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百科

1979年,数学家苏步青对跟她风雨与共四十多年的日本妻子说,“你可以回去了。”妻

1979年,数学家苏步青对跟她风雨与共四十多年的日本妻子说,“你可以回去了。”妻子听到后,扭身嚎啕大哭了起来。   1979年77岁的苏步青做了一个举动,比他推导出的任何几何公式都要沉重,他手里捧着一件刚做好的新衣,递给面前那个腰背佝偻的日本老太太,轻轻说了一句话:“你可以回去了”听到这六个字,米子愣了一下。   紧接着,这个在战火中背着几十斤手稿没哭、吃糠咽菜没哭的女人,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啕,她把脸埋进丈夫的怀里,哭得像个走失了半个世纪的孩子,这段回家的路,由于一张看不见的网,她整整走了43年。   1919年那年17岁的农家子弟苏步青,揣着校长东拼西凑的路费登上了去日本的船,这小子的剧本简直是“爽文”模板:三个月攻克日语,考入帝国大学数学系,拿第一名拿到手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作为导师松本教授的千金,米子闯进了他的生活。   这一段情缘,在后来的叙述中往往被加上了厚重的滤镜,但如果我们剥离掉“古筝声”的浪漫修饰,看到的是两个阶层的剧烈碰撞,一边是因劳累过度发高烧、蜷缩在宿舍连口热水都喝不上的穷留学生,一边是违规提着粥和药、蹲在床边喂他的富家小姐。   这种阶层跨越,立刻引爆了第一轮博弈,松本教授把话撂得非常狠:想娶我女儿,可以,条件只有一个,留下来做日本的数学家,否则断绝父女关系,这是一个极其诱人的筹码,摆在苏步青面前的,是帝国大学的高薪、岳父的学术资源,以及一眼就能看到的优渥生活。   而另一边的天平上,是欠薪四个月的浙江大学,和当时满目疮痍的中国,按照理性人的算法,怎么选都该选前者,但苏步青甚至没有犹豫,直接剔除了个人利益最大化的选项,他对米子说,中国需要数学,更让人跌破眼镜的是米子的选择。   这位把古筝弹得出神入化的千金小姐,竟然在这场人生赌局中,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了一个前途未卜的穷小子身上。   1928年,她改姓“苏”1931年,她放弃了日本的一切,跟着苏步青登上了回中国的船,她当时大概没有想到,这张单程船票,意味着她要用半生的时间来支付代价,回到中国后的日子,不是童话,是生存挑战。   在那段最黑暗的战争岁月里,米子的身份成了一个巨大的尴尬,日本军方的人找上门,试图利用她的身份策反苏步青,米子给出的回击极其干脆,既不是激烈的争吵,也不是恐慌的躲避,而是扔过去一句冷冰冰的“味觉宣言”,“我早就吃惯中餐了,你让我当汉奸吗”。   外部的压力刚顶回去,内部的恶意又接踵而至,有些邻居把对侵略者的恨意投射到了这个无辜的主妇身上,甚至往她家院子里扔石头,每当这时候,那个只会算数学题的书呆子苏步青,会像个战士一样冲到门口,挡在她身前,对所有人吼。   “她是陪我吃苦的人,谁也不能欺负她”这种信任,是米子在异国他乡唯一的救命稻草,为了这根稻草,她把自己活成了祭品,浙大西迁的路上,逃难的人群慌不择路,米子怀里抱着幼女,手里牵着长子,背上却背着一个死沉死沉的背篓。   那里装的不是金银细软,而是苏步青的命根子,演算手稿,她光着脚踩在碎石路上,脚底板被磨得血肉模糊,硬是一声不吭,几千里的逃难路,她哪怕自己啃树皮、嚼草根,也没弄丢一张手稿,最痛的一次割舍发生在战时。   日本发来电报,父亲病危,这本是她尽孝的最后机会,但看着窗外的战火,再看看身边随时可能陷入困境的丈夫和孩子,她咬碎了牙关,回绝了归国的可能,这一别,就是天人永隔,为了维护苏步青作为教授的最后一点尊严,她甚至典当了外婆送给她的结婚首饰。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苏步青那时候太穷了,衣服上补丁摞补丁,被学生戏称为“几何图形展览”米子受不了这个,她当掉首饰,换来布料,给丈夫缝了一身新衣,自己却在几十年里没添过一件像样的衣服。   那双手,早就从弹奏古筝的纤纤玉手,变成了满是老茧、生火做饭的粗糙手掌,她用整整一生的时间,在“日本人”和“中国媳妇”的夹缝中,修筑了一座避风港,把苏步青的数学梦完好无损地护在里面。   那不是喜极而泣,那是委屈的决堤,43年啊她从一个明艳动人的少女,熬成了一个满口浙南土话的老妇人,她替丈夫还清了对国家的债,替孩子扛住了生活的苦,唯独欠了自己那个关于“家”的承诺。   苏步青那句“你可以回去了”实际上是一份迟到了太久的赦免书,那一年,她终于跪在了父母的坟前,把积压了半辈子的愧疚哭了个干净。   2003年这件事才画上句号,这一年,苏步青离世,追随先走一步的妻子而去,按照米子的遗愿,她的骨灰被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中国,陪着她爱了一辈子的丈夫,一半送回日本,陪着她亏欠了一辈子的父母。 信息来源:《苏步青诞辰120周年:一本书、一场展看见大数学家的另一面》·澎湃新闻·2022年9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