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纳上班迟到 7 分钟，总经理说按照规定要扣 200 块钱，出纳解释说：“今天路上很堵。” 总经理说：“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必须要扣。” 办公室里的空调呼呼吹着冷风，出纳没再说话，坐回自己位子。那两百块，在她心里硌了一下。 下午五点三十，她关掉电脑，开始收拾背包。总经理快步走过来，语气很急：“等等，五点五十，需要你给一个客户打个款，很急。” 几个同事悄悄竖起耳朵。出纳拉上背包拉链，声音很平静：“李总，加班得提前申请，这是规定。我到点了。” 总经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压着声音：“特殊情况，通融一下。订单很重要。” 出纳抬起头，看着他。窗外天色有点暗了，办公室里只剩几盏灯亮着。“早上那七分钟，也是特殊情况。”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您没通融。” 总经理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狠话，但最终没说出来。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出纳把背包挎到肩上，语气缓和了一点：“李总，不是我不愿意帮。但规矩定了，就是让大家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您早上扣钱的时候，讲的是规矩。现在让我加班，讲的又是人情。我们到底该按哪个来？”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总经理紧皱的眉头：“那个付款，需要您的审批单和客户的完整合同信息，系统才能过。您现在有带公章的文件给我吗？” 总经理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双手。他显然什么都没准备。 “您看，”出纳说，“就算我现在留下，也操作不了。反而可能因为手续不全弄出问题。”她拿起笔，在便利贴上快速写了个号码，“这是银行对公业务值班电话。如果客户真的急得不行，您可以试着联系他们，看有没有应急办法。或者，您把资料准备齐，我明早一上班第一时间处理。” 她把便利贴轻轻推过桌面。 总经理盯着那张黄色纸条，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拿起手机，转身走向自己的玻璃隔间，声音压得很低：“喂，王总吗？实在不好意思，付款手续上我们这边需要补个文件……” 出纳听见他带着歉意的解释声，拎起背包，走出了办公室。走廊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