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的北京“天上人间”,晚风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28岁的李兆会挥挥手就甩出880万,把全场宾客的消费一并结清,这般阔绰让夜店老板都为之动容,当即提出赠他一辆法拉利。可这位年轻富豪却摆了摆手,眼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要车,只想见车晓。” 彼时的李兆会,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留学生,而是身家百亿的山西首富、海鑫钢铁集团的掌舵人。这般一掷千金的追求,在旁人看来或许疯狂,可放在当时的他身上,却像是随手为之的小事。毕竟这时候的他,刚靠着资本市场的操作赚得盆满钵满,钢铁主业也势头正盛,手里的钱多得似乎花不完。 谁能想到,这份意气风发的底气,根源竟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悲剧。2003年1月,李兆会的父亲、海鑫钢铁创始人李海仓遇刺身亡,远在澳大利亚读预科的他被紧急召回国内,年仅22岁就被迫接下了家族企业的重担。彼时的海鑫钢铁已是全国顶尖民营钢企,面对父亲留下的商业帝国和一众元老,这个初出校园的年轻人并不被看好。 好在爷爷李春元力排众议,帮他稳住局面,甚至不惜调离与他不和的公司元老,为他扫清权力障碍。最初的李兆会也确实展现出了过人的商业天赋,他不仅稳住了钢铁主业,2003年就带领集团实现总产值超50亿元,还果断将重心转向金融投资。2004年,他精准布局民生银行股权,后来套现逾10亿元;陆续投资山西证券、光大银行等多家企业,资本市场收益一度超过钢铁主业,2008年更是以125亿身家登顶山西首富,还当选了全国政协委员。 事业巅峰的李兆会,开始沉迷于这种快钱带来的快感,也渐渐迷失了方向。他觉得炼钢又苦又累,远不如资本市场来钱迅速,于是把更多精力放在炒股、房地产等领域,对钢铁主业日渐疏忽。在北京四元桥建比如商场,在核心地段购置多套豪宅,出手阔绰程度令人咋舌,追求车晓时的豪掷千金,不过是他挥霍生活的冰山一角。 2010年1月,李兆会与车晓的婚礼轰动全国。在山西闻喜县,他摆了600桌流水席,200辆劳斯莱斯、宾利组成的迎亲车队排了三公里长,集团9000名员工每人都领到500元红包,整场婚礼耗资高达5000万。可这场看似羡煞旁人的豪门婚姻,却只维持了15个月就宣告结束,官方给出的理由是性格不合。 婚姻的破裂,似乎成了李兆会人生急转直下的导火索。离婚后,他愈发沉迷投机,对钢铁厂的管理更是放任不管。厂里的设备老化无人检修,车间故障频发,甚至出现员工监守自盗、虚报运费骗钱的乱象,曾经井然有序的钢企渐渐沦为一盘散沙。而他寄予厚望的投资版图,也开始出现裂痕。 2010年后,钢铁行业迎来寒冬,钢材价格大幅下跌,而李兆会的股市投资也接连踩坑,一次亏损就接近10亿元,房地产项目也因政策调整陷入烂尾。多重打击下,海鑫钢铁的资金链逐渐断裂,2014年开始全面停产,数千名员工被拖欠工资长达数月,最多的被欠了九个月,无奈的工人聚集在厂区讨薪,曾经热闹的工业园变得一片冷清。 危机爆发后,海鑫钢铁的债务窟窿彻底暴露。2015年,运城市中院查明,李兆会旗下公司有954家债权人,申报债权总额高达234.09亿元,而公司账面资产仅100.68亿元,负债率远超100%。这家曾经的全国民企纳税第一名,最终走向了破产重整的结局,成为当时国内最大的民营企业破产案。 面对巨额债务,李兆会没有选择承担责任,而是选择了逃避。2015年6月,他悄然清空了办公室,转移了名下资产,连一句交接的话都没留下,就此人间蒸发。北京的豪宅、商场被悄悄转让,账户余额空空如也,曾经的山西首富,成了人人追寻的“老赖”。2017年,他被列入失信人名单、限制出境;2021年,上海一中院更是发布天价悬赏公告,提供财产线索最高可获2160万奖金,可时至今日,依旧没人能找到他的踪迹。 有人说他躲在国外,靠着转移的资产逍遥度日;也有人说他藏在国内,改头换面低调生活。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前妻车晓离婚后踏实拍戏,凭借《小巷人家》等作品站稳脚跟,靠自己的努力活得从容自在。 从22岁临危受命的青年企业家,到一掷千金的山西首富,再到负债234亿跑路的失信者,李兆会的人生轨迹令人唏嘘。他并非没有能力守住家业,却在快钱的诱惑中忘了初心,忽视了实业的根本,最终亲手摧毁了父亲留下的商业帝国。这不仅是一个人的悲剧,更印证了一个朴素的道理:财富的积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唯有脚踏实地守住根基,才能行稳致远,靠投机取巧得来的繁华,终究只是镜花水月。
