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去应聘保安，说好 2800 块只管看门，结果上岗就塞给我拖把和垃圾袋，从早上七点站到傍晚六点，中间连蹲五分钟都被对讲机催。日结只给一百，还暗示明天继续擦楼道。 我攥着那一百块钱，没去争辩，直接下了班。走到小区门口，天已经擦黑了，路灯还没亮起来。我把钱对折，塞进裤兜最里面，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肚子饿得咕咕叫，但我没舍得买路边六块钱的煎饼，想着回家煮碗挂面。 正低头走着，差点撞上一个人。是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小伙子，手里也捏着张纸，正仰头看着小区门口的招聘栏。他看见我穿着保安服，眼睛一亮：“大哥，这物业招保安，靠谱吗？” 我看了看他手里那张眼熟的招聘启事，又看了看他洗得发白的T恤，话到嘴边打了个转。“你……也来找活儿？” “嗯，找了好几天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上面写的工作轻松，钱也还行。” 路灯“啪”一声亮了，照得他手里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我心里那点憋屈，突然就压不住了。我拉着他走到旁边花坛的水泥台子边坐下，摸出兜里皱巴巴的一百块，铺在膝盖上。 “兄弟，听我一句劝。”我指着那招聘启事，“这活儿，不是这么干的。” 我把这一天的经历，从早上七点被塞拖把，到傍晚拿到这一百块，原原本本跟他说了。说话的时候，我盯着地上爬过的一队蚂蚁，它们搬着比身体大好几倍的面包屑。我声音很平，就像在讲别人的事。 他听着，没插话，只是慢慢把手里那张纸揉成了一团。沉默了一会儿，他问：“那你明天还来吗？” “不来了。”我把那一百块钱重新折好，“这一百块我拿着，是我应得的。但明天的气，我不受了。” 他点点头，把那个纸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谢谢你啊，大哥。不然我明天可能就踩坑里了。” 我们俩在花坛边又坐了几分钟，谁也没说话。晚风吹过来，有点凉。我站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我们朝不同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他正掏出手机，对着那个招聘栏拍了张照，然后低头按着屏幕，像是在发什么信息。 我不知道他发了什么，也没问。我继续往公交站走，摸了摸裤兜里硬硬的一百块钱。明天得早点去劳务市场，我这么想着。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