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八路军王金英因为病重,被秘密送回家乡休养,不料邻居却跑去告密,鬼子直接派出重兵包围了院子,情况十分危急。 杂乱的皮靴声和狗叫就堵在门外了。王金英烧得迷迷糊糊,只听见妻子李秀莲压着嗓子急急地说:“快,下地窖!”他们家灶台边上有个极隐蔽的入口,通着早年挖来存红薯的小窖,村里没几个人知道。李秀莲连扶带抱,把浑身无力的丈夫挪进去,刚盖好木板,撒上柴灰,门就被踹开了。 进来的是个日本军曹,带着两个伪军。刘二狗缩在最后头,不敢看李秀莲的眼睛。军曹叽里咕噜,伪军翻译问:“八路的伤员,藏哪儿了?”李秀莲手心全是汗,脸上却木木的:“老总,我家男人害了瘟病,刚睡着,别吓着他。”她指着里屋。 鬼子冲进去,只看到空土炕和破被。他们用刺刀到处乱捅,锅碗瓢盆砸了一地。刺刀甚至戳进了炕上的稻草堆,离灶台那块木板就差一尺。李秀莲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军曹盯着她,突然把冰凉的刀背贴在她脖子上。刘二狗这时凑上前,小声说:“太君,搜地窖……一般人家都有地窖。”李秀莲脑子嗡的一声。就在这时,里屋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听着像个男人,痛苦又虚弱。 所有人都一愣。军曹一挥手,鬼子伪军全冲进了里屋。咳嗽声是从炕那边的墙角传来的,可那里堆着杂物,根本没人。趁这功夫,李秀莲飞快地用脚把灶边一点没扫净的柴灰踢散。 鬼子在里屋折腾半天,只找到一只饿得半死的野猫,可能是从破窗钻进来的,碰倒了瓦罐弄出声响。军曹疑心重重,但看看破败的屋子,又看看一脸病容、瑟瑟发抖的李秀莲,终于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带着人走了。 脚步声远去,院子里静下来。李秀莲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没动。直到日头偏西,她才轻轻敲了敲木板,小声说:“走了。” 王金英从地窖里被拉上来时,脸上有了点血色。他握着妻子的手,那手冰凉,还在抖。“刚才那咳嗽……”他问。李秀莲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旧旧的竹哨子,那是她小时候哄弟弟玩的。“我掐着嗓子,隔着墙吹的。”她说完,眼泪才啪嗒掉下来,砸在满是灰尘的土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