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要脸了，我有一个同事，4 年来天天蹭我的车，19 号，我妈生病急用钱，找她借 3 万，她却说没有，20 号，她打电话问我：“你到哪里了？” 我说：“我搬家了不顺路！” 挂了电话，我坐在车里没动，风扇在转，吹得我脸发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缴费提醒。我揉了揉眼睛，赶紧往公司开。路上堵得厉害，收音机里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我心想，这日子可真够乱的。 到公司楼下，正好碰见她从地铁口跑出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她看见我的车，眼神躲了躲，低头快步进了大楼。中午在食堂吃饭，她端着盘子坐到我旁边，干笑着说：“你真搬家了？那以后我上班可麻烦了。” 我没接话，低头扒拉米饭。窗外的天阴下来，好像要下雨。 下午办公室特别闷，空调坏了，只有老吊扇吱呀呀转。领导突然通知要加班赶个报告，我和她分到了一组。她倒是主动，说帮我整理数据，让我早点回去照顾我妈。我有点意外，但没多想。加班到晚上九点，她突然递给我一个保温桶，说：“我自己炖的汤，带给阿姨吧，算我一点心意。” 我愣住了，没接。她手悬在半空，有点尴尬。“其实……昨天你说搬家，我就知道是借口。”她声音低下去，“我妈以前也病过，我懂那种急。三万我一时拿不出，但这两千你先用着。” 她从包里掏出个信封，塞给我。我摸着那信封，薄薄的，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她昨晚没睡好，翻来覆去想这事儿。早上她特意去银行取了钱，又炖了汤，说虽然帮不了大忙，但不能再装没事人。我看着她眼里的血丝，突然觉得这四年好像没那么憋屈了。 后来我妈病情好转，我把钱还给了她。她没再提蹭车的事，每天早起赶地铁，偶尔迟到被扣钱，也不抱怨。有次下班下雨，我开车路过公交站，看见她撑着伞在等车，手里还抱着加班资料。我停下车，说：“送你一段吧，顺路。” 她笑了笑，摇摇头：“不用啦，我习惯就好。” 现在我还是一个人开车上下班，车里安静，但有时会放点音乐。听说她最近在攒钱学车，说不能再麻烦别人了。雨刷刮着车窗，我想，人嘛，总有清醒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