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3日马晓春再次发文解释没去送别师父聂卫平的原因:怕自己得感冒;金钱和时间成本不划算。 马晓春说:“说我应该去北京的人真是闲得无聊瞎操心!冒着温差30°为了去鞠几个躬感冒了谁来管我?自从1995年获得世界冠军以后,我给自己提高了生活标准,出门飞机高铁能商务不普通。如此算来机票来回大约4K,市内交通500多,北京酒店全部差不多5K(我在北京住东四环八宝山在西四环我从家赶过去不方便)这还不包括至少两天的时间成本。” 这番直白到近乎刺眼的话,出自中国围棋第一位世界冠军马晓春之手,距离“棋圣”聂卫平的送别仪式过去刚满五天。1月18日,北京八宝山漫天飞雪,数千名棋迷和同仁冒雪送别聂卫平,韩国围棋名宿曹薰铉跨越国境赶来,常昊、古力等弟子泪洒现场,刘小光、曹大元等老友悉数到场,唯独少了与聂卫平相伴半世纪的马晓春。 马晓春不是没来过送别,只是用了寄挽联、发文章的方式。1月18日他就曾撰文,说自己不愿去人多的场合,怕被围观签名,还感叹世间再无“聂马双龙会”。可这份伤感没压住舆论,《体坛周报》记者谢锐的怒批点燃了争议,直言他“良心被狗吃了”,这才有了1月23日马晓春带着火气的二次回应,连算账带怼人,把自己推到了更风口浪尖的位置。 很多人骂他市侩,觉得世冠级别的棋手,把送别师父的情谊折合成机票、酒店钱,格局太小。可了解聂马二人半个世纪的纠葛就会知道,这场缺席从来不是简单的“成本核算”,更像是一段复杂关系的最终注脚。两人都属龙,棋迷称他们“双龙”,1975年11岁的马晓春在郑州集训时,聂卫平主动陪他下了上百盘指导棋,从让4子降到让3子,毫无保留地传授技艺。马晓春自己也说,被顶尖高手指导上百盘,想不进步都难。 可这份师徒情从一开始就带着微妙的距离。聂卫平理所当然把自己当师父,马晓春却只认“老师”身份,坚决不承认是“徒弟”。1987年聂卫平的师父过惕生去世,聂卫平特意交代马晓春过来守灵,觉得这是徒孙该尽的本分,结果马晓春找了借口没来,聂卫平当场就说不认这个徒弟了,两人关系从此转淡,马晓春也改叫他“老聂”。 赛场上的竞争更是把这份隔阂越拉越大。上世纪90年代,马晓春锋芒毕露,1995年连夺东洋证券杯和富士通杯冠军,成为中国首位围棋世界冠军,而聂卫平状态渐退。有意思的是,马晓春夺冠那天,聂卫平在央视直播点评,直言关键一步“莫名其妙”,说这盘棋本该输。这话彻底惹火了马晓春,夺冠后直接回怼:“世界冠军下的棋,他看得懂吗?” 后来两人还因商业利益闹到近乎反目,2008年围甲联赛的“易帜门”事件中,聂卫平带着弟子转投河北队,马晓春作为萧山棋院总教练,坚定站在棋院这边维护权益,矛盾彻底摆上台面。即便退役后有过几次私人“聂马大战”,从上午战到傍晚,赛后一起吃聂卫平最爱的大闸蟹,也没能真正解开疙瘩。 马晓春的二次回应里,藏着他一贯的我行我素。他说1995年夺冠后就提高了生活标准,出门必选商务座,这不是炫耀,更像是一种自我定位——他早已不是需要依附前辈的新人,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和处事准则。在他看来,5000块钱虽出得起,但不是大风刮来的,两天时间和30度温差更不值得为“鞠几个躬”付出,可他忘了,旁人看重的从不是那几个鞠躬,而是一份仪式感里的尊重。 舆论场上的分歧也很鲜明。有人觉得他真实,拒绝道德绑架,每个人都有选择悼念方式的自由;更多人则难以接受,觉得再大的恩怨,也该送最后一程,把情谊量化成金钱,实在少了人情味。更讽刺的是,马晓春的徒弟徐莹从香港千里赶来送别聂老,被网友夸有情有义,这份对比更显得他的理由苍白。 其实马晓春的争议,从来都源于他的极致坦率。他敢吐槽赛事安排愚蠢,敢怒怼记者“猪头巴脑”,敢把内心的算计摆到台面上,这份个性在过去被解读为“真性情”,可在社交媒体时代,却屡屡引发反噬。他或许始终觉得,棋艺的高度足以覆盖一切,可公众对名人的期待,从来不止于专业成就,人品、情商和分寸感同样重要。 这场风波终会过去,聂马双龙的故事也彻底画上了句号。半个世纪的师徒、对手、朋友纠葛,最后以这样一场充满争议的缺席收尾,难免让人唏嘘。说到底,这从来不是感冒和金钱的问题,而是两个性格鲜明的人,用一辈子的时间,也没能学会与彼此的遗憾和解。而我们旁观者,看到的不仅是一段棋坛恩怨,更是人性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与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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