去送死,年关到,我就回来。到时候咱们一家人美美地焖一顿甄子干饭(大米)吃。”

说完后,邱炳荣还装出一副特别轻松的模样,邱少云看到自信的光在父亲眼里闪着,他和弟弟终于决定往回走了。

邱少云和家人都想不到:父亲这一去,竟再也没有回来。

盼到年底时,邱少云和家人等来了父亲的噩耗,报信的说:“邱炳荣站在船头解手,不当心掉进江里,淹死了……”

听到噩耗那天,邱少云死命地吼道:“我爹会浮水的,我爹不会被江水淹死……”

邱少云的爹果然不是意外死亡,他死于纸船老板的蓄意谋杀。原来,纸船老板看到年关到了不肯付给纤夫们钱,邱炳荣眼见着工钱一分拿不到就带着纤夫们和老板理论。老板碍于邱炳荣的强壮只好应允,可当晚,他们竟趁他在船头沉思将他抓住绑上石头扔进河里了……

知道真相后,邱少云的眼里满是怒火,可在那个黑暗的年代里,他什么也做不了。要知道,没人会管穷人的死活。

整整半个多月后,邱少云才和乡亲们在安居镇附近的磨盘滩上发现父亲的尸体。尸体被找到时已经辨不清模样了,可邱少云却一眼从那件母亲亲手做的布褂认出了父亲。那天,邱少云对着尸体不停地喊“爹”,他的每一声呼喊都撕心裂肺,他想把父亲喊回他们一起住的不供菩萨的小屋。

可这次,他喊破喉咙,父亲也不会跟他回家了。

父亲死后不久,母亲龙二嫂便得了“头疯痛”,大夫告诉邱少云:这是怄气怄出来的病,气不消,病不好。这一年,邱少云年11岁。

邱少云知道,母亲的气不可能消,因为冤死的父亲不能死而复生,害死父亲的人,也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但邱少云不甘心,他想留住母亲。

有人告诉邱少云夏枯草、车前子可以治头疯痛。邱少云便背着竹背篼爬到玉屏山的崖头采夏枯草。有人告诉他黄鳝能滋补身体,他就卷起裤腿跳进结冰的冬田里捉黄鳝……

可无论邱少云怎么努力,死神也依旧把手伸向了他的母亲。

初春的一天早上,邱少云和弟弟醒来时,躺在他们中间的母亲,身体已经冰凉。

邱少云和弟弟们把眼泪哭干了,被哭声引来的乡亲们说:“光哭不行,得赶快把人埋了……”

在乡亲们的帮助下,邱少云母亲被安葬了,玉屏山上,又隆起了一个新坟包。这坟包,与两年前垒起的少云爹的坟包遥遥相对,像玉屏山哭肿的两只眼。

邱少云母亲去世后,哥哥邱冬云被过继给了亲戚,他不得不在小叔的建议下暂时将两个年幼弟弟寄居在小叔家,这样,他才能出外找生路。

与两个弟弟分别时,三兄弟又哭成了泪人,他告诉弟弟们:“先跟幺叔过日子,等二哥赚到米,二哥就回来接你们,你们等着二哥。”

离家这年,邱少云12岁,他的眼里带着和父亲邱炳荣一样的自信之光。他的长相也越来越像父亲,紧闭的厚嘴唇透着倔强。

邱少云的父亲曾无数次告诉过他“吃饭凭力气,汗珠子就是米”,所以,无论在哪里帮工,邱少云都特别卖力气。

出家门后,为了赚米,邱少云干过各种各样的活计,他给李财主放过牛,去小店当过帮工,后来,他在一家面馆做了学徒。

可七年的时间里,他的汗流尽了,米却依旧没见到。

放牛时,邱少云要同时完成割草、砍柴、刷锅等等,牛肚子若有一天没吃圆,财主便要狠狠地打他。

在面馆时,邱少云每日起早贪黑地忙活,晚上睡在桌子拼成的“床”上,过度的劳累让他的身体渐渐吃不消了,得了“水积病”后,他便被老板娘辞退了。

回到邱家沟时,邱少云的两个弟弟也开始做帮工了。兄弟三人见面时,又忍不住抱在一起大哭。

繁重的劳动和长期吃不饱饭让邱少云变成了瘦小的模样,他虽只有22岁,可他的腰已经有些弯了,他的瘦脖子看起来不像是能支撑他黑瘦方脸膛的模样。他的嘴唇闭得比以前更紧了,他终日里不需要说一句话。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最艰难处境下的邱少云竟在回家不久后被抓壮丁了。

被抓入国民党后,邱少云做过马夫、伙夫,因为沉默且脾气倔强,邱少云在等级森严的国民党军中受尽了折磨。据说,被抓壮丁后,他曾三次被关禁闭、四次遭受鞭打。

1949年12月,中国人民解放军挺进大西南,随后,成都战役被打响。之前已听说解放军是穷人救星的邱少云来到了解放军中,他来时抱着为冤死父亲复仇的心思。

进入军中后,他当时加入的九连连长想把他分到三班,可三班长却看着这个瘦弱且沉默的年轻人有些不愿意了,他忙不迭地道:“战斗中,三班要给全连打开通道……我看,把邱少云同志分到炊事班吧!”

炊事班班长听了也很不情愿地说:“大锅也有几十斤啦!”

邱少云听大家都不想要他瞬间就急了,他红着一张脸道:“都不要老子,老子走!没得路走,不如早一天刨开爹妈的坟坑,和他们睡一头。”

无疑,自尊心受到伤害的邱少云倔脾气犯了,连长朱斌见了笑着说:“牛劲儿不小!你就留在三班吧!”

自愿加入解放军的第一天,邱少云便被安排去码头搬运粮食,那天,有个爱热闹的大个子看他瘦小便盯着他还没来得及换的黄军装(国民党军服)打趣说:“看你瘦得直不起腰,可别叫麻包压扁了。”

邱少云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打击,他一声不吭地憋足劲扛起一个麻包就朝跳板上走去。

高个子见状仍不肯放过他,他继续道:“有本事,你扛这个300斤的!”邱少云仍旧不吭声,他只走到大麻袋前猛地一使劲扛起来就走了。

因为麻袋实在太重,三班长注意到邱少云的脸孔已经扭曲了。“放下麻袋,少云同志!”三班长命令道。可邱少云却并不听,只继续扛着麻袋踉踉跄跄地朝前走去。

大个子兵见状也心里不好受,他赶忙走到邱少云前头想给他接住大麻袋,可邱少云却从牙齿缝里挤出了一句“走开!”随后,他喘着粗气将麻布袋撂在了木船上。

所有人到此时才发现,这个新兵实在很倔。事后,三班长和大个子都给他端来面条,可他却死活不肯接。他们并不知道,因为在国民党军中受尽了各种折磨,他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所以,任何人的一句玩笑话都可能会深深刺痛他。

三班长和战士们还发现,邱少云身上有一股很难闻的恶臭,可这样的邱少云还坚持不肯洗澡。连长知道后,便亲自端来木炭火和热水让他洗澡。

邱少云见了却十分害怕地躲闪着,最后,在连长的命令下,他才一颗颗把纽扣解开。这时候的连长和战士们才知道:他棉衣底下的衬衣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他身上有无数已经溃烂的伤口。

大个子见了懊悔地砸自己脑袋说:“我干了啥,让他带伤扛300斤的大麻包……”

连长看着邱少云一身的伤忍不住含泪抱住他道:“这样的伤,咋不早说。”说话间,连长朱斌的声音变沙哑了。

当天,朱斌亲自用毛巾蘸水给他一点点地清洗着伤口,然后,他还一点点从皮肉上把粘连的血痂揭下来,为了不让邱少云再受痛苦,他动作那么轻那么柔。

溃烂的伤口见水后发出剧烈的恶臭,可连长没有丝毫躲闪,他只心疼地问他“疼不疼”,听到连长这话后,邱少云终于呜呜地哭出了声。连长见了慌忙问:“疼了?”邱少云只摇摇头,他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了。

在连长和战士的帮助下,邱少云的伤渐渐好了,他的嘴唇也终于不再一直紧闭着了,他的眼里也不再一直只有恐惧和仇恨了。

开始和战友聊天后,他开始对解放军和他所在的九连有了真正的了解,知道部队的战士都是穷人出身且一直为穷人做事后,他对这个部队更加信任了。

几天后,新战士的服装发下来了,邱少云迫不及待地换上了解放军的军装。手捏着闪闪发光的“八一”帽花,他看了又看,擦了又擦。

泪眼模糊中,他在心底跟自己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意识到自己已从被乡绅、老板们唾口水的人,变成了让他们又敬又怕的人时,他也猛然间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邱少云不停地学本事,他还在最短时间内学会了认字写字,他和部队当时负责的是清理残余的土匪,他对这些过去欺压老百姓的土匪恨到了骨子里,所以,他自然分外在执行任务时分外上心。

在任务中,邱少云还为活捉作恶多端的大舵把子刘云熙立下了功。解决了这个恶霸后,邱少云的士气更足了,他觉得自己似乎很快可以报父仇了。

可就在这时候,似乎看出他心思的连长朱斌却找到他谈话了,谈话中,邱少云将自己想报父仇的心愿告诉了连长,连长听了后说了一番让他终生难忘的话,他说:

“你得暂时放下私仇,把所有力气用在任务上。你知道,人再多,如果不往一起使劲儿,硬是要吃亏。今天的穷人之所以能夺得天下,为啥,并不比从前多长一只胳膊、一条腿,而是组织起来,具有统一意志、统一纪律,一支军队,没有统一意志是可怕的。”

邱少云听到这儿心里猛地一颤,他这才知道:纪律与流血、胜利、生命有着如此紧密的联系。

连长继续道:“只有每一位战士都严格每一项纪律,我们才能保证全局的胜利。”

自此后,邱少云便真的暂时放下了复仇,而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执行任务上。他也在一次次的行动中懂得了团结合作的意义。

1950年,沱江两岸大丰收。邱少云和父亲过去心心念念想的“米”,终于有了。他辗转得知,自己家乡的弟弟们也迎来了丰收。

更让他欣喜的是,如今的农民迎来了真正的解放:土地法颁布,农民翻身拥有自己的土地了。

一切都好起来了,连长把土改好消息告诉他那天,他整晚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他一遍遍喃喃对父母说:“你们要是活着该多好,我们现在的日子都好过了啊!”

这之后不久,邱少云还被通知可带几个川西南的同志回家看看。那一刻,邱少云高兴得像过节一样。

可就在邱少云动身回家前不久,朝鲜战争爆发,战火一直烧到了鸭绿江边,这严重威胁着不满周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

关键时刻,毛泽东当机立断决定派遣中国人民志愿军开赴朝鲜,同朝鲜人民和朝鲜人民军并肩作战,抗击侵略军。

中国首批志愿军部队于10月19日雄赳赳气昂昂跨过了鸭绿江。

邱少云等得知后第一时间报名参加志愿军,连长红着眼道:“你不先回家看一眼吗?”邱少云听了却只道:

“离家时,我是被捆了手抓的丁,如今回去了头顶一颗八一帽花。乡亲们要问,如今减了租、退了押、翻了身,这好日子保住保不住,我怎么回答。我说,帝国主义又炸东北?”

邱少云说这话时一脸的坚毅,朱斌看出来了:这倔脾气的邱少云,是非把这好日子保住了才肯回家了!于是,他含泪同意了邱少云的请求。

就在第一批志愿军跨过鸭绿江的当天下午三点,师长亲自来到各连做动员,一跨进连部,他便神情严肃地用大嗓门喊道:“九连情绪怎么样?有没有变毛变色的?”

朱斌听罢指了指门口焦急等待战斗命令的同志道:“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