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遇到一个很恶心的大夫，我那时候才 19，没有跟人同居过，但是我有两个月没来大姨妈，我姐带我去检查，大夫问没怀孕吧，我姐说没有她还是个小姑娘呢，大夫瞪了我姐一眼说是不是小姑娘你知道吗？ 我脸一下子烧得慌，手指头绞着衣角，差点没忍住哭出来。姐姐蹭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诊室里的空调开得挺足，但我后背全是汗。大夫却突然摆摆手，示意我们坐下。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杯上有个磕破的缺口。“算了，刚才我态度不好。”他声音低了些，“但流程得走，你去隔壁诊室找李医生吧，她专看妇科，更仔细。” 我和姐姐都愣住了。姐姐气还没消，瞪着他。大夫低头写了个条子，递过来：“就说我让去的，不用重新挂号。”他桌上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排排病历，光标不停闪烁。 我们半信半疑地去了隔壁。李医生是个中年阿姨，说话轻轻柔柔的。她让我躺下检查时，手暖烘烘的，还顺手把帘子拉严实了。窗外有棵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她问了问我平时的作息，又按了按我肚子几个地方。“别紧张，可能就是压力大了，内分泌有点乱。”她笑着说，“年轻女孩常见，开点药调理一下，多休息就好。” 检查完，她写病历的时候，笔尖在纸上沙沙的。姐姐在旁边问：“那之前那个大夫……”李医生抬头，笑了笑：“老张啊，他最近家里有事，心情差，但人其实不坏。刚才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我好好跟你们说声抱歉。” 拿药的时候，我站在医院大厅，看着人来人往。姐姐去窗口排队，我手机震了一下，是朋友发来消息问怎么了。我回了个“没事”，心里那股堵着的东西好像慢慢散了。回家的车上，姐姐开着收音机，里面在放老歌。她突然说：“以后有啥事，别硬扛着。”我点点头，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 那包药我吃了两周，月经就正常了。后来再没去过那家医院，但偶尔会想起那天窗帘缝里的光，和两个大夫不同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