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比较火的一篇读者来信：我让妻子有过一段婚外情。现在结束了，我还得安慰她吗？她在为此难过，而我却感到如释重负。我已经结婚很多年了，至今依然深爱、也非常在乎我的伴侣。过去一年里，她有过一段婚外情，而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说自己需要这段关系，说它让她重新感到有活力，也让她享受到了她渴望已久的性自由；她还说，背着我、没有征得我同意去做这件事是不对的。我同意她的看法，她说得确实有道理，而且她也一再向我保证，这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婚姻。可与此同时，每当她和那位对象在一起、不在我身边时，我都很痛苦，始终无法真正坦然面对。最近，她决定结束这段关系，因为对我们两个人来说，整体的情感负担都太重了。但她在为此伤心的时候，我却感到松了一口气。尽管我也希望自己当初能更好地应对这个在理性和道德上都觉得“可以接受”的局面，可它终究触碰到了我内心更深层的东西，那些并不是我想改就能改的。我的问题是：我该为妻子感到难过吗？至少现在，我并没有这种感觉。我理解她的感受，也关心她，但同时我又觉得，为这一次的“失去”去安慰她，并不是我的责任。你怎么看？——匿名伦理学家的回应：（Kwame Anthony Appiah自2015 年起担任的“伦理学家”专栏作者，并在NYU任教哲学。）至少在直接意义上，我们并不能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情绪反应。你感到轻松，她感到悲伤，而你们都没法简单地“选择”另一种感受。照你的描述来看，她结束这段婚外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你们的关系；正如当初你同意这段关系，是为了她、也是为了你们的关系一样。你很可能觉得，若不顺从她的意愿，你们的关系就难以为继；而随着时间推移，她或许也觉得，如果继续坚持下去，你显然无法承受，你们的关系同样不会好过。在表面温和、理性、讲道理的外衣之下，其实潜藏着未说出口的最后通牒。不过，你感到如释重负并不奇怪，而且你也不可能靠意志让自己不这么想，但也许，出于她终于意识并回应了你需求的这份情谊，你仍然可以帮她面对这份失去？安慰本就是婚姻之爱所给予的礼物之一。去安慰一个你所爱的人，并不要求你必须与她承受同样的痛苦。当然，在现实中，这些区分往往并不那么清晰。所以，也许你们两个人一起找一位咨询师，把这些事情好好谈一谈，会是值得的。你们都不可能随时调整自己的情绪，但至少可以给这些感受一个出口，用一种能帮助你们继续彼此连接的方式。海外新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