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事上班迟到，正好被老板看到，就说，不想好好上班就直接走人，没想到此话一出，两个 00 后同事，直接去人事部办理了离职，所有的工作群都退了，所有同事的微信全部删除，最后跟大家道个别，说是今生无缘再见。 电梯一路向下，小周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小林靠在轿厢壁上，看着楼层数字跳，没说话。街上太阳正烈，晒得柏油路发软。两人站在公司大楼的阴影里，一时不知道往哪边拐。 “先吃碗面去？”小林打破沉默，指了指街对面那家他们常去的苍蝇馆子。小周点点头。 面馆里风扇嗡嗡转着，吹着热风。两碗牛肉面下肚，额头上沁出细汗，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才被压实了些。小周抽了张纸巾擦嘴：“真辞了？”小林喝光最后一口面汤，把碗轻轻一放：“嗯。不然呢？”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小林大学室友发来的，一张截图，公司大群已经炸了，都在猜他俩去哪。小林没回，按熄了屏幕。小周摆弄着桌上的醋瓶子，忽然说：“我卡里还有两万多，是预备年底交房租的。”小林接口：“我差不多。够活三四个月。” “那……接下来干嘛？” “不知道。先睡两天？”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完了，又有点茫然的安静。风扇还在转，吹得桌上包纸巾的边角一掀一掀。 付钱出门，热浪重新裹上来。小周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原公司一个平时挺照顾她的姐姐，发来一句：“走了也好，照顾好自己。”小周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句“谢谢姐”，然后抬头对小林说：“去江边走走？吹吹风。” 江风比电扇风舒服，带着水汽。他们趴在栏杆上，看货船慢吞吞地开过去。小林忽然说：“我好像一直知道那份工作干不长，但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小周捡了颗小石子，扔进江里，扑通一声，很小：“我也是。就是刚才在电梯里，有点怕。” “现在呢？” “现在……”小周想了想，“现在觉得，那碗面挺好吃的。” 远处有轮船鸣笛，声音传过来，闷闷的。小林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巴响了两声：“回家？” “回家。” 两人沿着江堤往回走，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路过一个卖气球的小贩，小周买了一个亮黄色的，牵在手里。气球晃晃悠悠，跟着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