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子到烧烤店，点了一只烤全羊，老板秤重 68 斤，每斤 60 元。万万没想到，男子早有准备，拿出自带的称一称：55 斤，足足少了 13 斤，老板有些慌立即解释道：“兄弟，可能是这秤刚才没清零，出了点岔子，我这就再给你好好称称呀。” 男子没吭声，抬头瞅了眼墙上转得吱呀响的风扇，油渍渍的叶片把灯光切得碎碎的。他忽然笑了，把自带的秤往边上一搁，说：“老板，先别忙活秤了。我今儿来，其实是想打听个人。” 老板正手忙脚乱按秤钮呢，一听这话，愣住了：“打听人？” 男子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翻出张照片递过去：“这老爷子，你见过没？”照片里是个清瘦老头，穿着旧围裙，站在个烧烤摊前，笑出一脸褶子。 老板凑近一瞧，眼睛瞪圆了：“这、这不是老徐头吗？早年在西街口摆摊的！你咋有他照片？” “他是我爹。”男子收回手机，声音低了点，“去年走了。临走前跟我念叨，说当年有个小徒弟，烤羊时总爱多撒把孜然，人实在，就是性子急。他让我要是路过这片，就来瞧瞧那徒弟还在不在干这行。” 老板手里捏着的烟掉地上了。他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我就是那个小徒弟……师父他，真这么记得我？” 男子点点头，指指那只烤全羊：“我爹说，你烤的羊，皮脆肉嫩，火候最难拿捏。所以今天我特意来点一只，想尝尝是不是他说的那个味儿。” 老板眼圈有点红，转身从柜子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到一页泛黄的纸，上面歪歪扭扭记着配方。他吸溜下鼻子，说：“兄弟，这羊……我不卖了。我请你吃，就用师父教的法子重新烤过。那秤，我明天就砸了。” 男子摆摆手：“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爹要是知道你还守着这手艺，肯定高兴。”他顿了顿，又说，“不过那缺的斤两，你得给我补上几串腰子，我爹以前就好这口。” 老板哎了一声，赶紧去开冰箱。店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噼啪响。窗外夜市正热闹，霓虹灯一闪一闪的。 羊烤好时，老板多包了一盒酱料塞给男子：“自家调的，师父那味儿。”男子接过，付了钱，临走时回头说：“下次我来，可别再让我自带秤了啊。” 老板搓着手直点头。等男子走远，他蹲在店门口，把那张旧配方看了又看，最后掏出口袋里的电子秤，拆了电池，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