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6日,日本共同社发文说:对日本大熊猫爱好者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日本最后两只大熊猫将离开上野动物园,而是一旦这两只大熊猫离日后,日本国内将出现技术断层,以后再饲养大熊猫的难度将变大。 1月27日东京上野的空气里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萧瑟,当运输车的引擎声响起,大熊猫“晓晓”和“蕾蕾”正式踏上了归途。 对于上野动物园来说,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动物搬迁,更像是一场持续了半个世纪的盛宴突然被拉下了电闸,自1972年那两只黑白相间的精灵首次落地日本以来,这里的喧嚣从未间断。 但这回不一样了,随着这对双胞胎的离开,上野动物园彻底迎来了自邦交正常化以来的首个“零熊猫”时刻,原本挤满兴奋脸庞的栅栏前,只剩下了令人心慌的空白。 这股寒意首先传导到了账本上,就在几天前,富士电视台敲着计算器算了一笔账:这两只熊猫的离开,意味着每年约300亿日元的经济效益将瞬间蒸发,这300亿不是冷冰冰的数字,它是铁路公司的客流,是餐饮店的流水,是零售商货架上卖不动的周边。 上野观光联盟名誉会长二木忠男甚至不敢想象未来的景象,一直以来,这里的商家都挂着“有熊猫的街道”这块金字招牌过日子,如今招牌还在,主角没了,这种心理落差不仅仅是失望,更是实打实的商业恐慌。 这种恐慌绝非杞人忧天,把目光投向去年6月,和歌山县“冒险世界”送走4只熊猫后的惨状还历历在目。 那时,和歌山立刻陷入了名为“失落期”的经济低压槽,出租车司机在空荡荡的街头百无聊赖,特产店主对着没人的店铺叹气,就连当地的大酒店为了活下去,也不得不开始竞相降价。 那是一场因为“失去”而引发的连锁塌方,而现在的上野,正站在同样的悬崖边上。 动物园方面不是没想过办法,他们拥有300多种动物,甚至有人提议把人气排名第二的大猩猩推上“头牌”的位置,但现实很快就给了这种想法一记耳光,大猩猩虽然也有魅力,但在商业号召力上,其他300种动物加起来恐怕都填不满两只熊猫留下的坑。 比钱袋子更让人焦虑的,是手艺的失传,要知道上野动物园的熊猫饲养技术曾被公认为“遥遥领先”,甚至多次得到过中方的点头认可,这是一代代饲养员在实战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绝活。 可问题在于,技术是需要载体的,眼下新的熊猫引进遥遥无期,老饲养员的一身本事,面临着无法传递给新人的尴尬,没了实战演练,再精妙的手法也只能慢慢退化。 专家们被逼到了墙角,不得不做出一个无奈的决定:把这些宝贵的饲养经验写成书面文字。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补救,实则透着一股凄凉,把灵动的生物饲养术变成僵硬的“说明书”,这标志着日本的熊猫饲养业正被迫从鲜活的“传承期”转入尘封的“博物馆期”,纸上的字写得再满,也代替不了笼舍里的温度。 许多人都在问,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其实上野动物园的困局也好,商家的焦虑也罢,都只是表象,真正的症结,藏在更深层的政治逻辑里,大熊猫从来就不只是供人观赏的动物,它们是中日关系的晴雨表,是两国民间温度的物理投射。 目前的局面很清晰:如果政治互信的基础在大环境里被不断侵蚀,如果右倾化的路线不踩刹车,那么无论日本的技术专家写出多少本完美的饲养手册,也不会有新的熊猫跨海而来。 笼子空了,是因为路堵了,想要那圆滚滚的身影重回上野,修补笼舍没用,得先修补信任,否则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