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在开罚单，一男子叼着烟过来喊：“你除了开罚单，还会干什么？”交警没理睬，男子继续：“有种拖走啊！”交警很愤怒，男子继续：“有种拖走啊！”交警忍无可忍拿出对讲机，拖车时和蔼地对他说：“下午到五大队来处理！”男子：“关我鸟事，车又不是我的！”说完哼着小曲，骑着电瓶车走了。 交警小王看着那男人骑着电瓶车晃晃悠悠消失在下个路口，心里那股火还顶着。他干这行五年，难听的话听多了，但今天这位，纯粹是来找茬的。他低头看了看刚开的罚单，又瞅了瞅那辆被拖车勾住的黑色轿车，总觉得哪儿不对劲。那男的嚷嚷得那么起劲，好像巴不得这车被拖走似的。 下午回到队里，处理窗口的同事一查这辆车的信息，乐了。车主是个女的，电话打过去，对方一听车被拖了，不但没急，反而长长舒了口气：“拖走了？太好了！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啊！”小王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女车主接着解释，说这车是她前夫的，离婚判决车归她，但那男的死活不肯交车钥匙，还三天两头开出去乱停，就为了给她添堵，让她不断交罚款。“我正愁没法子呢，这下可算清净了。” 原来那叼烟的男子是前夫故意找来的，目的就是激怒警察把车拖走，他好省去处理这“麻烦”的功夫。小王这下明白了，怪不得那男人走的时候哼着小曲，任务完成了嘛。他摇摇头，有点哭笑不得。 过了大概半个月，是个周末的傍晚，小王下班换了便服，在路边小吃摊买煎饼果子。排他前面的一个背影有点眼熟，穿着快递公司的工服。那人一回头，小王愣了，正是那天叼着烟的男人。男人也认出了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手里的烟下意识就想藏。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煎饼摊老板问：“辣椒葱花要么？”男人赶紧回答：“少辣，多放点生菜。”声音比那天低了不少。小王这才注意到，男人眼角的皱纹很深，手指头被烟熏得焦黄。 轮到小王时，他多要了一个煎饼，加了个蛋。他走到旁边，把那个热乎乎的煎饼递给正准备骑上电瓶车的男人。“接着，下班了，吃点东西。”男人愣了一下，没伸手。小王直接把袋子挂在他车把上：“那天的事，我后来都知道了。” 男人低着头，用鞋尖蹭着地面，半天才吭声：“……那人给我两百块钱。我那天……跑单跑得不顺，孩子补习班的钱还差着。”他猛吸了一口烟，没再说下去。小王拍拍他肩膀：“走了啊，路上慢点。” 小王看着那个穿着工服、背着大包的身影汇入车流，心里那点疙瘩好像忽然就散了。他想，这日子，谁还不是一边咬着牙，一边想办法往前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