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70岁的中科院院士陈彪结束了晨练并回到家中，享用过热气腾腾的早餐后，他穿好外套，骑上自行车，告别妻子前往一场关键的学术会议。临行前，他叮嘱妻子说：“外头很冷，你就别出门了。” 如果要讲清这件事，真正让人发凉的并不是“人在哪儿”，而是“他为什么没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1993年11月10日早上，南京大学有一场天体物理相关的会议，按安排，陈彪应该在上午出现在会场——他是关键人物之一，很多讨论和数据展示都绕不开他。 可那天会议室里人到了、材料摆好了，时间也到了，他的位置却一直空着，对科研圈的人来说，尤其对陈彪这种做事极讲规矩、非常看重时间的人而言，这种“无故缺席”本身就不正常。 更早一些的时候，一切看起来还和往常一样，家里吃过早饭，瓷碗里还留着些豆腐脑的余温，他剥了鸡蛋，整理衣服。 南京深秋的清晨冷得明显，出门要穿外套、戴帽子，临走前他检查了随身带的包——里面装着他准备带到会上使用的材料，和他长期积累的观测数据相关。 然后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门，对妻子说的也是很日常的一句：“外头冷，你别出门了。”这种话太普通了，正因为普通，才让后来的一切，显得更不真实。 从他住的南京土壤研究所家属区到南京大学，距离并不远，那条路是城市里常见的通勤线路：早上有卖早点的摊子，路边有人赶公交，有人骑车去单位，路口有交警指挥，街面并不是荒僻地带。 以当时的交通情况，骑自行车十几分钟到学校是合理的，也就是说，他从家门口到会场之间，按理只是一段很短的、很“日常”的移动。 问题就在这里：这么短的一段路，一个70岁的老人，加上一辆自行车和一个公文包，怎么会像突然从城市里被抹掉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明确线索？ 后来能做的排查基本都做了，警方和家属会去问沿途摊贩、附近居民，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位老人；会去医院、救助站核对有没有无名伤者，或老年人被送来；也会去一些可能发生意外的地点寻找，比如水域、工地、路边沟渠等。 同时，家属最直观的期待，是“至少找到车、找到包”，但这些同样没有下落，没有自行车被遗弃或被发现的记录，没有公文包被捡到的消息，也没有任何能把他最后出现的位置钉死的证据。 正因为线索太少，坊间很快出现了各种猜测，最常被提起的一种说法，是“被秘密征召去做国家任务”。 这种说法听上去像故事，也符合一些人对老科学家的想象，但从逻辑上很难自洽：如果是有组织的秘密安排，家属和单位不至于如此惊慌地报警、排查；如果是“高度保密行动”，也不会允许地方层面持续大范围寻找。 在排除这种浪漫化解释之后，剩下的可能性反而更难接受：意外、突发疾病、交通事故、被人带走、或者其他无法公开证实的情况。 可每一种解释，又都会卡在证据上，比如交通事故通常会留下痕迹：有人目击、车辆痕迹、自行车损坏、伤者被送医；突发疾病也往往会有路人报警或救助记录。 若是绑架勒索，通常会出现索要钱财或某种交换条件的联系，偏偏这些都没有，导致事件长期悬而未决。 这件事对学界的冲击，不仅是情感上的，也有现实影响，陈彪在太阳物理、观测仪器等领域的工作很有分量，他亲手调试过的设备、组织推进的项目、掌握的一些资料与经验，很多是团队里其他人短期内难以替代的。 一个项目失去核心人物，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节奏被打断：会议无法按原计划推进，实验数据解释缺了关键一环，年轻研究人员面对设备和记录，会有一种“知道它重要，但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的茫然。 而家属那边，更是另一种漫长折磨，最残酷的地方在于，消失意味着没有明确的“结局”，没有告别、没有遗体、没有最后一句话，甚至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妻子守着楼道口，等人回来的情景让人难受，她坚信：只要没看到结论，就总会觉得人可能还会回来，下一秒就会推门进来，像往常一样抱怨一句“路上耽误了”。 到2026年1月，距离1993年那天已经过去33年，陈彪的名字仍然会出现在一些仪器、资料和学术记忆里，但他的去向依旧没有答案。 它留下的不只是一个个体命运的空白，也让人看到当年在个人安全、行程保障、应急联络等方面的薄弱——尤其当对象是一位重要科研人员时，这种真空更显得刺眼。 那天早上会议室里那把空椅子，之所以一直被人提起，恰恰因为它代表的，是一种至今无法补上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