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晚了,强子坐公交车困的迷糊了一会儿,醒来一看,坐过站了,强子急忙喊司机停车!司机说,不到站,不能停!强子灵机一动,点了一枝香烟,司机闻到烟味,喊到,谁吸烟,滚下去!强子趁势下了车。 车开走了,尾灯的红光消失在街角。强子把烟掐了,四下看看,这地方真偏,路灯暗乎乎的,路边店铺全关了。他摸出手机,电量就剩一丝红,导航还没打开,屏幕就黑了。 这下真抓瞎了。他顺着马路牙子往前走,想着能不能碰见个活人问问路。走了十来分钟,才在一个小公园门口看见点光。是个摆摊卖玩具的老太太,坐在小马扎上,脚边摆着些发光的蝴蝶翅膀、闪光气球。 强子走过去,蹲下身。“阿姨,跟您打听下,这附近怎么去地铁站啊?” 老太太抬头,脸在LED灯串的光里显得很柔和。“地铁站啊,远着哩,走过去得四十多分钟。末班公交怕是也没了。”她看看强子,“小伙子,坐过站啦?” 强子不好意思地点头。老太太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个老式手机,按亮了看时间。“我儿子快下班了,他开车来接我。你要是不嫌弃,等会儿捎你一段,到能打车的地方。” 强子一愣,连忙说不用不用。老太太摆摆手,“等也是等,顺道的事儿。你坐边上歇会儿。”她指指旁边另一个小马扎。 强子道了谢,坐下。夜风凉飕飕的,老太太摊子上那些气球被吹得轻轻晃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老太太说,她白天在家没事,晚上出来摆会儿摊,不全为赚钱,就图个热闹,看看人。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一辆小车慢悠悠靠过来。一个中年男人下车,喊了声“妈”。老太太利索地收拾好东西,对儿子说:“这小伙子坐过站了,捎他到好打车的地儿。” 男人爽快地说:“上车吧。” 强子帮着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坐进车里。车里暖暖的,有淡淡的橘子香。男人很健谈,说自己也常加班,知道晚上回不了家的难处。车子开了七八分钟,停在一个亮堂些的岔路口。“这儿车多,好打。” 强子道谢下车,看着车子开走,尾灯和那些发光玩具混在一起,模糊成一片温暖的光晕。他站在路边,很快就拦到了出租车。 回到家,已经快半夜了。他推开窗,深深吸了口气。楼下还有零星几扇窗亮着灯,和他一样,都是晚归的人。他忽然觉得,这座巨大的城市,有时候也很小,小到迷路时,总能遇到一盏为你亮着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