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俩同房后，丈夫浑身冒热汗，随口跟妻子说句“冲个凉降降温”就进了浴室。可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浴室里半点动静没有，妻子越想越慌，推开门瞬间头皮发麻——丈夫直挺挺躺在瓷砖上，脸色惨白。 林慧腿一软，扑过去喊他名字。手刚碰到他肩膀，丈夫忽然咳嗽起来，眼睛睁开一条缝，嘴唇动了动。林慧赶紧把他上半身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浴室的热气还没散，镜子雾蒙蒙的，只有排气扇在头顶嗡嗡转。 “没事……”丈夫声音很虚，“就是突然眼前一黑。”他想抬手，胳膊却没力气。林慧摸到他后背全是冷汗，睡衣贴在皮肤上，凉冰冰的。她架着他慢慢挪到客厅沙发上，转身去倒温水。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隔壁楼传来电视广告的声音。 丈夫小口喝着水，脸色缓过来一点。“可能最近太累了，”他说，“项目收尾，连着熬了好几夜。”林慧没说话，去卧室拿了条薄毯盖在他腿上。她想起上周他说头晕，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儿才下楼，当时只当是没吃早饭。 手机在茶几上亮了一下，是工作群的消息。丈夫瞥了一眼，身子往前倾了倾。林慧伸手把手机屏幕按灭了。“今晚别看了，”她说，“我去煮点粥。” 厨房的灯有点暗，她拧开煤气灶，蓝火苗噗地窜起来。米刚下锅，听见客厅传来拖鞋的趿拉声。丈夫倚在门框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真没事了，就是吓着你了。”林慧搅着粥，没回头：“明天请假，去医院查查。” 他没应声。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肩窝。“听你的，”他说，“查查就查查。” 粥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熏得人眼睛发潮。林慧关了火，转身把他往客厅推。“坐着去，我给你盛。”他走到沙发边，却没坐下，弯腰从茶几底下摸出个东西——是上个月女儿送他们的按摩锤，一直没拆封。 “来，你先试试，”他笑着递过来，“不是说肩膀疼吗？” 林慧接过那个小小的木头锤子，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她在他旁边坐下，窗外的车灯偶尔扫过天花板，一道光，又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