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 年,山东一个老太把一个晕倒的日本鬼子拖回了家,人刚放下,老太太就对儿媳妇喊到 “赶紧把他衣服脱了!” 谁也想到,这个被扒光衣服的日本兵,后来会在中国待上整整七十年。 衣服一扒,儿媳妇倒吸一口凉气。那兵瘦得肋骨根根分明,左肩下面有个枪眼,还在渗血。可老太太眼神却愣愣的,盯着兵的脸看。油灯的光跳了一下,她哆嗦着手,去摸兵耳朵后面——那儿有块枣大的红胎记。 “我的儿啊……”老太太喉咙里滚出呜咽,整个人瘫坐在炕沿上。 这兵是三天后的傍晚醒的。看见老太太,他吓得往后缩,嘴里叽里咕噜。老太太不说话,只把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递过去,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掉。兵犹豫着,接了,低头猛喝。喝完了,他看看老太太,生硬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日子就这么过着。老太太给他治伤,教他简单的中国话。他叫森下,才十八岁。村里很快传开了,说王寡妇家藏了个鬼子。一天夜里,几个后生拎着棍棒闯进来,要把他拖出去。老太太抄起剪子挡在炕前,眼睛瞪得通红:“谁敢动!这是我儿子!我丢了二十年的儿子!” 所有人都懵了。老太太流着泪讲,二十年前闹饥荒,她带着三岁的儿子逃荒,在济南府人挤散了。孩子耳朵后面,就有这么块胎记。 森下听不懂全部,但他看懂了老太太的泪。他低下头,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个脏兮兮的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张模糊的照片,一个日本女人搂着个小男孩。他指着照片,又指指自己,拼命摇头。 屋里静极了。带头的后生叹了口气,摆摆手,人都散了。 那晚,森下在老太太炕前跪了一夜。天快亮时,他磕了三个头,比划着说要走。老太太没拦,塞给他两个窝头,几块铜板。 森下是翻后山走的。老太太站在村口老槐树下,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风吹得她白发乱飘。 后来呢?后来村里人说,那兵没回日本部队。有人在山那边见过他,参加了八路,打鬼子特别不要命。也有人说他死了,死前托人捎话,说对不住中国的娘。 老太太活到八十多,临终前那天精神特别好,非让儿媳妇扶她到村口槐树下坐坐。夕阳西下,她眯着眼望那条通往外界的土路,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